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殿前对质

    “启禀皇上，太后，皇后娘娘，安北将军携夫人亲眷入宫。”
    “带上来。”
    穆戎骁与苏紫并肩而立走在最前面，五人一齐下跪行礼。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戎骁。”皇帝虚眯着眼睛看着臣服在脚下的年轻臣子，“震军大将军弹劾你欺君罔上，你可知罪？”
    穆戎骁抬起头来，目光卿澈坚定。
    “微臣不知所犯何罪，还请大将军明示。”
    “哼。”一旁的常名威发出得意的哼声，“安北将军，且看看此人是谁。”
    随着他的手势，众人瞧见了跪在一旁的穆显吉与苏重山。
    穆戎骁挑眉，“家侄顽劣，与我闹脾气，离家出走已经半月之久。难怪我与夫人遍寻不得，原来他是去做了大将军的客人。”
    他说着看向穆显吉，“显吉，还不快过来。”
    穆显吉没有反应，一双眼睛直勾勾锁定在苏紫身上。
    自从入府那日起，苏紫就顶着一张血淋淋的烂脸招摇过市。他嫌弃对方丑陋，粗鄙、暴力，还从未见过苏紫相貌清丽，恭敬温顺的模样。
    注意到穆显吉的目光，苏紫则是不悦地挑了下眉头。
    “侄儿这是怎么了？是婶娘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或者说，你想唤我一声母亲？”
    穆显吉被“母亲”二字刺激得头皮发麻，激动地想要冲上来。
    “苏紫，你居然敢骗我！”
    只是不等他靠近半分，就被宫里的侍卫反剪着胳膊压在了地上。
    “放肆！皇上面前竟敢出手伤人！”
    看见苏紫几句话就挑衅得穆显吉失去理智，常名威在心里咒骂穆显吉愚蠢的同时，又亲自对上苏紫的目光。
    “苏夫人不觉得羞愧难当吗？一女侍二夫，嫁的还是叔侄俩。不对，穆显吉在名义上还是安北将军的义子。你这么做，不仅法理难容，更是有伤风化。若你现在当着皇上的面老实交代，说不定还能留条全尸。”
    回应常名威的是一身淡淡轻笑。
    苏紫唇角微勾，“我知晓大将军因为夫君拒绝了你女儿的求亲，对我心存不满。但你也没必要找这些莫须有的罪行来吓唬我。”
    “莫须有？”常名威指着穆显吉，“你敢说，他不是你夫君？”
    苏紫：“众所周知，我这侄儿之前娶的夫人在婚礼当天被泼热油毁了容。这可是全府上下，连带着满鹏宾客亲眼所见。”
    苏紫说着摸了下光洁的脸蛋，对穆显吉抬了抬下巴。
    “好大儿，你可不能因为自己娶了个丑女，就对母亲生出龌龊心思。你这么做，如何对得起将军这么多年来对你的养育之恩？”
    穆显吉被压得趴在地上，却挣扎着想要扑向苏紫。
    “是你！就是你！这双眼睛，我做鬼都不会忘记！”
    苏紫耸肩，“口说无凭。”
    “那他呢！？”常名威再次开口，这次把苏重山推了出来，“你总不能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认了吧？”
    对上苏重山那张苍老憔悴的面容，苏紫愣怔了好一阵。
    “你谁？”
    苏重山咬牙切齿，“逆女！连你老子都不认识了！？老子生你一场，养你一场，你如今嫁了好人家，吃香喝辣，却连自己生父的死活都不管。苏紫，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面对常名威的指责，沈小翠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碎他的嘴，却听苏紫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
    “你说我是你女儿，可有证据？”
    苏重山：“你奶奶，你母亲，弟妹，还有以前苏宅的仆役都是人证。”
    “人呢？”苏紫环顾四周，“这么多人证，为什么不叫来？莫不是你在撒谎？”
    自从流离失所之后，苏烟被卖给了地主的傻儿子。苏老夫人体弱多病，在鬼宅里没熬过一个月就撒手人寰。被朱行秋玩弄之后抛弃的林秀儿回归，却成了个女疯子。
    苏重山为了一袋口粮，把唯一正常的儿子苏一鸣卖给了无儿无女的农户。
    如今苏宅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只剩下苏重山一个人。
    常名威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和一群乞丐守在城门口讨食吃。
    苏重山想到自己悲惨遭遇，双目赤红，“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栽赃陷害，我怎么会丢官？苏家又怎么会散！你如此大逆不道，定会不得好死！”
    “就这？”听了半晌，苏紫无所谓地翻了个白眼，“说了半天，我还以为你真有什么证据，结果全是毫无根据的诅咒之词。”
    此时穆戎骁拱手道：“启禀皇上，这苏重山之前也是从七品上的太学助教。他与其夫人林氏膝下有一子一女，女儿名唤苏烟，无论是相貌还是品行，都与微臣夫人没有半分相似。还请皇上明察！”
    听到这话，苏重山呼吸变得急促，瞳孔也不自然地放大。
    “不是，苏烟只是我夫人从娘家带来的女儿，我真正的女儿是苏紫和苏红！”
    “你放屁。”苏紫忍无可忍，直接爆粗，“以前没有的女儿，现在突然又冒出来了，撒谎也不编得像样些。”
    苏紫仅凭一己之力，就将穆显吉和苏重山怼得哑口无言，最后不忘把矛头对准挑事的常名威。
    “大将军劳心费力搜罗来这些人污蔑我们夫妻，究竟是何居心？外面的人可都在传，大将军是怕我夫君身体痊愈之后官复原职，抢了您的风头。难道当真如此？”
    “放肆！”
    常名威厉呵出声，眼睛瞪得滚圆，“无知妇人竟敢在皇上面前信口雌黄，你可知污蔑朝廷命官是什么罪行！”
    “我夫人说的都是实话，哪一句污蔑了大将军？”穆戎骁沉着脸反问常名威，“难道说大将军在我婚礼上辱我是个废人的事情是假的？还是你女儿在洞房对我夫人大打出手也是假的？别忘了，令嫒是因为什么缘由被禁足的。”
    常名威：“你！”
    “够了。”
    一直没吭声的皇帝不耐烦地敲了敲椅子扶手，视线从众人身上略过，最终定格在穆显吉和苏重山身上。
    “说了这么多，也没个实据与定论，还白白耽误了朕陪同母后为广昭公主祈福的吉时。”
    “来人，将这两个骗子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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