第9章 命运回响

    周秘书将一份文件推到袁洋面前，旁边还放着一支看起来就很贵的签字笔。
    “这是协议，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周秘书的语气公事公办。
    袁洋拿起文件，纸张厚实，条款密密麻麻，充满了法律术语，看得袁洋一个头两个大。
    “那个……周秘书，能给个白话版不？我这文化水平，有点捉急。”袁洋挠挠头，试图活跃一下气氛。
    旁边一位戴金丝眼镜的医生推了推眼镜，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又忍住了。
    周秘书面无表情：“核心内容刚才已经告知你了。过程受监控，出事你负责，成功你保密，苏家给报酬。”
    “懂了懂了，生死状嘛，我签！”袁洋拿起笔，唰唰唰就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签完感觉有点不对，这协议签得太快，好像把自己卖了一样。
    算了，卖就卖吧，只要能救人，当牛做马……呸，是承担责任，也认了。
    “好了。”袁洋把签好字的协议推了回去。
    周秘书仔细核对了一下签名，点点头，将协议收好。
    “跟我来。”周秘书转身，带着袁洋和两位医生走向另一扇门。
    门被推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比外面走廊的味道浓烈得多。
    袁洋跟着走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各种闪烁着指示灯、发出规律“滴滴”声的精密仪器。
    房间中央的病床上，静静躺着一个女孩。
    苏瑶。
    女孩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鼻子上插着氧气管，手腕上连着输液管，身上贴满了监测电极，连接着旁边的仪器。
    若不是仪器屏幕上跳动的心率曲线，袁洋几乎以为这只是一个精致的睡美人娃娃。
    这就是苏瑶，那个因为自己间接原因而躺在这里的女孩。
    一种沉甸甸的感觉压在袁洋心头。
    “这里是ICU的观察室，隔着玻璃，你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周秘书指了指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墙，“我们的人会在里面操作，确保万无一失。”
    玻璃墙那边，ICU病房里，几位穿着无菌服的医护人员已经严阵以待。
    “袁先生，你可以开始了。”一位医生开口，语气带着审慎，“我们会全程监测苏小姐的生命体征。”
    袁洋走到玻璃墙前，目光紧紧盯着病床上的苏瑶。
    命运回响……
    袁洋调动起体内那股微弱的、难以言喻的力量，将其汇聚到指尖。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用意念去驱动一股不存在的气流。
    “系统，怎么用？隔着玻璃行不行？”袁洋在心里紧急呼叫。
    【请宿主进行肢体接触。】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地在脑海中响起。
    肢体接触？
    袁洋看向周秘书：“那个……我需要进去，直接接触她。”
    周秘书和两位医生对视一眼。
    “这不符合规定，ICU是无菌环境。”戴金丝眼镜的医生立刻反对。
    “周秘书，我的方法必须直接接触才能生效。”袁洋坚持道，“我可以穿无菌服，保证不携带任何污染。”
    周秘书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
    “给他准备无菌服。”周秘书最终做了决定，“观察室的医生，密切注意，一旦苏小姐有任何不良反应，立刻阻止他，明白吗？”
    “明白。”观察室内的医生通过对讲机回应。
    很快，一套消过毒的蓝色无菌服被送了过来。
    袁洋笨手笨脚地在一位护士的指导下穿好，戴上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感觉自己像个要去进行生化实验的科研人员，还是那种炮灰级别的。
    “可以了。”护士检查完毕。
    通往ICU病房的隔离门缓缓打开。
    袁洋走了进去，消毒水味更浓了。
    病房里异常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呼吸机轻微的“嘶嘶”声。
    几位医护人员的目光都聚焦在袁洋身上，充满了探究和怀疑。
    袁洋走到病床边，看着近在咫尺的苏瑶。
    女孩的睫毛很长，安静地垂着，像两把小扇子。
    袁洋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住了苏瑶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她的手很凉，没有任何温度。
    “命运回响，发动！”袁洋在心中默念，同时将精神力缓缓注入。
    指尖与苏瑶皮肤接触的地方，似乎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暖意，但转瞬即逝。
    袁洋集中全部精神，努力维持着精神力的输出。
    一秒，两秒，十秒……
    病房里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袁洋和苏瑶身上，还有那些不断跳动的仪器数据上。
    袁洋额头开始冒汗，不是热的，是精神力消耗带来的疲惫感。
    这感觉就像熬了三天三夜没睡觉，还要强行做高数题。
    突然，连接苏瑶手指的血氧饱和度监测仪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警报！
    所有医护人员立刻紧张起来！
    “怎么回事？”观察室里，周秘书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病人心率有轻微波动，指尖血氧饱和度下降后又回升……等一下！”一位负责监测的医生突然提高了音量，“她的手指……动了！”
    袁洋也看到了！
    苏瑶被袁洋握着的那只手的食指，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幅度很小，但确实动了！
    “动了！真的动了！”一位年轻护士忍不住低呼。
    然而，也就仅此而已了。
    那根手指动了一下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任何反应。
    苏瑶依旧静静地躺着，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无意识的肌肉痉挛。
    仪器上的数据也很快恢复了平稳，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寂，但气氛却和刚才完全不同。
    刚才的死寂是绝望，现在的沉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期待落空的茫然。
    袁洋松开手，感觉身体被掏空，一阵阵眩晕袭来。
    精神力耗尽了。
    结果……就这？
    就动了一下手指？
    这跟挠痒痒有啥区别？
    袁洋心里拔凉拔凉的。
    “系统！什么情况？这命运回响是残次品吗？效果就这？”袁洋在心里疯狂咆哮。
    【经检测，宿主当前精神力等级过低，近乎为零。】系统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莫得感情。
    “零级？我零级你让我用消耗精神力的技能？你玩我呢？”袁洋气得想砸东西，可惜穿着无菌服，动作不便。
