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巧合

    见到满脸愁容的王洋走出别墅大门，王德扬心中一喜，赶忙按了按喇叭，又放下了车窗。
    “洋洋！这里！”
    听到喊声的王洋也不客气，走过来拉开车门就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一边还磕碜道：“叔，你怎么就开这车？我都开奥迪a4了，你这档次不行啊。”
    王德扬呵呵一笑，也不计较：“叔哪能跟你比啊！将来这一大份家业，还不都是你洋洋的？到时候叔还得跟着你讨生活呢。”
    王洋一听连亲叔叔都恭维自己，不禁也有些得意起来：“叔叔，瞧你说的，你是我叔，讨生活说得多难听啊。”
    王洋跟同龄人耍心机倒是头头是道，但碰上王德扬这样的老奸巨猾，一时间就只有上套的份儿了。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毕竟王洋他爸王铭传都摸不清王德扬的套路，更遑论王洋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后生？
    “好了好了，跟你叔就别客气了。怎么样，你吃过了没？叔带你去吃点？”王德扬也不废话，他有意无意地瞄向别墅大门，生怕自己的二哥看见王洋和自己在一块儿。
    “嗯…;…;”王洋其实没什么心情吃东西，不过是顺着王德扬的话说了一句而已。
    “好嘞！”王德扬甚是得意，发动起车子就往预定好的饭店赶了过去…;…;
    夜幕已经开始降临，但临海江城仿佛是黑暗中的宝石一样，依旧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在帝豪饭店，通明的灯火更是将大厅渲染得犹如白昼。
    周远山在更衣间换好了服务员的制服，出去的时候，倒是十分意外地看到了一个十分眼熟的女孩。
    “在哪见过呢？”周远山暗自嘀咕，这个女孩儿十分漂亮，和他一样也穿着这个饭店服务员的制服，年纪轻轻，说不定也是江大的。
    江大的！周远山想到这儿，猛然间想了起来，她似乎就是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许佳晴？林白的前女友？
    周远山又下意识地仔细打量了她几眼，接着又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手机上保存的图片，这才肯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眼前的人的确是许佳晴。
    她怎么也来这兼职服务员了？还真是巧啊…;…;周远山慢腾腾地走出去，心里却是百感交集，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儿，真是…;…;唉…;…;
    许佳晴却是没有注意到偷偷打量她的周远山。她现在已经搬出了寝室，房租什么的都是花销，她只好在离学校比较远的地方，找了这么一份兼职的工作。
    穿戴好服务员的制服之后，许佳晴就跟着领班开始干活儿了。
    周远山看着许佳晴的背影摇了摇头，他自然不会傻到去跟许佳晴搭讪，许佳晴现在最怕的，应该就是被认出来了。自己没必要去揭她的伤疤。
    周远山是男生，跟女服务员的工作还是稍有不同的。女服务员主要是负责在桌旁伺候倒酒端菜什么的。至于周远山这些男服务员，大多则是干些传菜之类的幕后工作。
    本以为相安无事的周远山，却是在十几分钟之后突然看到了一脸慌张的许佳晴往后厨走去。
    后厨可不是谁都能去的，周远山见状赶忙拦下了她：“哎哎哎，你干什么？”
    许佳晴被人一拦，本就慌张的脸色更加紧张了起来，看到眼前的人自己并不认识之后，她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但随即的问题又来了，自己该怎么跟眼前这个男生解释呢？看起来他也只是个服务员，自己不理睬他，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想到这儿，许佳晴干脆装出一脸冷漠的样子，转过身就准备离开。
    周远山差点被气乐了，心想着反正林白都当她是个破鞋了，自己干嘛还给她面子？
    “喂，许佳晴？”
    周远山冲着许佳晴的背影喊了一声。
    许佳晴刚刚迈开的步子瞬间停下了，站在当场如遭雷击！
