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扫地出门

    “陈姨。”陆北湛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看着她，不再有往日的宽容，只剩下审视与决断。
    “是不是误会，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警察在场，有些话我不必说得太透，是给你，也是给陆家留颜面。”
    说着，他微微停顿，目光转向一旁安静坐着的苏溪禾，语气平稳却掷地有声。
    “苏溪禾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不久后就是名正言顺的陆夫人。”
    “在这个家里，她是主人，我既然答应了娶她，就不会任由任何人轻慢她，算计她，无论这个人是谁，以前立过什么功劳。”
    听到这话，陈姨的身体顿时晃了一下，几乎有些站不稳。
    她没想到陆北湛会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更没想到他会如此明确地抬高苏溪禾的地位来打压她。
    “不，不是的，陆团长，你听我解释！”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陈姨，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立刻扑到陆北湛面前，也顾不得还有旁人在场，声音凄惶地哀求。
    “我怎么会故意针对苏姑娘呢？这真的是天大的误会！我只是一时疏忽啊！”
    “我在陆家伺候了这么多年，伺候老夫人和你，看着临风少爷回来，我早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一颗心全向着陆家，又怎么会做对不起陆家的事呢？”
    她哭得情真意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甚至情急之下伸手想去抓陆北湛的手臂，试图用过往的情分打动他。
    然而，陆北湛在她碰到自己之前，就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
    这个细微的动作，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让陈姨心寒。
    她的手僵在半空，愣愣地看着陆北湛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瞬间明白。
    自己那些所谓的功劳和情分，在这个男人心里，在触及他原则底线时，根本没有任何分量。
    一股彻骨的冰凉和巨大的怨恨瞬间淹没了她。
    都是因为苏溪禾！
    如果不是这个突然出现的乡下丫头，她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陆团长怎么会如此对她？
    怨恨像是毒藤一样在她心里疯狂滋长。
    但此刻，她知道，最重要的是留下来。
    “陆团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改口极快，涕泪纵横地保证：“我以后一定好好伺候苏姑娘，绝对不敢再有半点别的心思！”
    “你就看在我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求你了，要是被送回老夫人那儿，我……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
    她的哭声在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苏溪禾始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一幕，心里却并无多少快意，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陆北湛似乎已经厌倦了这场纠缠，他眉头微蹙，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不用再说了。机会已经给过你不止一次。
    “收拾一下你的东西，明天会有人送你回老夫人那边。我会亲自向她说明情况。”
    说完，他不再看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陈姨，转身径直朝着楼梯走去。
    客厅里只剩下低低的啜泣声和无形的压抑。
    苏溪禾见状，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她走到几乎瘫软在地上的陈姨面前，微微弯下腰，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纯良的同情表情，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安慰。
    “陈姨，你快别哭了。其实回老夫人身边也挺好的。”
    “毕竟你是老人了，老夫人肯定念旧情，会比在这里更轻松自在的。说起来，还是我来了才让你受委屈了，唉……”
    她这话听起来像是好心劝慰，实则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陈姨心上，提醒着她，她是如何被驱逐的，又是因谁而被驱逐。
    那语气里的惋惜和眼神中的同情分明是明晃晃的幸灾乐祸。
    果然，陈姨猛地抬头，看向苏溪禾的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几乎要喷出火来。
    就在这时，已经走到楼梯口的陆北湛脚步一顿，头也没回，沉声唤道：“苏溪禾，上楼休息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显然听出了苏溪禾那点小心思，不欲她再多言。
    苏溪禾被打断了表演，心里也不恼，反而冲着脸色扭曲的陈姨嫣然一笑，那笑容明媚又刺眼。
    “哎，来了。”她清脆地应了一声，语气轻快。
    说完，她不再理会身后那道几乎要将她背影灼穿的目光，步履轻盈地转身，跟着陆北湛上了楼。
    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消失在楼梯转角。
    楼下客厅里，只剩下陈姨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崩塌。
    陆北湛的步伐沉稳，率先上了楼。
    苏溪禾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到了二楼走廊，陆北湛停下脚步，转过身。
    走廊柔和的灯光勾勒出他冷硬的面部线条，但他的语气相较于楼下的冰冷，又似乎缓和了些许。
    “今天折腾了一天，早点休息。”
    他看着苏溪禾，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是在确认对方确实无恙。
    “我给你的那些资料和划出的考题，多看看，对你考试有帮助。”
    苏溪禾抬起脸，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温顺笑容，仿佛刚才楼下那场因她而起的风波与她毫无关系。
    “知道了，陆团长。我会认真看的，绝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苏溪禾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纯粹的，努力向上的光彩，极易让人产生好感。
    陆北湛点了点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说到：“明天……”
    他顿了顿，又开口：“还是让小刘带你去百货商场，把该买的衣服买了。”
    想到她今天被陈姨摆了一道，最终什么也没买成，还闹到报警的地步，他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既然说了要给她买，自然要兑现。
    苏溪禾闻言，脸上的笑容立刻加深了几分，像是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带着点雀跃：“真的吗？谢谢陆团长！你真好！”
    她的感谢真诚又热烈，仿佛对方做了多么了不得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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