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动态视觉

    周默感觉自己拿枪的手一直在轻微的颤抖。从昨天入住酒店后就一直在有意无意训练自己拿枪时的心态、动作，尽量控制在扣动扳机的时候保持心理状态的宁静。可当他真正面对需要一枪决定三人命运的关键时刻，那股之前被拼命抑制的恐惧与焦躁再次疯狂涌入周默的脑海。
    他看着那两名光头杀手戴着皮手套的手上寒光闪闪的银色手枪，他看着他们一脸冰冷的犹如杀人机器般杀戮的表情翻越半截木箱逐渐向他们三人靠拢，而位于杀手的背后，巨大而厚重的集装箱颤颤巍巍的堆叠在一起。
    这一刻，周默甚至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两名缓步移动光头杀手身上。他们的每一个细微举动，每一次眼神的张望，因为呼吸而高低起伏的胸口…一切仿佛都尽收于他的眼底。
    他感到有股温热的液流顺着眼角滑落出来，与此同时，周默看见了让他难以置信的一幕：
    一颗子弹，穿过集装箱上的木板，顺着他右侧肩头穿透过去。就像被放了慢镜头一样，缓慢、清晰的从周默身边滑过。他能看见木板上成型的弹孔，可以看见子弹的运行轨迹以及空气压缩后形成的短暂微弱气流。
    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异常缓慢！
    “初级动态视觉能力激活成功，奖励f级万能碎片一枚，视神经反射速度能力点数10点。”
    不夹杂任何情感的古老声音自周默脑海中响起，但他已经顾不上去思考这句话的意思，利用这段时间的视觉暂缓过程立刻抓起地上的塑胶炸弹扔了出去，并在其缓慢坠落至那两名杀手头顶的关键位置时果断扣动了扳机。
    “轰”的一声巨响，炸弹在半空中炸裂开来，猛烈的气浪升腾而起，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掀翻了最上面那一层集装箱从而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自由落体，下落的方向正是两名杀手生前所处的位置。
    “耶，成功了！”
    沐雪望着远处的爆炸知道那两名杀手即使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如此规模的炸弹中存活下来，她激动想要上前拥抱一下这个不负众望的男人，却猛然间发现周默维持着开枪后的姿态竟然昏迷在她的怀里。
    “他怎么了？”李明哲当然也觉察出周默有些不对劲，就在一旁问她。
    “不知道，突然就昏迷过去了。”沐雪皱着眉头看了怀里的男人一眼，这熟悉的一幕突然间在脑海中交织着某些让她恼怒的回忆闪过，她条件反射地将周默推给李明哲道：“你拖着周默，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三人在离开地下站台的时候碰上了被炸弹声吸引过来的国际刑警，但他们显然没有把李明哲他们当成与爆炸相关联的可疑人物，只是大致进行了一番盘问后便让他们迅速离开这里。
    抵达火车站外的广场，张晨已经出现在那里。当他注意到李明哲背上陷入昏迷的周默后吃了一惊，忙问道：“中枪了？”
    沐雪摇了摇头，将站台里发生的事情简单描述了一番。张晨听了也是一番懊悔，他说：
    “早知道这样当时就该换个人留在火车里作火力掩护。我对付的那名杀手实力很弱，而且我身上还有塑胶炸弹的控制开关，我没想到你们到头来还是用上了炸弹。是因为他们实力太强了吗？”
    沐雪将扎起的头发披散开来，接近俄罗斯早晨十点的初阳照射在她那一头如瀑的长发上显出几分慵懒与醉态。说道：
    “不完全是，我们所在的集装箱地带与出口之间有很长一段中空地带，那里是没有障碍物的。”
    “原来如此。倒是我在考虑的时候大意了……”张晨沉吟了一句，又看了昏迷中的周默一眼，
    “既然是自主性昏迷，排除掉疾病外伤因素，说不定他是完成了某种状态的临界突破，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新人能够在经历的第一部游戏里完成能力临界突破，或许来自他胸口铜牌上的实力评估已经改变成为d|3字样了，真是个受老天眷顾的小子。”
    沐雪闻言便将那铜牌从周默胸口取出来，上面的字样果然如张晨所说发生了改变。
    “也就是说，铜牌上面字母后面的数字往上逐级递增代表着实力越来越强喽？”她思考了一会说道。
    张晨迎面拦下一辆当地出租车，一边回头解释：
    “没错，铜牌会根据我们自身实力、智慧、各项数值综合评估等级，从s1一直到d4，这是铜牌内的分级。而位于铜牌之上还有银牌、金牌，至于到达那种实力后的详细划分就不是很清楚了。毕竟岛上现在还没有人跨入银牌，大家也都是凭空猜测而已。”
    十分钟之后，轿车停在莫斯科大教堂门口。此时那里已经被不计其数的特种士兵戒严围拢起来，四人下车后才发现位于四层教堂正门口的大门微微敞开着，里面充斥着骚乱与喊叫，并且不断有相关的警卫人员从中进进出出，隐隐间还有淡淡的白色烟雾从中飘荡出来。
    周默在这个时候很凑巧的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以及身边的沐雪三人身上都穿戴着曾放入张晨灵戒里的那套警服，而顺着窗外望去，大教堂那古朴而神圣的银白十字架以及十字架下骚动的警卫引入眼帘。
    他喃喃道：“我们已经…到教堂了？”声音中仍然透着一丝有气无力。
    张晨点了点头说道：“骚动已经开始，特种士兵开始投放烟雾弹了，这说明47号已经开始行动，我们也要抓紧了，这是最后的决战。周默，你…没事吧？”
    轻轻摇了摇头，周默揉了揉太阳穴道：“只是头有点痛，应该是昏迷带来的后遗症，过一会儿就好了。既然行动开始，根据剧情走向，影片中代号47是在干掉了楼道里十几名特种兵以后潜入位于楼顶的大主教私人房间里杀害了贝里科夫。当时那个假冒贝里科夫的政员企图说服杀手拖延足够的时间也没有成功……”
    “是啊，那个冷血的绅士相当无情与果断呢。到后来政府甚至派出了武装直升飞机扫射房间都没能够杀掉47号，从而被他巧妙逃脱了。虽然这是经过艺术手段的夸张，但是当初看到那一幕的时候确实震撼到我了。”沐雪也回想起了部分剧情，微笑着应和道。
    张晨将密不透风的漆黑色头罩袋上，对三人做了个前进的手势。四人于是跟着军方特种部队的人流潜入了教堂里。
    而一进入教堂大门，周默发现整个大厅内已经被一片白茫茫的雾气笼罩，根本看不清周围的任何情况。他只好根据脑海中对于剧情的大致印象选择合适的路线，并牢牢跟在张晨身后一举往大主教的房间挺进。
    在穿过演讲台的时候，他留意了一下话筒前的防弹玻璃，上面留下了两处清晰的弹孔。这也就说明却是有人像电影中那样在刚才总统演讲的时候对他发动了袭击，只不过这个人显然不再是尤里丶马卡洛夫而是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等到四人先后出了教堂大厅来到满是壁画的走廊，周默发现张晨手里的灵戒再次闪动了一下，他先后取出两样东西：
    一把崭新发亮的沙漠之鹰以及一件类似耳麦对讲机的黑色物件。只见他将那东西塞入耳根处并动了动嘴说了些什么，整个人便是爆发出让人难以企及的恐怖速度，犹如一道幻影，沿着楼梯口向上方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