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打击抄袭狗

    “柳青，曾在江南织造局学过几年。”女子径直走上高台，将布包打开，露出一套精致的织具，“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云小姐刚才演示的织法，似乎刻意隐藏了关键的几针？”
    云织心中一怔，这女子竟一眼看穿了她的把戏！
    台下再次哗然，但云织很快恢复镇定，含笑问道：“柳姐姐好眼力，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柳青不答话，直接坐到织机前，她的动作不如云织优雅，却更加精准有力。
    片刻后，一段与云霓锦极为相似的织物出现在织机上，只是少了那变幻的色彩。
    “缺了特殊的染线技法。”柳青坦然承认，“但这织法本身，我已经摸清了八分。”
    云织缓步上前，仔细查看那段织物，眼中闪过惊讶和欣赏。忽然，她注意到柳青手腕上一道狰狞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所伤。
    “柳姐姐这手艺，在织造局应当很受重用才是，为何……”
    柳青冷笑一声，压低声音：“云小姐，请恕在下不便告知，若云小姐心存疑虑，在下这便走。”
    云织连忙轻轻握住柳青的手：“从今日起，姐姐便在云家安心做事。云织虽不才，但绝不会让忠心之人受委屈。”
    柳青怔了怔，眼中冷意稍减：“云小姐救这么贸然将我留下，不怕我是织造局在逃嫌犯？或是得罪织造局？”
    “怕？”云织轻笑，声音却异常坚定，“云家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不论你是嫌犯也好，良民也罢，从今日起，你就是我云霓锦坊一员，你可愿意？”
    柳青心中一跳，眼中升起敬畏，恭敬作揖，“柳青愿意。”
    她转向台下，提高声音：“诸位看到了，云霓锦坊求贤若渴，不问出身，只重才学！明日此时，期待更多能工巧匠前来一试！”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议论声，云织知道，今日这场表演，已经成功引起了整个蜀州织造业的关注。
    当晚，云府灯火通明。张师傅和李师傅果然如约归来，还带来了几位昔日同僚。加上白日招募的柳青和其他几位应征者，云家织坊突然热闹起来。
    云织亲自为众人安排了食宿，又带他们参观了织坊。当看到那些尘封已久的珍贵织机时，不少老师傅都红了眼眶。
    翌日一早，碧桃跌跌撞撞冲进内室，“小姐，不好了！”她手中还攥着一张烫金请帖。
    云织无语凝噎，她都想翻白眼了，这碧桃每次都是冒冒失失地跑进来，进来就说坏消息。
    “打住，你慢慢说。”
    碧桃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说，“柳家，柳家锦绣坊今日午时要举办新品展示会，他们竟然，竟然要展示云霓锦！”
    云织正在绣架前调试新染的丝线，闻言手指一颤，针尖刺破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落在素白的丝缎上，晕开一朵刺目的花。
    她缓缓抬眸，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好啊，这柳如烟才消停了不久，又开始出来蹦跶了。
    抢了原身未婚夫不够，还要来抢她的事业？做梦！
    “拿来我看看。”
    柳家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剽窃云家秘技！抄袭都抄到她手上了，云织轻嗤，她合上请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备轿，我们去会会这位柳大小姐。”
    锦绣坊门前车马喧嚣，扬州城大半绸缎商都已到场。
    云织的轿子停在角落，她掀开轿帘一角，正看见柳如烟身着华服站在高台上，手中展示的正是一匹仿制的云霓锦。
    “这七彩流光锦乃我柳家耗费三年心血研制而成。”柳如烟声音甜腻，眼波流转，“今日特价发售，每匹仅售五十两银子。”
    台下商人议论纷纷，有人高声道：“这锦缎看着眼熟，莫不是仿的云霓锦？”
    柳如烟掩唇轻笑：“这位客官说笑了，云家早已没落，哪还有什么云霓锦？再说……”她抖开锦缎，“云家的锦缎可有这般双面异色的效果？”
    众人凑近细看，果然那锦缎正反两面颜色迥异，一面是朝霞般的金红，另一面却是湖水似的碧蓝，不禁啧啧称奇。
    “好一个双面异色。”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云织一袭素衣缓步上前，“只是不知柳大小姐可否解释，为何这锦缎的针脚走向，与我云家祖传的双飞燕针法一模一样？”
    全场哗然，柳如烟脸色骤变，很快又强自镇定：“云小姐这是何意？莫非见不得别人技艺精进？”
    呵，抄袭狗，到底抄没抄你心里没点b数吗？
    云织不答，径直走上高台，从袖中取出一把小巧的银剪刀：“既然柳大小姐说是自家研制的，想必不介意我验看一番？”
    不等柳如烟阻拦，云织已利落地剪下一小块锦缎，在阳光下细细查看。
    片刻后，她轻笑一声：“有趣，这锦缎背面用的是柳家特有的回纹针，正面却是我云家的双飞燕。
    柳大小姐好生聪明，竟想到将两家针法拼凑在一起。”
    她转向台下众人，声音清亮：“诸位请看，真正的双面异色绣应当正反两面自成图案，互不干扰。”
    说着，她从怀中取出一方绣帕，轻轻一抖，正面是展翅高飞的白鹤，反面却是水中游动的红鲤，两面图案截然不同却又各自精美绝伦。
    全场寂静，继而爆发出惊叹声。柳如烟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攥住锦缎，颤抖的手指出卖了她的紧张。
    “云织！你别欺人太甚！”她尖声道，“谁知道你这绣帕是不是早就准备好的？有本事当场演示！”
    云织微微一笑：“正有此意。”
    她转向台下：“不知哪位愿意借绣架一用？”
    一位老绣娘激动地举手：“用我的！”说着便让学徒搬上绣架。
    云织从容坐下，穿针引线。她的手指在绣绷上翻飞如蝶，时而用针尖轻挑丝线，时而以指甲掐出特殊弧度。
    台下众人看得目不转睛，连柳如烟都忍不住凑近观看。
    不到半个时辰，一方绣品已然完成。
    云织轻轻翻转绣绷，只见正面是盛放的红梅，反面却是飘落的雪花，两面图案完美无缺。
    “这……”柳如烟踉跄后退，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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