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池雪尽疑惑庄青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她依旧回答了，“你觉得我知道在总部大楼上班的每位员工的名字吗？”
    庄青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池雪尽拉开阳台门，“那不就是。”
    即便是盛夏，朝阳依旧温柔慷慨，为眼前这片无边际的绿注入生机。
    她的意思很明显了，那位尚未入职的，未必成为她员工的人，她不可能知道对方名字。
    等哪天他爆红给公司创造巨额收益的时候，没准就知道了。
    庄青一笑，跳过这个话题，“有几个项目书需要你看看，我现在发你。”
    眯着眼睛沐浴晨光的池雪尽顿时睁眼，“等等！”
    她看了眼自己的生命值。
    8%。
    应该能撑住。
    听到池雪尽喊停，庄青停下手上动作，鼠标惊险地悬浮在发送键上。
    直到她重新开口，庄青才将鼠标按下去。
    池雪尽回到电脑前，打开文档。
    项目书很长，池雪尽花费了些时间，临近中午她才给了庄青回复。
    庄青：“好，不过你打算休假到什么时候？”
    池雪尽盖上笔记本，指尖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指尖与金属触碰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对庄青，池雪尽没有隐瞒，她给出了答案，“可能会是无限期。”
    电话那头的庄青怔住，过了会才说话。
    “也好。”
    池雪尽做出这个决定，证明她有自己的想法，也相信她会处理好集团的事情，自己只需要完成她吩咐的事情就可以了。
    -
    挂掉电话，生命值系统弹出提示。
    刚刚还是8%的生命值，马上掉到了1%。
    就知道…
    池雪尽喊等等，就是因为她知道庄青给她发的是什么项目书，是跟宋随公司首批合作的项目书。
    池氏正式开始涉足科技领域，对整个集团和书中剧情来说都很重要。
    所以这个生命值系统也会根据处理工作的重要程度扣除相应生命值。
    呵，还挺智能。
    想是这样想，池雪尽手上一刻不敢停，随手拿了个烧水壶灌满冷水就往外跑，以她平生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花园。
    浇水浇水。
    施肥施肥。
    剪枝…行，都剪完了。
    上次吐血的画面历历在目，她不能在家吐血，她很确定她的三个弟弟目前没办法承受这件事。
    他们三个看似长大了，实际一直活在池氏的羽翼之下，社会的险恶根本无法穿透她这堵墙打击到他们。
    -
    客厅里，抱着金融网课啃的池沈确看到一个影子“嗖”一声就过去了。
    要知道，人在做自己极度不感兴趣事情的时候，连数学题都变得有魅力了起来，思维能从今晚吃什么发散到城北徐公到底有多帅？
    周围发生的一切，哪怕是颗灰尘都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挥挥手，喊对面的池南归，“你有看到什么东西过去了吗？”
    池南归头也不抬，“幻觉。”
    “你也要20？”
    池沈确：…
    抬手揉了揉眼睛，他看到屏幕里的老头也变成了两个。
    完了，该买点眼药水了。
    不然怎么现在又看到自己的笔记本跑池南归身上去了。
    ？
    那他腿上为什么还有重量？
    池沈确定睛，发现笔记本还在自己身上啊。
    那池南归身上怎么也有一台。
    感受到对面的目光，池南归缓缓抬头。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冲过去看对方的笔记本。
    果然，都在看稀有品种花卉，想买给姐姐。
    “心机！”
    -
