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陆警官，就是他们！

    她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110，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且清晰：
    “喂？你好，我要报警。树华中学校门口往东一百米左右的小巷口，有三个男生正在校园霸凌另一个男生，情节比较严重，我已经录下部分视频证据。三个霸凌者校牌上是……她报出了刚才记下的名字和班级，受害者穿着校服，很瘦小。麻烦你们尽快出警！”
    挂断电话，她长长舒了口气，又稍微整理了一下表情，恢复成刚才那副急匆匆的样子，小跑着回到了摊位前。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久等了！”她连连道歉，重新系上围裙，手脚麻利地开始继续制作那三杯芒果奶昔，仿佛刚才真的只是去了趟厕所。
    排队的人群并没太在意这个小插曲，他们的注意力全都被美味奶昔吸引了。
    黄毛三人拿到他们那三杯用料十足、香气四溢的奶昔后，立刻迫不及待地大口喝起来，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暂时完全忘了那个被他们欺负的同学。
    苏小暖一边忙碌地收钱、做奶昔，一边暗自计算着时间。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就在她快要忙完这一波客流高峰时，一阵熟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一辆警车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率先迈出来的是一条修长笔直的腿，接着是挺拔的身躯和那张冷峻熟悉的俊脸。
    果然是陆铮。
    他身穿警服，更显得肩宽腰窄，气场迫人。
    他锐利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扫向了苏小暖的摊位移到的这个新位置，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又是她？这次换中学门口了？和报警地点描述高度吻合。
    这巧合度……实在有点高。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将疑问暂时压下，目光转向了报警描述中的事发地点——那个小巷口。
    此刻，那三个霸凌男生听到警笛声，明显有点慌，但看到警察走过来，他们立刻交换了眼色，反应极快。
    黄毛和胖墩一把搂住那个瘦小男生的肩膀，强行把他拉过来，脸上堆起夸张的、故作轻松的笑容，甚至还嬉皮笑脸地晃着那男生。
    “警察叔叔，没事没事！我们闹着玩呢！”
    “对啊对啊，我们都是好朋友，开玩笑的！”
    “是吧，李浩？”黄毛暗中用力掐了一下那瘦小男生的肩膀。
    李浩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低着头，嘴唇翕动了几下，在三个人的“亲密”挟持和隐含威胁的目光下，最终细若蚊蚋地应了一声：“……嗯，我们……闹着玩……”
    陆铮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来回扫视。他办案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这气氛不对，那三个男生流里流气，眼神闪烁，而中间那个瘦小男生明显身体僵硬，表情恐惧，根本不像好朋友玩闹。
    但他来得晚了，没有看到直接的霸凌行为，现在双方都说是玩闹，他一时也不好采取强制措施。
    “真是玩闹？”陆铮的声音低沉，带着审视的意味，“同学，如果受到威胁或者欺负，一定要说出来。”他看向李浩。
    李浩身体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不敢看陆铮的眼睛，也不敢看身边那三个男生，只是拼命摇头。
    黄毛赶紧打哈哈：“哎呀警察叔叔，真没事！我们这就回家了啊！”说着就要搂着李浩离开。
    陆铮眉头紧锁，这种情况他最棘手，明知有问题，却苦于没有证据，受害人也不敢指认。
    他正准备再进行一番口头教育……
    就在这时，一个软糯又带着点惊讶的声音插了进来：
    “呀？陆警官？您怎么来这儿了？”
    苏小暖端着一杯刚做好的、装饰精美的草莓奶昔，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偶遇惊喜。
    她先是跟陆铮打了个招呼，暗示自己跟警察认识，然后目光“好奇”地投向那四个勾肩搭背的男生。
    她的目光在黄毛三人脸上扫过，又仔细看了看被他们夹在中间、脸色苍白的李浩，顿时，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和确认。
    “咦？不对啊！”苏小暖忽然抬手指着黄毛三人，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明显的指认意味，“陆警官，刚才就是他们三个！我亲眼看到的，就是他们把这个同学堵在墙角那里，推他、骂他，还抢他东西！我看得清清楚楚！绝对不是闹着玩！”
    这话一出，黄毛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僵在脸上，变得难看无比，眼神阴戾地盯向苏小暖，充满了警告和威胁。
    苏小暖却一点都不带怕的。
    她甚至迎着他们的目光，脸上重新浮现出一种近乎挑衅的笑意，眼神仿佛在说：就是我说的，怎么样？有本事来咬我啊？警察可在这儿呢！
    她这副有恃无恐、笑意吟吟却眼神冰冷的样子，反而让那三个年轻气盛、受不住激的少年怒火中烧，却又不敢在警察面前真的放肆，只能死死地瞪着苏小暖，恨不得用眼神把她剥皮拆骨。
    陆铮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瞬间的气氛变化和那三个男生眼神里的凶光。
    他立刻沉声问苏小暖：“苏小姐，你确定？有证据吗？”
    “有啊！”苏小暖立刻拿出手机，利落地调出刚才录下的视频，递给陆铮，“我看他们欺负人，就偷偷录了一点，想着万一有用呢。您看！”
    陆铮接过手机，快速播放了那一段视频。
    画面清晰，声音虽然有些嘈杂，但推搡、威胁的动作和表情一目了然，足以作为关键证据。
    陆铮的脸色瞬间严肃冰冷下来。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对身后的两名辅警一挥手：“把这三个带回去！通知他们家长和学校教导处！”
    “是！陆队！”
    黄毛三人彻底慌了，还想挣扎狡辩：“警察叔叔！不是那样的！是她瞎拍的！”
    “我们就是开玩笑！”
    “妈的！臭卖饮料的你敢阴我们！”
    然而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在人证苏小暖和物证视频俱在的情况下，他们直接被戴上了手铐，押上了警车。
    陆铮临走前，目光复杂地深深看了苏小暖一眼。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巧合多得让他无法不产生强烈的探究欲。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柔弱的小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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