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谣言的力量白小晓

    白小晓像一股捉摸不定的旋风，来得快，去得更快。她离开后，破屋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王多宝压抑的呼吸声和钱满仓略显焦躁的踱步声。
    “王哥，那丫头……真能行吗？”钱满仓还是有些不放心，“别灵石拿了，转头就把咱们卖个干净。”
    王多宝没有睁眼，只是淡淡道：“等等看。她是把双刃剑，用得好，比十张护身符都管用。”
    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逝。王多宝继续艰难地引导着微薄的灵气，修复受损的神识。钱满仓则坐立不安，一会儿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一会儿又扒着门缝往外瞧。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就在钱满仓快要失去耐心时，外面的世界似乎……渐渐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起初是零星几个弟子路过巷口时的窃窃私语，声音隐约飘进来：
    “……听说了吗？旧书阁那位……”
    “……真的假的？遭天谴了？”
    “……嘶……这么说来，他前几天那样子……”
    “……怪不得收费那么贵，原来代价这么大……”
    声音断断续续，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钱满仓猛地看向王多宝，眼中带着惊疑。王多宝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凝神细听。
    很快，巷子里的议论声开始增多，变得更加具体，也更加……夸张。
    “嘿！最新消息！我刚从丹草阁那边过来！你们猜怎么着？那位‘王师兄’根本不是普通弟子！据说是某位隐世大能的后人，下山历练的！因为强行窥探天机帮人逆天改命，才被天道反噬成那样！”
    “不对不对！我听说是修炼了一种上古秘术‘天缺望气术’，每用一次折寿十年！所以收费才那么贵，那是买命钱！”
    “你们的信息都过期了！最靠谱的说法是，他其实是上界仙尊的一缕分魂转世！记忆还没完全苏醒，但本能还在！这次是为了救那个灵兽坊的师姐，动用了本源魂力，才伤得那么重！”
    “怪不得钱猴子守得那么紧！这是在护道啊！”
    谣言越传越离谱，内容光怪陆离，但核心却惊人地统一：那位旧书阁的“王师兄”是有真本事的，但动用能力的代价极其巨大，甚至危及性命！因此收费高昂合情合理！
    甚至开始有零星的弟子，怀着敬畏、好奇或同情的心情，远远地朝着王多宝破屋的方向张望，但慑于那些“反噬”、“折寿”的恐怖传闻，没人敢轻易靠近打扰。
    钱满仓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看向王多宝，结结巴巴道：“王……王哥……这……这都是白小晓那丫头传出去的？她……她也太能编了吧？！”
    王多宝的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丝细微的弧度。
    白小晓的能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她不仅完美地散播了“王师兄遭反噬需静养”的核心信息，成功解释了为何今日不开张以及为何涨价，更是用一系列夸张离奇却又引人入胜的谣言，极大地拔高了他的身份和能力的“格调”！
    隐世大能后人？折寿秘术？上界仙尊转世？
    这些谣言虽然漏洞百出，却极其符合底层修士对“奇遇”和“高人”的想象，反而比干巴巴的解释更有说服力，更能激发敬畏和好奇！同时，那“巨大代价”也无形中劝退了许多只想凑热闹或占小便宜的人。
    最重要的是，这些谣言像一层厚厚的迷雾，将王多宝那苍白虚弱、修为低下的真实情况彻底掩盖了起来，为他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强大的保护色。
    “这灵石，花得值。”王多宝缓缓吐出几个字。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轻快的脚步声。白小晓像只偷吃了灯油的小老鼠，笑嘻嘻地再次溜了进来，脸上带着邀功般的得意神情。
    “怎么样？王老板？钱管事？本姑娘这效率还行吧？”她大眼睛眨巴着，毫不客气地伸出手，“一块五灵石，谢谢惠顾！另外，附赠一条最新情报！”
    钱满仓这次二话不说，赶紧掏出一块半灵石塞给她，迫不及待地问：“什么情报？”
    白小晓熟练地收起灵石，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丹草阁那个买了假丹方的傻小子，被他叔（张管事）狠狠揍了一顿，骂他蠢货，为了十几块灵石得罪一个可能真有背景的‘高人’，得不偿失！现在丹草阁那边好像有点怂了，暂时没动静了。”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张莽那边好像还没死心。我听到他一个狗腿子嘀咕，说什么‘不管真的假的，肥羊就是肥羊’，估计还在观望。你们可得小心点。”
    王多宝和钱满仓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松一紧。松的是丹草阁这边的威胁暂时降低，紧的是张莽那头饿狼还在暗中窥伺。
    “干得不错。”王多宝难得地夸了一句，“继续留意，特别是张莽的动向。”
    “好嘞！”白小晓得到认可，更加开心，又像一阵风似的跑了，“有事随时找我！价格好商量！”
    屋内再次剩下两人。
    钱满仓看着王多宝，眼神复杂：“王哥……咱们这忽悠……是不是玩得越来越大了？”仙尊转世都出来了，他听着都心虚。
    王多宝望向窗外，那些关于他的离奇传说还在巷间悄悄流传。
    “谎言说上一千遍，在某些人心里，就成了真相。”他声音低沉，“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真相’，对我们更有利。”
    “从现在起，我不是王小二。”
    “我是旧书阁，算命摊的，王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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