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咸鱼的“养猪大业”与贡献点危机

    火长老那日从炊事房“铩羽而归”（实则揣着半碗汤如获至宝）后，丹堂与炊事房之间那点小小的龃龉，竟以一种谁也未曾料到的方式悄然化解了。
    非但如此，丹堂甚至还主动派弟子送来了一批处理药材时剩下的边角料，什么灵芝碎、参须、年份不足的朱果之类，美其名曰“支援炊事房药膳研发，促进两堂友好交流”。
    王头勺受宠若惊地收下，转头就全堆到了洛九天那小灶旁边：“九天！这都是好东西！你看看能捣鼓点啥？咱也整个药膳系列，打出咱炊事房的品牌！”
    洛九天看着那堆灵气驳杂、品相不佳的“垃圾”，撇了撇嘴。丹堂那帮家伙，精得很，好的自己留着，次的拿来做人情。不过…聊胜于无吧。
    他随手扒拉了几下，挑出些还能用的，其余的让杂役拿去喂猪了——科学灵猪的食谱也得多元化嘛。
    于是，炊事房的菜单上，偶尔也会出现一些名字听起来很唬人的菜品，比如“碎玉灵芝炒蛋”、“参须灵谷粥”、“朱果（碎）甜汤”之类，价格实惠，效果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倒也深受广大穷哈哈的外门弟子和杂役们的欢迎。
    洛九天依旧过着白天炊事房摸鱼，早晚应付宗主考察的“充实”生活。他的“科学养猪”法在王头勺的大力支持下，规模逐渐扩大，后院的“净坛使者”们过着听埙乐、享按摩、吃特供伙食的神仙日子，肉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着，几乎成了炊事房的战略储备物资。
    然而，好景不长。这日，洛九天正悠闲地指导一个杂役如何给灵猪做“蹄部保养”，王头勺哭丧着脸找来了。
    “九天！大事不好了！”
    洛九天头也没抬，专注于猪蹄的纹理：“咋了头勺？食堂又遭老鼠了？不是说了让你养两只猫吗？”
    “不是老鼠！”王头勺急得直跺脚，“是贡献点！咱们的贡献点快见底了！”
    “嗯？”洛九天这才抬起头，“大比不是刚奖励了不少吗？这么快就花完了？”宗门发放的丹药、灵石乃至一些特殊食材，都需要用贡献点兑换。
    王头勺唉声叹气：“奖励是不少，可也架不住你那个‘科学养猪’法开销大啊！你那些特制猪食，里面加的安神草、凝露花，还有你时不时要加进去的那个什么…‘精华液’，哪一样不要贡献点去库房换？库房那帮杀才，抠门得很，一点折扣不打！咱们之前攒的老底，这一个月都快被你喂猪喂光了！”
    洛九天眨眨眼，挠了挠头。他光想着提升猪肉品质，倒确实没太考虑成本问题。毕竟以前他想要什么，通常…嗯，通常都不需要用“买”的。
    “那…咱们涨价？红烧肉卖贵点？”洛九天提出建议。
    “不行啊！”王头勺否决，“宗主特意交代过，基础灵食价格必须稳定，以免引起弟子不满。咱们那些高端药膳可以卖贵点，但销量有限，撑不起整个炊事房的开销啊！”
    洛九天摸着下巴，这倒是个问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咸鱼也怕没贡献点买粮啊。
    “所以…得想办法开源节流。”洛九天总结道，“节流嘛…猪食配方可以再优化优化，看看能不能用更便宜的材料达到类似效果。开源嘛…”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后院那些哼哧哼哧、无忧无虑的灵猪。
    “头勺，你说…咱们这科学灵猪，除了吃肉，还有没有别的创收路子？”
    王头勺一愣：“别的路子？猪鬃能做刷子，不值钱。猪皮能炼革，也卖不上价。猪下水…呃，除了你自己卤来吃，也没几个人好那口啊…”
    “不不不，”洛九天摇着手指，眼神闪烁着资本主义的光芒，“思路要打开。咱们这猪，是普通的猪吗？是听着仙乐、享受着按摩、吃着特供餐、肉质堪比高阶灵兽的科学灵猪！它的浑身上下，都是宝啊！”
    他越说越兴奋，猛地一拍大腿：“有了！”
    “咱们可以搞个‘科学灵猪’品牌加盟…呃，品牌授权！”
    王头勺：“？？？”品牌是啥？授权又是啥？
    洛九天勾住王头勺的肩膀，开始画大饼：“你看啊，咱们这养猪技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其他峰，甚至宗门外的人，想养出这么好的猪，没技术，对不对？”
    王头勺茫然点头。
    “所以呢，咱们可以对外提供‘技术指导’服务！”洛九天眉飞色舞，“比如，哪家峰头想自己养点高品质灵猪改善伙食，可以啊！派弟子来我们这学习，缴纳一定的‘技术培训费’，我们包教包会！当然，核心的‘埙乐配方’和‘灵压按摩手法’得保密，只提供标准化的猪食配方和饲养流程。”
    “再比如，咱们可以出售‘猪崽’！就用咱们的科学母猪下的崽，那底子，能一样吗？绝对比市面上的普通灵猪崽抢手！价格翻个三五倍不过分吧？”
    “还有！咱们可以搞‘定制服务’！比如玉衡峰的师姐们喜欢肉质更细腻的，咱们就调整食谱，多喂点灵果。开阳峰的师兄们喜欢肉更有嚼劲的，咱们就加大运动量…量身定制，私人服务，这收费不得更高？”
