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面一面

    一面一面
    天天餐厅后厨。
    任天把鸡腿、鸡架放入盆中，加适量水、面粉揉搓，然后浸泡。
    牛肉如法炮制。
    香料按比例放入小盆中，加白酒浸泡。
    然后点支烟，翘起二郎腿，吩咐道。“大长腿儿！帮哥泡杯茶！”
    董妮正洗着各类青菜，深呼吸30秒，淡然道。“天天同学！咱俩谁是谁助理啊？”
    “人人平等嘛！你看我忙了半天，不得休息下呢？劳逸结合嘛！”
    “谁闲着了？坐那儿和地主老财似的！”董妮嘴里嘟哝着还是去倒茶了。
    “毛尖啊！”
    “我擦！真特么想揍你！”
    任天看了看手机。“还有两小时，吊汤时间够用，嗯嗯！看哥们一拳头打出窗外——露一手！”任天信心满满。“第一炮得打响！”
    两个中号电煮锅爆开，然后然后转文火一小时。
    牛肉锅另放一个茶叶包，软烂功效。
    鸡肉锅另放“百里香”包，香飘四溢，去腥增香。
    一小时后，分别放入牛肉沫、鸡肉沫吸去高汤杂质，靓汤初现。
    任天满意地点点头，开始调味。
    放入适量调味之首——食盐、胡椒粉，准备好香葱碎、香菜碎花生碎、蒜苗碎、小磨香油、生抽、油泼辣子、香醋，食客根据喜好自由添加。
    任天长出一口气，坐在高脚椅上自由品茶。
    后厨的话抽烟是大忌。
    汤保着温，给董妮发条微信——“尊敬的大长腿儿！卤牛肉、鸡腿儿卤制到位，高汤准备完毕！我出去透透气儿，抽根儿烟，下面该你上场了。”
    董妮正在前厅充满期待，此时十二点十分，餐桌椅一半儿占用，都是熟客。
    有教师、有工地工人、退休干部、大学生、家庭主妇、小夫妻……
    都看着演示板上的正楷字——“今日推荐秘制卤牛肉、卤鸡腿儿、牛肉汤面、鸡汤面，谢谢光临！”
    “好家伙！丰盛啊！”
    “这字写的，遒劲有力，飘逸洒脱，这谁写的？老板娘！”
    “哎哟！老板娘请厨师了？后厨飘来的香味这叫一个香。”
    “赶紧的！牛肉面、鸡汤面各一小份儿，尝尝再说。”
    “有意思！这味道！独特！”
    董妮嘴脸上扬，任天这家伙是有料的，嘴上却谦虚道。“一般般了！我男朋友任天，请稍等！马上安排！”
    任天正在后厨后门外抽烟，董妮风风火火揪着任天耳朵往后厨拉。“我说你倒是悠闲！前厅催爆了，赶紧的！咱俩一起忙乎！”
    “你不会好好说啊？跟谁学的揪耳朵，短剧看多了！”任天腾出耳朵，对着董妮翘臀就是几巴掌。“反了你了！没见我忙乎了半天了吗？”
    董妮撅着嘴吧，捂着屁股，满脸羞红，没想到这逆天货打自己屁股，光天化日之下。
    “行了！你辛苦！赶紧忙吧！”
    “这还差不多！”
    小学教师欧阳带着六岁女儿也在餐厅就坐，中午时间短，学校餐厅的饭菜欧阳是看不上的，这是一个有品位的知识女性，追求完美，尤其对美食近乎苛求。
    欧阳的女儿扬扬粉雕玉琢，瓷娃娃似的，乖乖的幼儿园坐姿，小手背在背后，扑闪扑闪着乌黑的大眼睛，可爱极了。
    后厨。
    分工明确，董妮下面，任天浇汤，俨然一对儿合作默契的小夫妻，珠联璧合，天衣无缝。
    很快，食客们每人两面，牛肉汤面每人几大块卤牛肉、一个卤鸡腿，装盘端送。
    两人往返穿梭，跑的满头大汗。
    董妮优雅地复读。“请慢用！请慢用！……”
    食客们人均“咦”了一声，再无言语，唯有吃啊吃。
    任天返回后厨，喝了口茶，高脚椅上来回转悠，脑袋没闲着，下一步的推广如何运作呢？
    董妮猫步而来，深情款款，趴在任天肩膀上吹气如兰。“任天同学！有两把刷子！”
    “两把？咱哥们有N把！不是吹！”
    董妮亲了下任天的酒窝脸。“谦虚啊低调！低调是美丽的奢华！”
    俩人正腻歪着，前厅却传来了小朋友的哭声。“呜呜呜！妈妈！我还要吃鸡腿！”
    “扬扬！不能吃太多的，你都吃了两小碗面和一个鸡腿了呀！”欧阳溺爱的声音自然的流露出教师的严谨和说教的威严。
    “我就要吃！好好吃啊！哼！”扬扬撅着小嘴巴，期待和委屈。
    任天听到对话，把最后两个鸡腿装入快餐盒，出了后厨，董妮跟随。
    “小朋友！不要哭嘛！呐！叔叔送你两个鸡腿，免费的哦！只有这两个了，但是呢要晚上吃，现在不能吃，要听妈妈话哦！”
    任天大男孩儿似的蹲在扬扬跟前柔声说道。
    “谢谢叔叔！哇！鸡腿好好吃的，我叫扬扬，叔叔你吃了吗？”
    “叔叔也晚上吃，不能吃太多。”
    欧阳则婉拒道。“这怎么行呢？免费的可不能要的。”
    任天笑了笑。“教师同志！孩子嘛！严谨是对的，孩子喜欢吃就是对我的肯定，这是无价的，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欧阳点了点头。“你能看出来我是教师？”
    “嗯嗯！感觉是，哈哈！”
    ”那就谢谢了！冒昧问一下，我的感觉是你教过语文，怎么改行做厨师了？”
    “中文系，不过没教过学。欢迎常来品尝美食，对吧？扬扬！”任天摆了摆手。
    起身满脸仗义笑容。“欢迎大家常来品尝美食，感谢支持！”
    董妮适时跟上。“多提宝贵意见！每天都有新菜品的，谢谢大家！”
    “这面做的，一个字，真好！”
    “想不到啊老板娘，你男朋友是个高手！”
    “那是肯定常来！”
    “期待！这味道，爽！”
    “走了哦！上班上班，再来！再来！”
    “……”
    任天则折回厨房，董妮还在送客。
    董妮朝餐厅角落里的一个美女眨了眨眨眼睛，得意的表情溢于言表。“怎么样？这货！”
    “嗯嗯！美味唇齿留香，软烂嫩滑，人嘛！帅气！玩世不恭，属于自由雄鹰！不错！我喜欢！”慕容是调皮的，调理董妮没商量。
    “干嘛呀！挖墙脚？让你把关，你倒上眼了？浪蹄子！”董妮佯怒。
    “看你紧张兮兮那熊样，没人跟你抢。哎哟喂！我擦！西式牛排！你看！黄油、迷迭香、黑胡椒的香味，我去整他几句！”慕容起身迈着挑衅的小步走向任天。
    “我说兄弟！你不江湖啊！吃独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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