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墨香斋重装

    这一夜因为惦记着青天记剩下的故事，季允之几乎辗转难眠，好不容易睡着一会儿还因为梦到了故事里讲到的仵作验尸细节给自己吓醒了。
    第二日郑主簿刚到县衙就被人拦住了去路，抬头一看是季允之，再看他略显疲惫明显是没睡好的模样，郑主簿奇怪道：
    “你晚上抓贼去了？”没听说昨晚哪里闹贼的啊。
    季允之不理会他的打趣，伸出手：“那个青天记的下册借我。”
    听他说青天记，郑主簿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他摸着自己的宝贝胡子得意道：“你不是说那是小娘子看的，还看什么下册。别惦记了，我这里也没有下册。”
    说完绕过季允之就打算去办公，他有心想多笑话季允之几句，可一想到大人马上要回来，等他回来必定要看近日的文书，他得加紧整理好。
    季允之一听急了，什么叫没有。
    其实具体的情况郑主簿也不清楚，这书是一个友人送来给他的，也没说下册的事情，他自然也没办法给季允之答案。
    季允之生平第一次对一个话本着迷，惦记了一晚上，眼下不上不下的弄得他难受。
    在县衙枯坐了半天之后决定自己出去街上看看，话本子无非就是书肆买来的，郑主簿不知道具体的情况，那他就自己出去找找呗。
    崔清漪和齐墨轩都没想到，青天记还没正式开始上架，便有人迫不及待了。
    齐墨轩找了人将墨香斋格局重新布置一下，他准备给青天记弄一个专门的区域，这也是他从对面的七星书斋学来的。
    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耻的，毕竟做生意就是这样你学我我学你，好的东西就得互相借鉴。
    七星书斋的掌柜看着对面的书肆一早晨进来出去的，像是在腾屋子，不免有些得意，他就说这墨香斋迟早开不下去，这不就收拾收拾准备走了。
    正想过去看看热闹，就看见了季允之，他眼前一亮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迎上去亲自招待。
    七星书斋虽然是从清河城来的，但俗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北家的大爷每将书肆开到一个地方，就会将这个地方的人际关系网摸清楚，到了地方能拉关系的拉关系 ，就算是搭不上关系的也要做到心里有数，清楚什么样的人不能得罪。
    至于季允之他不光是东平县的县丞，更是县令周砚修的好友，据说这人家世背景也很了不得，他们得罪不起。
    “你们这里可有青天记这本书？”
    季允之从县衙一路过来已经问了好几个书肆，都没找到自己想要的。听人说这七星书斋是从清河城来的大书肆，想必能找到他想要的书，这才一路找了过来。
    “青天记？”掌柜的仔细回忆了一遍，他们书肆里并没有这本书，就是在清河城也未曾听说过。
    “这小人未曾听说过，大概是书肆还未收录的。”
    掌柜的面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也不知道是哪个山野之人的拙作，竟是入了县丞大人的眼。
    一听这清河城来的书肆也没有，季允之顿时有些蔫了。
    掌柜的看他的脸色，满脸堆笑的建议道：“您不妨先看看别的，我们七星书斋不说在东平县就是在清河城那也是收录市面上书籍最全的。”
    这一点掌柜的倒不是说大话，端看七星书斋的规模就知道了。
    季允之摆了摆手，说起藏书他们季家只多不少，他从小到大看书都要看吐了。但是现下他只想看完青天记啊。
    没在七星书斋找到自己想要的，季允之只能放弃。
    出门就看见对面还有家墨香斋也没心思再逛，径直回了县衙。
    没能成功结交季允之这个县丞七星书斋的掌柜有些失落，他们这些外出来做掌柜的多是清河城北家的家生子。
    但家生子和家生子也有不同，像是留在清河城里的都是主家亲近的人，这些人相比起他们能得到更多的利益。
    银子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点，主家早有规定，若是对家里的生意有重大贡献的，会根据贡献大小给予奖励，前年大爷身边的来顺就被免了奴籍，成了正儿八经的良民。
    如今在清河城里做着掌柜，有头有脸还颇得大爷的信任。
    有了来顺的事情打样，他们这些被放到各地的人也想做出些成绩来，不求立刻能得个良籍，就是年底能在主家面前露脸都是件大好事。
    心情不顺，本想着出来看看墨香斋的热闹高兴高兴，可一出门就看到齐墨轩兴高采烈的招呼着人将几样造型奇特的桌椅往铺子里搬。
    他有心想要过去看看这人在搞什么名堂，却又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们来这里可是将墨香斋的生意抢了个干净。
    齐墨轩压根不知道有人时刻关注着他的墨香斋，他看着重新布置后焕然一新的书肆有些恍惚。
    明明就是他的书肆，怎么那些造型别致的书架和桌椅往里面一摆就完全变了味道呢。
    靠窗的地方摆了长长的类似软榻的长条凳，上面铺着柔软的垫子，客人们可以坐在这里看书。
    没有高大的书架遮挡，屋内光线明亮，看着就叫人心情舒畅。
    “齐掌柜，我来给您送东西。”
    蒟蒻挎着个篮子，里面是她按照崔清漪画的图纸做的玩偶，据姑娘说这东西叫做周边，是姑娘给她拉来的生意。这些小东西放在齐墨轩的书肆里寄卖，齐墨轩同样给她分成。
    起初齐墨轩是不同意的，他觉得在书肆里放布娃娃显得不庄重，但他最终还是被崔清漪那一套衍生周边的说法说服了。
    但他也没完全妥协，只答应这些布娃娃在书肆里寄卖一个月，要是客人有意见，下个月就必须从书肆清出去。
    崔清漪欣然答应了，她对这个时代读书人的迂腐有一定的心理准备，说实话齐墨轩已经很能接受新鲜事物了。
    蒟蒻自然知道姑娘给她争取了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她的周边布偶还能不能在墨香斋里销售就看自己的了。
    所以她做的格外认真，崔清漪给她的图纸，她都认真的研究确保能百分百还原。
    齐墨轩瞧着蒟蒻将那些布娃娃安置在货架上，看着那些憨态可掬的家伙，他不得不承认，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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