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偷偷熬煮魔药

    魔药熬煮时间总是很长，一些特殊的魔药，比如福灵剂，据说要熬制半年。
    考虑到这一因素，希恩将自己的行动时间放在下午第一节变形课下课过后。
    他准备了五份材料，并带上了自己的水晶瓶，
    那是一个昂贵的容器，被包装在一个小小的盒子里面。
    因为足足花费了七金加隆，
    斯拉格&吉格斯店的店长便贴心地为每个水晶瓶都配备了一个小盒子。
    店里那位蓄着长长胡子的老巫师说：这套水晶瓶储存魔药的效果要高过普通玻璃瓶一倍。
    希恩猜他是骗人的，
    书上说只要按照合格方式储存，就算露天放着魔药也不会坏。
    古代巫师甚至用水壶存储魔药，那时候的药剂师热衷一个同一水壶倒出不同液体的游戏。
    常常让麻瓜贵族喋喋称奇。
    事实上，那只是魔药在一些条件下（比如见光）变质了而已。
    至于变质的魔药会不会出问题，
    只需要看明天城堡门口会不会出现通缉令就行了。
    午后，
    一只纯白的猫头鹰从希恩头顶掠过，
    希恩听见它哼哼唧唧的鸣叫。
    走出城堡，阳光暖洋洋的，像要把每一位小巫师都晒透。
    希恩没有见过这样灿烂的夏天，霍格沃茨与原野都被被镀上一层金漆。
    岛屿就像是油画一般，点缀着金色的城堡。
    要是斯内普教室能不在地窖的话，希恩的心情还会更好一些。
    下午的他就像一个窃取宝藏的冒险家，要在斯内普教授的看守下，完成魔药宝藏的熬制。
    怀揣着无数的想法，希恩走过一段绿油油的石板小路，推开了温室的橡木门。
    他答应和教授一起收集泡泡豆荚，并把跳跳球茎移植到一号温室。
    一号温室里弥漫着肥沃的泥土气息，
    细密的水珠凝结在玻璃顶棚上，汇成涓涓细流蜿蜒而下。
    斯普劳特今天并不是独自一人，她的身边，不知何时围绕了一群小巫师——
    圆脸的纳威、小心翼翼浇水的厄尼，还有一位矮矮胖胖的小男孩希恩并不认识。
    斯普劳特教授站在一个堆满新鲜粪肥的木箱旁，她灰褐色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紧凑的小圆髻，
    那顶打满补丁的厚帽子下，一双明亮的眼睛敏锐地扫视着她的学生们。
    很快，斯普劳特教授拍了拍沾着泥土的手套，朝着希恩走了过来：
    “哦，每年的这个时候，温室都会多出新的嫩芽，真是令人期待……”
    她打开一号温室的门，
    “走吧，格林先生，我们将跳跳球茎接过来，那些亲爱的小淘气们估计早就等不及了。”
    教授说话时，她的帽子总是和谐地抖动，
    可今天却没有，希恩注视那顶帽子上黑色的部分，
    突然想到斯内普教授那双阴沉的黑色眼睛。
    我偷偷熬煮魔药，应该不会违反校规吧？
    希恩想。
    他回过神时，已经在与一双温润沉稳的眼眸对视。
    “我亲爱的格林先生，真是罕见，你有些愣神了？”
    虽然这样问着，但斯普劳特教授的眼底却没有半点疑惑，
    “时间刚刚好，来吧，亲爱的格林先生，一些有趣的东西在等待着你。”
    斯普劳特教授和煦地带领希恩走向另一个穹顶建筑，
    也没回应希恩疑惑的眼神。
    他们在挂着“第三温室”木牌的穹顶建筑前驻足。
    希恩从没进过这里——听迈克尔说第三温室里的植物更有趣，也更危险。
    斯普劳特教授从腰带上取下一把大钥匙，把门打开了。
    铺面而来的是潮湿的肥料气味，一种多刺的绿色植物正绵延着它的触手，
    它的身旁，一些豆子一样的绿色果实在篱笆里跳来跳去，
    希恩认出这就是跳跳球茎，可是很奇怪，它的四周怎么是毒触手呢？
    而这种有领地意识的神奇植物竟然没有攻击它们？
    就希恩观察时，斯普劳特教授洪亮而愉悦的声音响起，盖过了温室里窸窣的声响。
    “哦，格林先生，让我给你讲述一个故事：
    跳跳球茎的种子需要生长在阴暗湿润的环境中，
    恰巧，那里正是毒触手聚集的地方，
    温室约有三分之一的跳跳球茎会与毒触手相伴，
    毒触手不会允许其他植物入侵自己的领地，
    可是你看，
    跳跳球茎依然长得旺盛……”
    在勾起希恩的好奇心后，胖胖教授接着，以一种讲故事的深沉语调说：
    “如果你仔细观察，就能看见它们身旁耸立的毒牙天竺葵，
    正是两者的相互威慑，给了跳跳球茎种子生长、破土、跳走的条件。
    自然总是神奇，生命自会找到出路。”
    她轻柔地俯下身子，
    眼里满是真诚而温热的光。
    “远离这里的跳跳球茎总是安全，可要是害怕毒触手就永远缩在干热的角落，任由果实枯萎，亲爱的，那不是生命的意义。”
    希恩有些被跳跳球茎的故事所震撼，他望向教授，胖胖女巫朝他缓缓点了点头：
    “你会成功的，别害怕小家伙。”
    ……教授知道他要做什么。
    当希恩走出温室的时候，他的内心已经平静而安稳，身上也沾染了泥土的气息。
    虽然不知道教授是如何猜到的，
    但既然教授默认、鼓励了他，那就说明，自己所做的事情总不会违反校规。
    就算违反了，也不会是严重的后果。
    因此，
    在下午的变形课过后，
    在贾斯廷看待勇士和赫敏困惑的眼神中，希恩消失在走廊尽头。
    环境逐渐变得阴冷，那些沿墙摆放着玻璃罐，令人瑟瑟发抖的、浸泡的动物标本又出现在眼前。
    希恩屏住呼吸，期望斯内普教授不要出现在这里。
    事实上，教授们都很忙，更别说身为斯莱特林院长的斯内普教授了。
    在瞥了一眼教室过后，
    希恩长长松了一口气，然后迅速地把材料摆放在桌面上，并点燃坩埚，
    他的速度越快、他能试验的次数也就越多。
    希恩将笔记本和速记羽毛笔也放置好，
    熬制的数据十分关键，总结经验、不断改进才是合格的学习方式。
    坩埚飘起悠扬的白烟，希恩的碧绿眼眸也缓缓映照出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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