    洛九天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听得王头勺目瞪口呆，脑子都快跟不上了。
    “这…这能行吗？”王头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养猪还能养出这么多花样？
    “怎么不行？”洛九天信心满满，“酒香还怕巷子深？咱们得主动推销！头勺，你人脉广，去各峰走动走动，尤其是那些富得流油的峰头，宣传一下咱们的‘科学养猪’项目和‘至尊VIP定制猪崽’服务！”
    “至于宗门外…”洛九天摸了摸下巴，“暂时先不急，等咱们在宗内打出名气了，自然有人上门求购。到时候，咱们的贡献点还不是哗哗地来？”
    王头勺被他说得热血沸腾，仿佛看到了贡献点堆积如山的未来，他一拍胖手：“干了！老子这就去各峰串门！九天，你看家，继续把猪养好！”
    说完，王头勺风风火火地跑了，一边跑一边嘀咕着“技术培训费”、“VIP猪崽”、“定制服务”之类的新名词。
    洛九天看着他的背影，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养猪事业产业化、品牌化的第一步，迈出去了！
    他转身回到猪圈，看着那些对此一无所知、依旧快乐吃喝的灵猪们，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
    “猪仔们啊，努力长吧。你们可是肩负着养活我们整个炊事房的重任啊！以后给你们放点励志曲子…”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九霄仙宗各峰都出现了一个奇景——炊事房的王头勺，不再是那个围着灶台转的胖厨子，而是夹着个小本本，到处串门，逢人就吹嘘他们炊事房养出了如何了不得的“科学灵猪”，肉质如何鲜美，灵气如何充沛，并且隆重推出了一系列“合作项目”。
    起初，各峰长老弟子都是当笑话听。
    科学养猪？还技术培训？这炊事房是穷疯了吧？
    然而，当王头勺拿出实实在在的、用科学灵猪肉做的红烧肉、小炒肉请大家品尝之后，所有人的态度都变了。
    那味道！那口感！那纯净温和的灵气！
    真香！
    尤其是那些不差贡献点的峰主长老们，谁不想天天吃上这种品质的灵食？自己峰里养的猪总是又柴又腥，难道真要去求炊事房天天供应？那多没面子！
    如果…如果能自己养呢？交点学费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买几头优质猪崽回来改良品种，好像更划算？
    于是，风向悄然转变。
    先是开阳峰的雷震峰主，他是个实在人，尝过之后直接大手一挥：“给老子订十头猪崽！再派两个弟子过去学！贡献点不是问题！要是养不出来，老子拆了你们炊事房！”
    有了开阳峰带头，其他峰也坐不住了。
    玉衡峰的瑶光真人派人来订了五头“肉质细腻定制款”猪崽。天枢峰、天璇峰等主峰也纷纷下单。甚至连丹堂的火长老，都偷偷派人来询问，能否用丹药抵扣，买几头猪回去研究研究其肉质蕴含特殊灵气的奥秘…
    一时间，炊事房后院门庭若市，订单如雪片般飞来。贡献点哗啦啦地流入炊事房的公账，不仅彻底解决了危机，甚至开始大幅盈余。
    王头勺数贡献点数得手软，整天笑得合不拢嘴，对洛九天更是奉若神明。
    洛九天则深藏功与名，继续窝在他的小灶旁，偶尔指导一下前来“留学”的各峰弟子如何科学拌猪食、如何正确给猪播放“安神埙乐磁带”（他录好的），大部分时间还是在研究他的新菜式。
    这一日，他又琢磨着用科学灵猪的板油，混合几种灵植粉末，弄出了一种奇特的“猪油灵酥”，口感香脆，灵气充沛，一推出就广受好评。
    他正美滋滋地尝着自己新做的油酥，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在一旁响起：
    “你就是洛九天？”
    洛九天抬头，只见一个穿着亲传弟子服饰、身姿窈窕、面容绝美却冷若冰霜的女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灶旁。她腰间悬挂着一柄寒气四溢的长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正是那日曾在阁楼远远注视过他的女子。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手里那半块猪油灵酥，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好奇？
    洛九天眨眨眼，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灵酥往前递了递：“师姐…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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