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吴博的计划

    地产大亨吴博站在全景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如蚁群般的城市。八十八层的高度让他有种掌控一切的错觉，西装革履包裹着他精瘦的身躯，领带上的钻石领针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吴博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实木桌面。
    包厢内的灯光被刻意调暗，墙上的抽象油画在昏暗中显得扭曲而诡异。他面前的茶杯已经凉了，但吴博的心思显然不在茶上。
    “吴总，人到了。“助理推门进来，低声报告。
    吴博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他整理了一下深蓝色定制西装的袖口，站起身来。“请她进来。“
    门再次打开时，余可嘉走了进来。她穿着一条简约的黑色连衣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完美勾勒出她纤细而优雅的身材。她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瓷器般的光泽，黑发如瀑垂至腰间。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大而明亮，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距离感。
    “吴总，您找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吴博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勾起嘴角。
    “可嘉，过来看看。“他招手，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余可嘉踩着十厘米的Jimmy Choo高跟鞋，步伐却稳如磐石。
    她站到吴博身边，一米七二的身高在吴博面前仍显得娇小。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套装，衬得肌肤如雪，红唇似火。
    “看见那座银行大厦了吗？“
    吴博指向远处一栋玻璃幕墙建筑。
    “那里住着一头我们需要驯服的野兽。“
    余可嘉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眼神微微闪动。
    她太了解吴博的说话方式了，每当他用“我们“这个词时，就意味着有特殊任务要交给她。
    “唐沉？“她轻声问，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吴博终于转过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审视着她。
    “聪明，唐沉！“他顿了顿。
    吴博笑了，眼角挤出几道细纹。“唐沉，城市商业银行行长，四十九岁，妻子陶昱是市医院的副主任医师，他们育有一个女儿。“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照片，推到余可嘉面前。“这是他的人个资料。“
    照片上的男人有着一张端正的国字脸，浓眉下是一双略显疲惫的眼睛，嘴角微微下垂，透露出长期处于高压状态的痕迹。
    “最重要的是，他手握我们'天玺湾'项目十亿贷款的生杀大权。“
    余可嘉的红唇抿成一条直线。天玺湾是吴氏地产今年最重要的项目，一旦获批，吴博的身价将翻倍。但最近有风声说，银行方面对项目的风险评估有疑虑。
    余可嘉轻轻放下茶杯，瓷器碰撞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您是想让我说服他批准贷款？“
    吴博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扩大了。
    “不，我要的是控制。“吴博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
    “这个世界穿透力最强的子弹永远是女人，尤其是像你这样的。“
    吴博笑了，那笑容让余可嘉后背发凉。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照片上的男人西装笔挺，五官端正，眼神中透着学者般的睿智和上位者的威严。
    “我要你接近他，了解他，然后——“吴博的手指轻轻划过余可嘉的脸颊。
    “控制他。“吴博坚定地说。
    余可嘉没有躲闪，眼神依然平静。“您是说......“
    “别装纯情，可嘉。“吴博冷笑。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用你最擅长的武器，让他对你言听计从。我需要那笔贷款无条件通过，不管用什么方法。“
    “可我……”
    “你一定知道，我们不容易。我们的前方永远有块阵地，我们永远要处在炮火硝烟之中，我们好像从奶胎里就学会了精明和进攻，没有这个本事，随时都有炸弹在你身边落下来，真的，可嘉。“
    余可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会答应的。“吴博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
    “你弟弟的赌债，你母亲的医药费......我可以让这些全部消失。“
    余可嘉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她拿起文件夹翻看，每一页都像刀子一样割在她的心上。最后她合上文件夹，抬起头直视吴博的眼睛。
    “我需要多长时间？“
    “三个月。
    “吴博满意地笑了。
    “三个月后，你将拥有足够开始新生活的资金，而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余可嘉站起身，将文件夹收进自己的包里。
    余可嘉深吸一口气。五年前，当她被吴博高薪挖角时，就隐约知道这份工作不会那么简单。作为东盛集团的“特别项目总监“，她已经处理过不少灰色地带的事务，但这次......
    “唐沉表面上是金融界的清流，不抽烟不喝酒，连高尔夫球场的应酬都很少参加，他的兴趣点.....“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余可嘉一眼。
    “是艺术品，尤其是东方古董。他会经常独自去一家叫'雅集轩'的私人会所赏玩藏品。“
    “您希望我从这里入手。“
    吴博赞许地点头，
    “我已经安排你成为'雅集轩'的会员。这周四晚上八点，他会去看一批新到的明代瓷器。你要做的，就是让他注意到你，然后......“
    他做了个拉近的手势。
    余可嘉合上档案，抬头时眼中已换上自信的光芒。“我明白了。“
    吴博走近她，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皱眉。
    “记住，可嘉，你是我最得意的作品，别让我失望。“
    吴博的声音轻柔却充满威胁。
    “我会看着你的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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