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火炕

    巡视农田，亲自下场施肥栽稻，修补河堤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这也是本地百姓说起周县令这位父母官全是称赞之语的原因，齐墨轩也算是个读书人，相比较一般百姓他对大晋了解的更多也更深入，因此更庆幸东平县能有周砚修这样一位父母官。
    此时周县令不在，季允这位县丞大人在此处就是标杆，很快他来了墨香斋的事情就在人群中传开了。
    看着书肆里人渐渐多了起来，南城先生专区更是围了不少人，齐墨轩的嘴角压也压不住。
    季允之找了一圈就发现墨香斋里只有青天记上册，他倒也不恼，主动到了柜台这边找齐墨轩攀谈。
    看到县丞大人就这么朝他走了过来，季允之有些紧张，他此生其实都没想过自己会和官府的人如此近距离接触。
    “掌柜的，这青天记是不是还有下册？”
    虽然知道这位季县丞不是个坏性子的人，但是听他用这么平和的语气和他说话，齐墨轩还是觉得受宠若惊。
    “还有中册和下册，中册得下月才能上架了，劳烦您再等等。”
    季允之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这会儿也不太失望，比起等一等他更害怕看不到青天记后续的故事，那简直太让人难受了。
    这大概就是烂尾给读者带来的恐惧。
    虽然已经看完了青天记上册，但季允之还是买了一本准备带回去多看几遍。结账时候齐墨轩压低声音：“季大人，等南城先生那边将中册送过来，我给您送一本可好？”
    季允之正看柜台上摆着的小玩意，他刚注意力都在青天记上，倒是没发现这墨香斋里有很多和别处不一样的地方，就比如柜台上摆着的布娃娃就十分的有意思，明明看着像是猫官儿，但就是有种奇奇怪怪的可爱，怪稀罕的。
    他想起家中几个妹妹，想必会喜欢这样的小东西。
    齐墨轩话说的不算隐蔽，季允之自然听得明白。这人要给他开后门，季允之想了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也不奇怪书肆的掌柜会认识他，毕竟他在东平县也是风云人物。再说，凭着一本书也巴结不了他。
    “嗯，那就劳烦掌柜的了，届时将书送到县衙交到衙役手中即可。”
    齐墨轩在心中无声呐喊，他刚刚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季县丞竟然会答应，他也不期望自此就能和这位京里来的县丞大人搭上关系，但混个脸熟，让县丞大人记住他总可以的吧。
    季允之出来时，手里拎着印有墨香斋梅花标识的书袋，里面除了一本青天记之外还有几个憨态可掬的布娃娃。
    齐墨轩站在柜台里看着走远的人，摸了摸自己受惊的胸口。刚刚他想将书和布偶当做礼物送给季县丞，却被对方瞥来的一个凉凉的眼神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齐墨轩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今后做事切不可操之过急。
    墨香斋重新开业，因为季允之的到来吸引了不少的客人，看着南城先生专区里所剩不多的书，齐墨轩心满意足。
    再看购买一空的布偶，齐墨轩默然。
    想起当时崔清漪提议做些小东西放在书肆一起卖的时候，他不情不愿的模样，齐墨轩暗暗唾弃自己，当时可真装啊。
    十月中旬，可能是水多的原因，东平县冷的很快。
    大晋朝地域算的上辽阔，各地的气候环境也和崔清漪前世的时候很相近，但可能是纬度不同的原因，但也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虽然东平县地处南边，还靠海，但这里的冬季却十分的冷，而且是那种水汽丰沛的冷，最冷的时候崔清漪时常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在崔家的那几年，袁氏对她管的很严，大冬天也不能停下手里的绣活，好在屋里点着碳炉也不算十分的难熬。
    真正难熬的是在陈家的时候。
    因着崔清漪这个新妇不受宠，加上娘家和清河城隔着三天的路程，没人撑腰的崔清漪受了很多说不出来的磋磨。
    大冬天的她院子里送来的碳是最劣质的，点燃之后屋里呛的人压根坐不住，要么就是时常错过饭点送来冷食，还有给她送来御寒的冬衣也都是中看不中用。
    陈家的下人大抵也是受了当家主母的授意，不想主母落个苛待媳妇的名头，只在暗地里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但凡陈临安脑子抽风往她院子里来 ，厨房里的饭菜总是做的又精致又好。
    陈临安原本对崔清漪有那么点愧疚之心也被这些面子工程尽数搅散了。
    明明才过去几个月，崔清漪却觉得这些事情好像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久到她都快想不起陈家主母是个什么模样。
    .....
    “我想在后院的后罩房盘一个火炕。”
    崔清漪拢着披风，捧着热汤一口一口的喝。
    寒冬将近，空气里都是湿润的冷意，她们现在已经不在院子里吃饭了，就在前院的厅房里点着炭炉吃饭。
    “火炕是啥东西？”
    蒟蒻不知道什么是火炕，听崔清漪说起便一脸好奇的看过来。自打崔清漪写的话本在墨香斋售卖之后，蒟蒻对自家姑娘崇拜的不行。
    从她嘴里说出来每个新名词，都会被蒟蒻仔细琢磨。
    “火炕是北方地区冬日用来取暖的，用土坯搭建，内里中空，冬日里在里面放上炭火，只需要一点炕上便一整夜都是暖和的，人睡在上面便不会冷了。
    白日里你也可以坐在上面做绣活，不会再冻手了。”
    蒟蒻听得啧啧称奇，“竟还有这样好的东西，姑娘又是从书上看来的？”
    崔清漪点点头，不多做解释。
    “明日去找几个会建房的匠人，这东西有个几日功夫就建好了。”
    蒟蒻不反对，“好，我明日正好要去墨香斋送东西，跟齐掌柜打听一下找几个匠人。”
    崔清漪觉得火炕简单，但她还是害怕自己和匠人讲不清楚，便根据记忆里火炕的构造画了个简单的草图。
    这东西建造时难度在承重和烟道，只要这两样弄好了，土坯制作的火炕用上十几年不成问题。
    而且大晋也已经有官窑，用青砖搭建的寿命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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