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学生的“处置”，议会的“葬礼”

    林峰那句轻描淡写的话语，却蕴含着无上的考验与绝对的权柄。当它在死寂的议政大厅内缓缓落下时，整个世界的焦点，瞬间汇聚在了那个身穿蓝色法师长袍的绝美身影之上。
    吉安娜·普罗德摩尔。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她那双本是充满智慧与自信的蓝宝石眼眸，此刻却被痛苦、迷茫与无尽复杂的汹涌暗流所彻底淹没。
    处置？处置她的师长们？
    她缓缓地、僵硬地转过身。
    她的目光第一次以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居高临下的审判者姿态，落在了那六位瘫软在宝座上的男人身上。他们正用一种充满了恐惧、屈辱与最后一丝恳求的可悲眼神看着她。
    那是她最敬爱的老师，与她最尊敬的同僚。
    那一刻，吉安娜感觉自己的世界被一只名为“命运”的残酷大手，狠狠地撕裂了，充满了荒谬的讽刺。曾几何时，她还只是一个在他们羽翼庇护下，无忧无虑地追寻奥术真理的小女孩。
    而现在，她却要亲手决定他们的生死？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个如魔神般的男人投来了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目光，那目光里充满了玩味与期待。她知道，这是他对她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投名状。
    她的选择，将直接决定她在他那未知而又充满无限可能的全新混沌帝国中，未来的地位。
    若是选择“仁慈”，放过他们，那么她便会立刻失去他唯一的信任。她将永生永世，都只能作为一个有利用价值的可悲“外人”，在他那充满了竞争的庞大阵营中苟延残喘。
    而若是选择“残忍”，将这些代表着旧日秩序与荣耀的“守护者”们彻底抹杀，那么她便能得到他最极致的宠幸与恩赐，成为他在这片艾泽拉斯大陆上唯一的、最信任的混沌代言人。
    这是一个充满了诱惑与堕落的、魔鬼的选择题。
    在这场死寂审判的风暴中心，安东尼达斯看着眼前陷入天人交战的学生。他那双本已绝望灰败的浑浊老眼中，第一次、也是此生唯一一次，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又真实存在的期盼之光。
    他期盼着，他这个充满善良的学生，能在最后守住属于“人类”的最后底线。
    他宁可死，也绝不愿看到她彻底堕落成那个男人欲望与征服下最完美的玩物。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吉安娜那双充满了挣扎与痛苦的蓝宝石眼眸，在这一刻渐渐恢复了平静。那是一种在做出最终选择后，超然于物外、不带任何感情的绝对理智。
    她缓缓抬头，没有再去看那个微笑着凝视她的魔鬼。
    她的目光只是静静地落在她的老师，安东尼达斯那张充满了期盼与恳求的脸上。
    然后，她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奥术之刃，足以斩断一切过去与羁绊，充满了新生与决绝。
    “我的老师，”她说，“您错了，我们都错了。”
    “我们最大的错误，并非‘傲慢’，而是‘无知’。”
    “我们守着那早已腐朽不堪的旧日真理，便自以为看到了整个宇宙。我们拒绝改变，恐惧未知。”她的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智慧光芒，“所以，我们才会被这个充满了新生与无限可能的全新时代，无情地抛弃。”
    “而现在，”她看着老师脸上那震惊、悲痛与不敢置信的神情，绝美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属于“新神”的微笑，那微笑里有慈悲，更有深沉的审判。
    “我的主人，将给予我们一个弥补所有过错的唯一机会。”
    “他将亲自出手，为我们解决掉兵临城下的亡灵天灾。而我们，也将为他献上最虔诚的忠诚。”
    “从今天起，”她的声音如同最终宣告，“达拉然，肯瑞托议会，将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只为追寻更高维度宇宙中真正‘混沌’真理而存在的——【混沌魔法学院】。”
    “而你们，”她看着他们绝望而又荒谬的脸，智慧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将成为这个学院第一批，也是最荣幸的……终身学员。”
    “你们将有幸在我的亲自监督之下，忘掉你们那充满了错误的旧日奥术，去重新学习，什么才是真正的……魔法。”
    死寂。
    整个议政大厅再次陷入了一片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荒谬与颠覆的绝对死寂。
    安东尼达斯，与那早已石化的其他五位议会成员，呆呆地看着他们最疼爱的学生。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片无尽的、空白而又无助的回响。
    她……她竟然没有杀他们，甚至没有囚禁他们。
    她只是用一种更加“文明”，也更加残忍的方式，将他们、将整个肯瑞托议会数万年来坚守的所有骄傲与信仰，都一并钉在了历史的耻辱之柱上。
    让他们永生永世，都只能作为一个失败而无知的反面教材，向那个即将到来的、充满了混沌与新生的全新魔法时代，进行着最卑微的忏悔。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更加痛苦与绝望。
    在这死寂与崩溃的风暴中心，林峰看着眼前这个充满了智慧与决断的、他最完美的作品，英俊的脸上露出了满意与赞许的笑容。
    他知道，他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他缓缓转身，那神秘而高贵的身影向着充满了阳光与希望的议政大厅门口走去。
    “我的首席大弟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清场。”
    “然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举行开学典礼。”
    “是，老师。”
    吉安娜看着那个伟大的背影，那背影里充满了信任与恩赐。她那双充满了智慧与新生的蓝宝石眼眸中，第一次、也是此生唯一一次，流下了充满了感激与更深沉崇拜的喜悦之泪。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一个属于“奥术”的、充满了局限与无知的旧时代……
    已经死了。
    而一个属于“混沌”的、充满了无限与可能的全新魔法纪元……
    将由她和她的老师，亲手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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