    【技能效果受宿主精神力、目标状态及命运交织程度影响。宿主与目标命运交织程度初步建立，但精神力不足以支撑技能完全发挥效果。】
    “交织程度？什么意思？撞一下车就算交织了？那我是不是该多撞几次？”袁洋口不择言地吐槽。
    【命运交织涉及多重因素，并非单一事件决定。】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玄乎的了！你就说怎么办吧？任务完不成，我可是要被随机剥夺东西的！万一剥夺了我的帅气怎么办？”袁洋急了。
    【……】系统罕见地沉默了一下，似乎被袁洋的脑回路噎住了。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情绪波动及任务失败风险，触发人道主义关怀机制。】
    袁洋一愣：“啥玩意儿？人道主义？你一个系统还有这功能？”
    【发放辅助物品：精神力浓缩糖丸 x 1。服用后可短暂提升宿主精神力等级。】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袁洋感觉口袋里凭空多了一样东西。
    袁洋隔着无菌服摸了摸，硬硬的，像颗糖果。
    “糖丸？不是药剂或者丹药什么的吗？这画风不对啊！”袁洋忍不住吐槽，“这玩意儿靠谱吗？别是三无产品吧？”
    【请宿主尽快使用，药效持续时间有限。】系统催促道。
    “行吧，有总比没有好。”袁洋决定死马当活马医。
    这时，ICU的门被推开，周秘书和那两位医生走了进来，他们也换上了无菌服。
    “袁先生，刚才那是什么情况？”周秘书走到病床边，看了一眼仪器，又看向袁洋，语气严肃。
    “那是我的方法产生的效果。”袁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虽然效果不明显，但证明是有效的。”
    戴金丝眼镜的医生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苏瑶的情况，又调阅了刚才的监测数据。
    “确实有一次短暂的神经反射迹象，心率和脑电波也有微弱的异常波动。”医生看向周秘书，语气带着几分惊奇和不解，“从医学角度很难解释，但确实发生了。”
    另一位年纪稍长的医生也点头：“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对于苏小姐目前的状态来说，这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反应了。”
    周秘书看着袁洋，目光锐利：“你的方法，还能再用一次吗？”
    袁洋心里一喜，机会来了！
    “可以！”袁洋立刻回答，“但我需要一点时间准备。”
    袁洋需要时间把那颗“糖丸”吃了。
    “准备？”周秘书微微皱眉。
    “对，刚才消耗有点大，需要……回回蓝。”袁洋找了个游戏术语来解释。
    周秘书和医生们显然没听懂，但也没追问。
    “好，我们给你十分钟。”周秘书看了一眼手表，“
    袁洋点点头，走到病房角落，背对着众人。
    他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摸出那颗所谓的“精神力浓缩糖丸”。
    入手冰凉，触感光滑，看起来像一颗……普通的薄荷糖？
    “系统，这玩意儿真能行？”
    【请宿主尽快服用。】
    袁洋不再犹豫，趁着没人注意，迅速拉下一点口罩，把糖丸塞进嘴里。
    一股极其清凉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炸开，比强效薄荷糖还刺激，直冲天灵盖！
    袁洋差点被这股劲儿呛到，赶紧把口罩拉好。
    糖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然后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最后汇入大脑。
    之前那种精神力耗尽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精神饱满感，仿佛大脑变成了超频CPU，思维都清晰了许多。
    “卧槽，效果这么顶？”袁洋心中惊叹。
    这感觉，比喝十罐红牛还给力！
    “系统，我现在精神力多少级了？”
    【经检测，宿主当前精神力等级：1级（临时）。】
    “1级？不是零级了？”
    【是的。】
    “能行吗这次？”
    【请宿主尝试。】
    袁洋转身，走到病床边。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袁洋身上。
    袁洋再次伸出手，握住苏瑶冰凉的手。
    这一次，袁洋感觉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是涓涓细流，现在就是奔涌的江河！
    庞大的精神力顺着袁洋的手臂，毫无阻碍地涌向苏瑶！
    “命运回响！”
    接触的瞬间，袁洋甚至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联系被建立起来，比刚才清晰百倍！
    病床上的苏瑶，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不再是手指的轻微抽动！
    “滴滴滴滴——！”
    旁边的各种监测仪器突然爆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
    “心率升高！血压升高！”
    “脑电波活跃度急剧增强！”
    医生们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急切，立刻围了上来，开始进行检查和记录。
    观察室那边，透过玻璃，袁洋看到周秘书紧紧握住了拳头。
    就在这时，袁洋感觉到握着的手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回应力！
    不再是冰凉一片，有了一丝暖意！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苏瑶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涣散，似乎还没有完全聚焦。
    但她确实睁开眼了！
    “醒了！病人醒了！”一位护士激动地喊道。
    整个ICU病房瞬间沸腾起来！
    医生们立刻开始进行更详细的检查和评估。
    【叮！】
    【任务：唤醒苏瑶（24小时内）已完成。】
    【任务奖励：命运轮盘可再次转动。】
    【命运回响（初级）熟练度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在袁洋脑海中响起。
    袁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再次袭来，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袁洋看着苏瑶那双慢慢恢复神采的眼睛，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苏瑶的目光转动着，最后落在了床边穿着无菌服、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袁洋身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苏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戴金丝眼镜的医生俯下身，柔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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