    同时，在花园的池雪尽想了想后打电话给生活助理，“给我订一批花，什么品种都无所谓，够贵就行。最好是那种败家子玩的品种，金贵又难养，不小心碰到都可能枯萎的类型。”
    助理朱皖一懵，“啊？”
    说罢又迅速切回工作状态，回复道，“好。“
    好特别的要求…
    难道最近花卉投资市场有动作？
    目前对池雪尽来说最方便快速不需要思考的恢复生命值办法，就是照料花草。
    问题是，池雪尽望了眼这本就不大的花田，再照料下去，就没东西可照料了。
    她决定再买一批难搞的，那就不愁没事做了。
    朱皖的效率很高，半个小时后，池雪尽收到了扣款消息。
    同时，生命值系统发出提示。
    沉迷花草，生命值+2%。
    弹出提示的瞬间，池雪尽松了口气，也不打算装了，飞快放下手里的工具，转身回屋。
    她不需要光合作用，就不跟花草们抢阳光了。
    尤其是临近正午毒辣的阳光。
    据她观察，这个生命值系统只要加了就不会倒扣。
    走回主宅的路上，电话又响了。
    池雪尽一看来电提示，庄青。
    …
    确实不会倒扣，但她要是接了这通电话会不会扣干净不好说。
    为了不倒在大太阳下，池雪尽第一次把庄青电话掐了，转到微信问找她什么事。
    庄青倒没纠结池雪尽掐她电话的事情，在微信简明扼要地跟她说明情况。
    庄青：【有人要借池家的别墅拍摄。】
    池雪尽想都没想，输入拒了两个字发送出去。”
    庄青：【但这个综艺是你家人要拍那个综艺】
    池雪尽脚步一顿，询问详细情况。
    节目组想要借池家庄园后面的那栋别墅作为综艺拍摄场地，那栋别墅其实是相对独立的一栋别墅。
    在另一条路上有单独的大门，从主宅这边过去则是那栋别墅花园的后门。
    别墅是小时候给池雪尽装修的，说是给她的，请了著名设计师，按照设计师的理念装一套好看的别墅。
    池雪尽不知道设计师的理念是什么，她只知道全屋粉得刺眼。
    因为设计师是拿芭比家当参照物的。
    可能设计师的理念就是小女孩都喜欢芭比吧。
    小时候池雪尽和三个弟弟还会去玩玩，现在那边已经很久没人去过了。
    只偶尔风格合适的话，会拿来拍公司的产品图，节目组就是看到了产品图，辗转联系到公司想借这栋别墅。
    池雪尽想起文中剧情，综艺拍摄用的就是这栋别墅。
    最开始决定的并不是这里，只是原本要租的那栋别墅临时出问题了，都布置好了，没想到跟他们签合同的是二房东，被房东知道后，怎么都不同意。
    开播在即，节目组没办法只能找栋装修本就温馨适合拍摄的别墅。
    节目播出后，这栋别墅是池家的也会被爆出。
    到时候整个网络话题都是，又是羡慕池念的一天。
    池雪尽答应了。
    她那三个弟弟第一次上直播真人秀，要真发生什么事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池雪尽还可以立刻让人断网。
    -
    场地决定好第二天，综艺按原定时间开播了。
    第一季有三组嘉宾。
    一组是池念和她的三个哥哥。
    一组是贺馨尔和她的哥哥弟弟。
    一组是华愿和她的两个哥哥。
    池念和贺馨尔都是新生代小花，家境同样优渥，不过贺馨尔出道比池念晚，年初才因为一部电影崭露头角，进入娱乐圈。
    那部电影就是贺馨尔家投资的。
    华愿出道将近四年，拍过几部爆款，称得上一线小花，原生家境小康，两个哥哥都是医生。
    刚开播，直播间的人数就突破百万。
    镜头扫过众人，到池家三兄弟时，弹幕刹那间堆满了屏幕，其中不乏各种花式应援弹幕。
    卡得不少观众直接关了弹幕。
    导演首先开口，“哈喽大家好！”
    他念完开场白，就让贺馨尔和华愿介绍家人。
    贺馨尔笑颜甜美，“这是我哥哥，现在是公司的总经理，这是我弟弟，在给哥哥帮忙。”
    大部分网友都听懂了。
    哥哥在家里公司当总经理，弟弟在家里当全职儿子和弟弟，学名富二代。
    不过哥哥弟弟长得和他们父亲更像，相貌不出彩，弹幕也并不热情，基本只有贺馨尔粉丝在刷。
    华愿自然地接过话，“这是我大哥，这是二哥，两位都是医生。”
