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们面对过虫族吗？

    萨娜咯咯笑着，“我是从可怜的约克这里听到的，你居然在找对付我们的武器，还想要联络联邦政府，暴露我们的身份。”
    “亲爱的小蕊，这就是你妄图对付我们的下场，我要把所有亲近你的人全都变成同类，呵呵呵……”
    不！
    絮蕊崩溃冲到约克身边，“约克，我要怎么做？我要怎么帮到你？”
    她从怀里掏出一些零散的药，颤抖着手往约克嘴里塞。
    “要吃药吗？能治好吗？”
    约克的皮肤下蠕动越发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从他的血肉中冲出。
    忽然，约克猛地睁开猩红的双眼，抓住了絮蕊的手腕。
    “杀了我。”
    约克声音沙哑低沉，还带着虫族能发出来的特有咔嚓声。
    他的身体正在快速进行异变。
    “不，不！”
    絮蕊慌乱抓着他的胳膊。
    她怎么能做，城内这些人是她最亲近的，是因为他们的保护，她才能安全成长到觉醒基因记忆。
    他们是她的亲人！
    “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们再坚持坚持，我让大个子给你们治病，他无所不能，肯定能治好你们的！”
    “不行了。”约克想对她笑一笑，但是身体异变的剧痛，令他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这是基因变异，不可逆的，杀了我们吧，不要让我们的尸体变成那些恶心的虫子。”
    “小姐，离开这里，你才七岁，去联邦政府寻求帮助，找人收养你，一直到十八岁，你就能打开穹灵族的资金账号，去帝星，过上富豪的生活，别跟我们这群家伙混在这里了。”
    约克艰难从衣服里掏出一杆枪，塞进她手里，“动手！”
    萨娜咯咯笑着，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絮蕊的肩膀。
    “结束他们的痛苦吧。”
    絮蕊站在原地没动，仿佛彻底石化在原地。
    片刻后，她声音沙哑道：“为什么，你们的本体其他人看不见？你们的确是虫族，对吧。”
    广场上一片死寂，静等着萨娜的回答。
    虫族的手段太可怕了，他们也想知道，为什么只有絮蕊能看到它们。
    不对，还有这个巨人也能看到！
    萨娜眼底掠过一抹杀气，转瞬即逝。
    “亲爱的，我们通过数千年进化出来的伪装能力，甚至能骗过如今星际最先进的测试仪器，但是你却能看穿我们，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所以啊，只要我们不主动暴露，就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话，你不是尝试过了吗？”
    她哈哈大笑起来，“快点动手吧，你将成为星际逃犯，只能跟我们一起走了，哈哈哈。”
    广场上众人看得一阵阵心悸。
    她是故意的！
    为了逼迫絮蕊上他们的飞船！
    絮蕊扯了扯嘴角，将手中的枪上膛。
    她将枪口对准约克的脑袋。
    扣动扳机。
    子弹洞穿了约克的脑袋，他倒地而亡，嘴角还带着释然的笑。
    紧接着，她对其他人如法炮制。
    从她那猩红的眼睛里看去，这些人正在快速转变成虫子。
    他们眼睛里的人性光芒正在被泯灭，他们在痛苦挣扎。
    死的那一刻，没有怨恨，只有获得自由的感激。
    ……
    “怎么会这样！”崩溃的嘶吼声响彻云霄，“原来这才是真相吗？她其实是为了给他们一个痛快？”
    男人跪坐在地，抱头痛哭，疯狂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他丑态百出，但没有一个人嘲笑。
    絮蕊的做法，是最仁慈的了。
    即将变成他们最厌恶，最恶心的虫族，死在变身之前，是一种幸运。
    男人早已泪流满面，眼神有些涣散。
    “可是你亲口对我说过，人是你杀的啊，你为什么要这样？”
    絮褚心脏剧烈跳动，死死盯着屏幕。
    姐姐是为了保护他吗？
    这么多年，他一直因为当初的抛弃耿耿于怀，还记得絮蕊毁他容时那极致的痛意。
    原来，都是年幼的他，误会了？
    ……
    自始至终，夫妻二人就站在一旁，得逞笑着。
    直到解决了最后一个人，絮蕊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几枪结束，将她所有人性泯灭。
    忽而，门口传来一道细微的声响。
    在那里，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孩子。
    孩子已经被吓傻了，僵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萨娜给赛尔万使了个眼神。
    这次，他们第一次在絮蕊视线之外，看见虫族的变身。
    赛尔万一只人类的手，迅速变形幻化成了镰刀状前肢。
    絮蕊忽然上前一步，挡住了那男孩的视线。
    她比男孩高一个头，将男孩笼罩在影子下，语气冰冷，“看到了吧，人是我杀的。”
    ……
    “想要活下去，就滚得远远的，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我会去杀了你。”
    屏幕中絮蕊那冰冷的声音，和屏幕外男人嘶哑颤抖的声音重叠了。
    这句话，男人记了二十多年。
    这些年，他每天都会做噩梦，想到那宛若恶魔一般的絮蕊。
    有时候在星网节目中看到絮蕊那张脸，也会吓得躲进房间里。
    直到现在，听说絮蕊被炸死在虫巢中，他这才敢出门。
    就因为这句话！
    他像个废物似的在那个小房间里蜗居了二十多年！
    现在却告诉他，这个女人只是为了保护他？
    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他多少次做噩梦，都是在被絮蕊追杀！
    “这个女人骗了我这么多年！絮蕊！你活该被虫族盯上！你活该被万人唾弃，你就应该不得好死！”
    唐峰走上前去，单手将男人拎了起来。
    唐峰身高有两米，作为研究虫族二十年，与虫族作战十年的格斗专家，深知亲眼见到虫族时带来的恐惧。
    “废物！你在说什么？”
    “你亲眼见过虫族吗？你面对过它们吗？你知道絮蕊这样做的意义究竟有多大吗？”
    唐峰那冷冽的声音传遍全场。
    “它们体型两米高，强壮的外骨骼，它完全不符合你想象中的任何生物，远远超出你的认知。”
    “当然，我说的这些，远远不如真正面对它们时带来震撼感的万分之一！”
    “当它们真正站在你面前时，恐惧感会像冰冷的液态金属一样，迅速灌满全身，那是被写入基因的颤栗。”
    “你会胃部痉挛，胆汁上涌，喉咙发紧，腿像灌了铅似的，甚至连提枪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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