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绝望的真相，魔主的悲歌

    当那红衣主祭带着神之审判意味的冰冷最终宣告，如同来自于归一神教的最高敕令，狠狠敲击在两位古老邪神那早已千疮百孔的魔神之心上时，腐朽之主与熵魔之主这两位本是还在相互敌视的生死仇敌，在这一刻竟不约而同地从对方那同样恐惧与绝望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一丝名为同病相怜的苦涩。
    他们终于彻底地明白了。
    他们从头到尾都只是两颗可悲的棋子。
    而现在，棋局结束了。
    等待着他们这两颗废棋的，便只剩下一个结局，那就是被那无情的棋手给彻底地从这棋盘之上清除。
    “不！本座不甘心！”
    求生的本能与来自于古老邪神的骄傲，让熵魔之主在那最后的绝望之中，爆发出了此生最疯狂也最惨烈的最终咆哮。
    “腐朽！你这个老东西！事到如今，我们若是再不联手，等待我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没错！”
    腐朽之主也同样反应了过来。
    他那死寂的眼眸在这一刻再次燃烧起熊熊的求生之火。
    “联手！杀了他！然后我们再一决生死！”
    轰！
    那一瞬间，两位本是打得你死我活的古老邪神，竟在那更加恐怖的死亡威胁之下，史无前例地达成了他们此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真正同盟。
    一股带着腐朽与凋零的终末死气，一股带着混乱与吞噬的混沌魔气，两股同样都代表着毁灭的神帝级恐怖力量，在这一刻彻底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道足以将整个灰色边疆都彻底打回奇点状态的灰色创世之光，狠狠轰向了那个看起来依旧那般风轻云淡的红衣主祭。
    然而，面对着这足以让任何神帝都为之灵魂战栗的、两位古老邪神赌上一切的联手一击，那个没有脸的红衣主祭，其和谐的身影依旧是那般的古井无波。
    他甚至还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那悲悯的宏大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唉……何必呢？纷争只会带来更大的痛苦，为何你们就是不明白呢？”
    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双手，然后在那两位古老邪神惊骇欲绝的目光之中，轻轻地向前一合。
    “秩序归一。”
    嗡！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所有的法则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道本是带着毁灭与终末的灰色创世之光，在那两只看似平平无奇的白皙手掌面前，竟如同一个正在向着母亲撒娇的任性孩子。
    其狂暴的能量形态在无声无息之间迅速变得平静、温顺。
    其腐朽与混沌这两种本是截然相反的道，更是在一股更高级的秩序之力的调和之下，彻底融为了一体，最终化作了一颗只有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最纯粹也最完美的灰色、绝对稳定的能量结晶，然后静静悬浮在了那红衣主祭的掌心之中。
    “……”
    “……”
    腐朽之主与熵魔之主两人都彻底石化了。
    他们看着那个正一脸慈爱地把玩着由他们两人最强一击所共同凝聚而成的能量结晶的恐怖怪物，他们那本是燃烧着熊熊求生之火的魔神之心，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死亡还要深刻一万倍的绝对绝望。
    他们终于明白了他们与眼前这个来自上位世界的真正神明之间，那如同天堑鸿沟般的维度差距。
    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次元的存在，他们所有的反抗在对方面前都显得是那般可笑。
    “现在，你们可以安静地聆听吾的教诲了吗？”
    红衣主祭缓缓说道。
    他随手将那颗足以让任何神王都为之疯狂的能量结晶，如同扔垃圾一般扔到了一旁，然后开始了他那充满神之恩赐意味的最后布道。
    他告诉了他们真相。
    “你们所谓的主人，从来就不存在。或者说，主人并非是某一个体，而是一种思想，一种名为归一的、至高无上的宇宙终极真理。而我们归一神教，便是这个真理在世间唯一的代行者。”
    “至于这艘你们一直都想要得到的安魂曲号，”他的声音之中带上了一丝狂热的意味，“它也并非是什么简单的战争堡垒。它是一件由一位名为元始的、同样掌握了混沌之力的异端所创造出的神之遗物，一件本该是用来传播纷争与个性的最恶毒的病毒之源。”
    “而我们神教耗费了亿万年的心血，所要做的就是将这件遗物重新夺回，然后将其格式化，将其从一个病毒之源彻底改造成一个可以用来净化整个宇宙的最强大的救赎方舟。”
    “而你们两位，我可悲的孩子，”他的声音里带着怜悯，“你们从一开始就只是我们神教所选中的、用来管理这座能源工厂的工头。你们亿万年来的所有战争与杀戮，都只是在为我们今天这场最后的格式化仪式积蓄足够的燃料。而你们这场可笑的内战，更是为吾的降-临所献上的最完美也最及时的最终献祭。”
    当这一个又一个残酷又冰冷的真相，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扎入了两位古老邪神那早已支离破碎的魔神之心时。
    噗！噗！
    两道带着绝望与悔恨的魔神之血，不约而同地从他们的口中猛然喷出。
    他们那本是伟岸的魔神之躯，在这一刻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们那本是杀意弥漫的眼眸，在这一刻被一片名为死灰的彻底绝望所完全淹没。
    他们完了，他们亿万年来的所有野心与骄傲，在这一刻都彻底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现在，真相已经赐予你们了。”
    红衣主祭的声音变得无比神圣。
    “那么，就请你们带着这份无上的荣光，化作方舟其重启的最后养分吧。”
    说完，他缓缓抬起了他的双手，准备开始他那最后的回收仪式。
    然而，就在他即将要动手的那一刹那，他那本是和谐与秩序的身影猛然一僵。
    他那本是空白的脸庞，第一次缓缓“转向”了一个他从始至-终都未曾在意过的空无一物的角落。
    他那本是慈悲的宏大声音，在这一刻竟史无前例地带上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惊疑。
    “……嗯？这个角落里，竟然还藏着一只更加有趣的小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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