    华愿的两个哥哥跟她长得有些神似，长相都挺出众的。
    【哪家医院？我要去挂号了】
    【怎么我看病永远碰不上好看的医生】
    【遇不上难道不是挂号的时候选了看起来更让人信赖的中年教授吗？】
    华愿介绍完，刚想cue池念，就被导演接过话头，他挥手让摄像师把镜头对准池念和池南归三人，笑眯眯说，“这几位大家都很熟悉了吧，就不多费口舌介绍了。”
    【恐怕是他们根本不会跟观众打招呼】
    【导演有阴影，我懂】
    【不打招呼还好，万一喊一下池南归直接走了更坏】
    -
    综艺第一天的流程不例外，是做游戏选房间。
    节目组借故需要准备，让嘉宾们先自己social下。
    贺馨尔等这刻等很久了，小跑到池南归身旁，“前辈，我很喜欢你演的角色，可以跟你拍张合照吗？”
    见池南归往后退了半米，她又凑近了些小声说，“我观察过了，这里直播镜头不会拍到的，不会破坏你的人设的。”
    池南归皱眉，他已经很久没碰到看见自己后退还追上来的人了，冷声道，“走开。”
    贺馨尔不解，“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你拍个合照而已…”
    池南归扫了她一眼，直接无视她走开了。
    直播镜头看不到，可旁边的工作人员都看到了，贺馨尔没想到会被拒绝得那么干脆，甚至连客气话都没有。
    她被家里捧着长大，从未试过被人这样拒绝的，还是在众目睽睽下。
    贺馨尔面子挂不住，鼻子一酸，走到哥哥贺鑫那去哭了。
    观众只看到再回到直播镜头前的贺馨尔哭了，八卦心立刻燃烧了起来，弹幕都在问怎么了。
    贺馨尔把麦摘了，跟哥哥说了池南归拒绝自己的事情。
    贺鑫抽过纸巾给妹妹擦眼泪，牵着她走到池南归面前。
    池南归明明没看那边，身上却仿佛有感应系统一样，在人过来之前嗖一下后退了一大步。
    贺新也不追了，大声问他，“她得罪你了吗？”
    池南归撇了他一眼，并不想理他。
    贺鑫被那一眼彻底激火，“是明星就可以耍大牌吗？基本的礼貌有吗，合个照都不行？”
    池温迎走过去，挡在他和池南归中间，“怎样？拒绝合照有什么问题，哪条法律规定你问了就要答应跟你合照？他出道那么些年你看他有跟谁合照过吗？声音大了不起啊，把麦克风当大声公用？”
    贺鑫不屑，“我又没义务了解他，他不愿意合照可以拒绝，说句不好意思不行很难吗？不过是个明星而已。”
    也敢跟资本叫板？下节目他就老实了。
    池南归缓慢吐出一个字，又添上了一把火，“难。”
    池温迎故意凑近看了下贺鑫，“绿豆眼就别学人搞眼神戏了，不拿放大镜都找不到你眼珠在哪，又不是他要求跟人合照，为什么要他说不好意思？”
    池沈确打量了贺鑫一眼，“哪来的阿猫阿狗乱叫？”
    贺馨尔弟弟贺武指着池沈确骂，“你说谁阿猫阿狗，破打游戏的，拿了几年冠军了不起吗？我们家愿意的话整个战队都能买下来！”
    池沈确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说你，废物。”
    双方战火升级，池温迎深呼吸一口，刚要开始骂贺武，余光扫到二楼那道熟悉的身影后，立刻安静了。
    池沈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撸起的袖子也放下了。
    连池南归都低头了。
    摄像师的镜头下意识往上一抬。
    池雪尽就站在二楼，平静地看着楼下。
    贺鑫看清对方的摸样后，刚刚那股气势登时熄灭了。
    池，池总？
    其他人也愣住了。
    她明明没说话，眼里也看不出一丝情绪，身上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却无比清晰，现场顿时落针可闻，谁都不敢再开口。
    池雪尽目光稍偏，落在贺鑫身上，用眼神示意他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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