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人类的土地

    “需要我搭把手吗？”
    看着阿拉密尔·金瓣推门而出，另一位同为日精灵，支持阿拉密尔想法的宫廷法师问道。
    “不需要。”阿拉密尔语气冷峻如冰，“不过是，一群刚刚学会魔法300多年的猴子，能有几个中阶法师？我一个人就够了。”
    “那解决完之后，记得晚餐前回来。今晚，女王大人要办宴会的。”刚才那个支持阿拉密尔的日精灵法师道。
    “至于吗？”西摩打了个哈欠，望着阿拉密尔气愤地走出大厅，留下沉重的木门在嘎吱声中自然闭合。
    “真是可惜啊，我好不容易教会了人类魔法。现在就要被这个激进的保守派给毁了。”
    短暂的沉默和寂静。
    哪怕是这大厅中的几位精灵宫廷法师，也有人觉得，阿拉密尔的想法，略有些激进了。
    几秒后，突然一个精灵法师道：
    “阿拉密尔他这是，决心把那些会魔法的人类一个不剩全部杀光吗？这会不会略微有一点极端？”
    “也许和杀死一大群地精差不多？”刚才那个支持阿拉密尔的日精灵法师说，“我当年也灭过不少地精的聚落。”
    “这可能取决于，那些会魔法的人类的文明程度。”
    “我估计，他们也就和地精或者狗头人差不多吧……”
    “说的也是呢。”
    几个精灵宫廷法师，就着这个话题，随意发散了一下，就继续畅聊起，天上地下的各种事情。
    他们讨论起，从矮人氏族那里进口的武器，讨论着创世之初不同版本的神话，讨论诗歌的旋律和绘画的美感，讨论着那些超越了九环的、被视为魔法艺术最高峰的真咒文和精灵高等魔法仪式等传奇魔法……
    在漫长到近乎永恒的时光里，讨论各式各样的艺术，消磨着难耐的时间，这就是精灵的日常。
    对于精灵们来说，魔法也只不过是人世间诸多艺术中最特别的一个门类罢了。
    ……
    阿拉密尔·金瓣离开了精灵王庭的宫殿。
    他脑海中，快速过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那些人类法师们都住在高天之上的浮空城，这倒是方便我了……”
    “我驱散天空之城浮空的魔法，人类法师们就会掉下来摔死，或者是被倒塌的建筑砸死。”
    “如果有个别达到中阶，且记忆了飞行魔法的法师，那就再把他们分别击杀。确保奥术魔法不会传承下去。”
    “……”
    这看起来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事。
    等处理完之后，还能赶在晚餐前回来，参加女王陛下的宴会。
    阿拉密尔对自己初等传奇的实力有自信。
    虽然说，他们这些精灵传奇法师擅长的是名为【精灵高等魔法】的强大仪式，正面实战不是他的强项。
    但只是收拾一群中低阶法师，有什么难度？
    当然，对于阿拉密尔来说，他确实低估了人类的魔法程度。
    ——即使埃里安尚未穿越，改变历史，也是如此。
    在他看来，区区300多年的短暂时间，还不到一个普通精灵平民寿命的一半。
    人类能有少量的三四环中阶法师，就已经相当不错。
    达到六环级别的高阶法师，有一到两个就算奇迹了，稍微注意一下，解决掉就是了。
    “让我查查看，人类群居的河谷地，大概在地图的什么位置……”
    “哦，也就这么小一块啊。和精灵国度辽阔的土地根本没法比啊！”
    阿拉密尔嗤笑道。
    “传送！”
    只见，这位精灵传奇一挥手袖袍，身形就在一阵急促的闪光中消失不见。
    绚烂的光影从他四周流淌而过。
    当这些流光溢彩固定成具体的画面后，阿拉密尔·金瓣已经置身于艾尔多伦的土地。
    他正处于浮空城的下方偏西侧，一座人类的城镇中。
    这里是，艾尔多伦南方的，多个村镇的交通枢纽，滚石镇！
    马车从路面上驶过，行人在两侧的道路上行走，四周都是坚固整齐的岩石房屋。
    阿拉密尔微微抬起头，刚好能看见，在高天之上缓慢飞行的浮空城。
    ——自从埃里安的改革开始后，艾尔多伦浮空城，就持续保持缓慢的移动状态，根据埃里安规划好的飞行路线，遍历国土的全境，不断巡视下方的人类土地。
    “这就是人类的浮空城？看起来很一般嘛。”
    “就是一块大一点，施加了强化版浮空术的石头罢了！”
    阿拉密尔冷笑一声，完全不理会周围镇民惊讶的目光。
    “哇，这是哪位法师啊？以前没见过。”
    “他怎么不守交通规范，站在路中间啊，待会有马车来了怎么办？”
    “等等，这个法师的耳朵好长，像和课本上的精灵一样啊？”
    “精灵？原来这就是精灵吗？”
    “……”
    周围的行人议论纷纷。
    阿拉密尔完全没有注意周围这些平民的讨论。
    从之前的讨论中，他知道：
    住在地表的人类，都只是一些不会魔法的贱民罢了，根本不值得他注意！
    “好的，只要把那个浮空城弄下来了就行了对吧？”
    阿拉密尔抬起双手，做出一个又一个复杂的手势，驱动起一个简单的仪式魔法。
    这相当于“解除魔法”的超级强化版。影响范围、射程和效力都有大幅度的加强！
    “驱散！”
    两分钟之后，伴随着阿拉密尔吐出最后一个单词，一股无形的波动涌向高天之上的那座浮空城。
    然后，阿拉密尔覆手而立，等待浮空城从高天之上坠落。
    在这两分钟内，众多平民们，不知道这个法师在那里吟唱什么，从各个方向围观了过来。
    他们颇为好奇地，看着这个精灵法师，做出各种复杂癫狂的舞蹈动作，口中叽里呱啦念着听不懂的晦涩精灵语咒文，很是滑稽。
    “真的好像是个精灵啊！”
    “精灵来到我们人类的土地上了？”
    “约瑟夫老师，你在哪？快来看啊！这里有一只活的精灵啊！”
    “会不会只是哪个无聊的家伙，装扮成精灵的模样？在这里装模作样？”
    “对对对，我听说西边有个叫精灵村的地方，那里的人就喜欢装扮成精灵！”
    “这只精灵，是不是在吟唱什么魔法呀？怎么看起来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也许只是在练习动作，没有调动魔力、真正施法？”
    “你们别瞎说，也可能是因为他水平不行，施法没成功。”
    “……”
    阿拉密尔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不屑一顾地冷哼一声。
    “一群愚不可及的人类平民。连魔法都不会，也配议论我？”
    “等你们看到高天之上的浮空城坠落，被你们视为高不可攀的法师大人，全部死于我手。就知道恐惧了！”
    阿拉密尔背着双手，静静地等待着浮空城的坠落。
    他就这么整整等了一分钟。
    浮空城依旧好好地悬浮在天空中，在高天之上顺着固定的轨迹徐徐移动，没有丝毫地摇晃。
    “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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