    她真的想不到，自己已经躲到了这么远的地方，第一天上班，居然又是撞见熟人又是被人认出来！
    难道，这是让自己连江城都呆不下去了吗？
    淡淡的绝望笼上心头，许佳晴转过头来，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男生。
    和自己年岁差不多大，看来也是江大的学生吧。许佳晴干脆是放弃了抵抗：“怎么了？”
    许佳晴的这个反应倒是出乎了周远山的意料，心想着果然婊子就是婊子，被认出来了居然都能这么淡定，真是内骚于心。
    “不怎么啊，就是认识一下嘛。介绍一下，我是林白的室友，叫周远山。”周远山笑嘻嘻地，自己搬出林白，许佳晴总该有点反应了吧？
    果然，许佳晴听到“林白”两个字，面色突然变得很是难看，像是愧疚，又像是难堪。周远山眼见许佳晴一瞬间蔫了下来，也就不逗弄她了，解释说自己对她没什么偏见，也不会揭露她，让她放心就好。
    许佳晴面色缓和了一下，旋即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嗫嚅着问周远山能不能帮她一个忙。
    “你说吧。”周远山也没拒绝，反倒是颇为好奇。
    “你能不能…;…;跟我换一下，我来传菜，你去包厢里服务一下…;…;”许佳晴又是一阵结巴，断断续续地说道。
    “嗯？”周远山听到许佳晴这话，不禁有些狐疑起来。难不成，包厢里的人对她动手动脚？按理说应该不会啊，来这吃饭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做这种掉身价的事儿？
    可要说不是的话，那许佳晴又为什么不愿意在包厢里服务？
    “为什么？你第一天来吗？男服务员和女服务员工作不能混淆，你找其他女服务员跟你换吧。”周远山拒绝了许佳晴，又给她提了个建议。
    许佳晴真是欲哭无泪了，自己本来就是第一天来的，又谁都不认识，找谁跟自己换？但包厢里…;…;她是说什么也不可能去的。
    “我…;…;包厢里是王洋，我也确实是第一天来的，你…;…;你能不能帮帮我…;…;”
    踌躇了一会儿，许佳晴还是再次恳求道，毕竟，自己找到这么一份兼职工作不容易。
    “王洋？”周远山再次被许佳晴的话给怔住了：“就是那个…;…;那个王洋？”
    “嗯…;…;”许佳晴低下头，贝齿咬紧下嘴唇，承认道。
    “…;…;”周远山皱起眉头，考虑了几秒之后，他才点点头：“那好吧，我帮帮你，你来帮我传菜吧，我去帮你招待他们。”
    “啊？不是说…;…;”许佳晴瞬间有些发愣，她还以为周远山会找个女服务员顶替自己呢。
    “放心吧。”周远山嘿嘿一笑：“这里所有的领班我都熟，这点小事情而已。对了，你的领班叫什么？”
    “…;…;”
    男女服务员不能混用也只是原则上这么说而已，真的到了人手不够的时候，其实也就没了那么多讲究。
    当然，像周远山这样可以调换男女服务员工作的，整个帝豪的服务员里，估计也就他一个人能做到了。
    周远山之所以没有找个认识的女服务员和许佳晴替换，其实也是有私心的。他非常想看看，这个王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居然上了许佳晴这么漂亮的女生！而且还用了那么多姿势那么多次数！
    作为吊丝，周远山还是蛮不爽的。
    跟两个领班打了招呼之后，周远山就来到了许佳晴所说的包厢门前。
    推开包厢的门，周远山发现，坐在里面的，也就只有两个人而已。
    一个年轻人，应该就是王洋了。还有一个差不多四十多岁，满脸堆笑的样子看起来甚是虚伪。
    因为他们只有两个人，所以这个包厢也不是很大，看起来倒是和一些小火锅店的包厢比较像。
    王德扬和王洋两人早就已经把菜选好了，见到周远山，很快就点好了菜。
    周远山交付了菜单之后，就站在了包厢的门口。
    “你还站在这干什么？出去！”王德扬见到站在门口的周远山，语气颇有些不悦。
    周远山皱皱眉，他本来还想听听这两人要讲些什么，却没想到王德扬居然直接就要轰走他了。他也不敢逗留，要是惹得这两人不高兴了，闹到总管那里就糟了。
    领班那里他还能说上几句，总管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周远山退出包厢，又带上了门。
    然后，周远山又故意靠在门边，耳朵帖在墙上就开始偷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