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不速之客

    余可嘉的公寓位于市中心一栋安保严密的豪华公寓楼。
    当晚她回到家，刚推开门就僵在了原地——客厅灯亮着，吴博正坐在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吴总？“
    她强自镇定，关上门。
    “您怎么……“
    “我有钥匙，记得吗？“吴博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作为你的老板和这间公寓的实际支付人，我想我有权随时检查我的投资。“
    余可嘉放下包，走到他对面坐下。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到办公室说？“
    吴博的目光如X光般扫过她全身，仿佛能看透她衣服下每一处唐沉留下的痕迹。“
    我想听听今晚情况的详细汇报。
    “他向前倾身。
    “你们上床了吗？“
    余可嘉感到一阵恶心。
    “您以前从不问这些细节。“
    “因为以前的目标没这么重要。“
    吴博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告诉我，他表现如何？在床上也像个一本正经的银行家吗？“
    余可嘉挣脱他的手，起身走到窗前。“他很……绅士。“
    她机械地回答，盯着窗外闪烁的城市灯火。
    “但他开始起疑了，问起您真正的目的。“
    吴博眯起眼睛。“你怎么回答？“
    “按您教的，说我只负责建立联系，不了解高层决策。“
    她转身面对吴博。
    “但他很聪明，吴总，我觉得他迟早会发现的。“
    吴博突然笑了，那笑容让余可嘉毛骨悚然。
    “让他发现吧，正好。“
    他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推到余可嘉面前。
    “看看这些照片。“
    余可嘉低头，胃部一阵绞痛——屏幕上全是她和唐沉在各种场合的亲密照，最上面一张甚至是今天他们在浴室里的模糊影像。
    “您派人跟踪我？“
    她声音发抖。
    “当然。“
    吴博理所当然地说。
    “这么重要的计划，我怎么能全交给你一个人？“
    小余啊。吴博把玩着一只签字笔，证据轻松得可怕。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余可嘉强作镇定。吴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背叛。“吴博将笔狠狠砸在桌上，发出一个巨大的响声。我给你调薪，地位，你却和唐沉搞在了一起，打算对我反戈一击？”
    余可嘉的脸色刷地：吴总，我只是按照您的指示接近唐行长。
    吴博冷笑一声，从抽屉里取出一叠照片扔在桌上。全是她和唐沉的亲密照。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破事？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瑟瑟发抖的余可嘉。
    “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继续为我工作，真正控制唐沉，要么……“
    他没有说完，但余可嘉明白那未尽的威胁韵味着什么，她的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别和我耍小聪明，记住，聪明的女人活不长。”吴搏逼视着余可嘉的眼睛，看得她心里发毛。
    “现在，把手机给我。“
    余可嘉下意识地护住手包。
    “为什么？“
    “我要检查你和唐沉的所有通讯记录。
    “吴博伸出手。
    “别让我说第二遍。“
    余可嘉咬紧下唇，缓慢地掏出手机。吴博翻看着她与唐沉的聊天记录，大部分是安排见面的普通信息，偶尔夹杂着一些暧昧的调情。
    “看来你们进展不错。“
    吴博冷笑，突然停下滑动的手指。
    “这是什么？“
    余可嘉凑过去看，是前天唐沉发来的一条信息：找到一家新开的私房菜，据说厨师是故宫博物院前御厨的后人。周四带你去？如果你不介意推迟我们的'艺术品鉴赏'。
    吴博的眼神变得危险。
    “他为什么提到'推迟艺术品鉴赏'？你们周四本来要做什么？“
    余可嘉心跳加速。
    “只是......我们通常周四在藏宝屋见面。“
    余可嘉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不该向吴博和盘托出一切，但她无法躲开他投射过来的阴冷目光。
    吴博盯着她看了良久，突然笑了。
    “你在撒谎。“他轻声说。
    “不过没关系。“
    他俯身，呼吸喷在余可嘉脸上。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朱元璋上朝时问一位大臣，昨晚在家干什么？大臣回答：与老婆在床上玩牌。朱皇帝说：中途是不是少了一张牌？大臣回答说：是。朱皇帝不急不忙地从怀中掏出那张牌递给他，那位大臣连忙磕头如捣蒜。可嘉，你可听懂这个故事了？”
    余可嘉点点头。
    “唐沉今天提到了内部审计，对吗？“
    显然，吴博向她亮出了朱皇帝藏起来的那样的牌。
    余可嘉瞳孔微缩——吴博不仅派人跟踪拍照，还监听了他们的对话。
    “看来是真的。“吴博满意地靠回沙发。
    “很好，非常好。这正是我们需要的。“
    余可嘉忍不住问：“什么需要的？“
    吴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U盘。
    “下周见面时，我要你把这个插入他藏宝屋的电脑。
    余可嘉盯着那个小小的U盘，如同盯着一条毒蛇。“里面是什么？“
    “只是些无害的小程序，帮我们了解他的收藏偏好。“
    吴博微笑，但眼神冰冷。“别担心，不会伤害你的情人。“
    余可嘉接过U盘，手心渗出冷汗。
    “如果被发现……“
    “你不会被发现。“吴博打断她。
    “记住，可嘉，你是我的人。我给你百万年薪，还有豪宅豪车，记住你是我的。“他捏住她的下巴。“别让私人感情干扰工作，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余可嘉明白那未尽之言。吴博离开后，她冲进浴室，疯狂地擦洗自己的身体，却怎么也洗不掉那种被玷污的感觉。
    她想起唐沉谈论白玉杯时眼中的光彩，想起他在激情时刻呼唤她名字的温柔嗓音，想起浴室里他痛苦的表情……一种前所未有的矛盾撕扯着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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