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章 河边冲突

    方思思实在太想知道关游会如何处置吴大鹏父子，她屏住呼吸，悄悄换了个更隐蔽的观察点，继续窥看。
    关游一步步逼近，手中还握着一把沾血的军刀。吴大鹏吓得慌忙爬起，连声解释：“我们不知道这地方是您的！要是知道，绝对不敢进来！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吴晓天的目光则落在关游身后的两头野猪上，他忍痛挤出笑容：“大哥，我们真不是故意的……这房子空了太久，我们家又被烧了，实在没办法才闯进来。您要是不嫌弃，我们可以帮您腌腊肉、干活！只要给我们全家一个房间就行！”
    关游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只吐出一个字：“滚。”
    吴晓天本来也不敢和这么危险的人物同住，连忙答应：“好好好……”
    父子俩一瘸一拐地逃出院子。方思思颇感意外，她分明从关游眼中看到了浓重的杀意，可他居然放走了他们。
    看来这人道德底线还在，暂时应该不会对她家构成威胁。
    方思思收起望远镜转身下楼，却没有注意到，原本站在原地不动的关游忽然朝她所在的方向望来。漆黑的眼眸中闪过细碎冷光，沉寂的神色晦涩难明。
    吴大鹏和吴晓天狼狈而归。徐韵转而去求村里的孤寡老人许爷爷，一番哭诉后，本就也需要人照顾的许爷爷终于同意他们搬进去。
    方华荣好心送了些生活用品过去，徐韵却还嫌不够，竟想让他再搬几个大水缸给他们蓄水。
    方思思根本懒得理她，直接拉着父亲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只见地面干裂得更严重了，水田纷纷卷皮，裂开一道道扭曲的口子。
    方思思拿出气象专用温度计对准空气一测，数值嗖地飙升至六十五度。
    照这样下去，村口那条河很快就要彻底枯竭。到那时，村民会陷入极度恐慌，不惜一切代价争夺水资源。
    方思思打算将空间净水桶中消耗掉的水补满，之后就不再出门了。
    她和方华荣来到河边，发现水位又下降了许多，裸露的河床上满是垂死挣扎的鱼。
    村民们正在疯狂捡鱼。灼灼烈日下，有些人脸上晒起了硕大的水泡，仿佛染上什么怪病。
    方思思和方华荣既然来了，也得装出疯狂抢鱼的样子。
    父女俩对视一眼，选了一处泥沙较少的地方向河中心走去。
    他们穿着筒靴，刚走几步就发现一条大鲤鱼。风干或腌成咸鱼足以保存一两年，方思思的空间虽大，但消耗到一定程度仍需补充，这些鱼来得正好。
    方华荣将鱼捡进背篓，转眼又瞥见一条陷在淤泥里的大鱼。
    他快步走过去，脚下突然踩到某种爆浆的东西，嘎嘣作响，令人头皮发麻。
    方华荣以为是鱼卵，并没在意，继续抓鱼。
    方思思踩着石头捞了几条鱼，渐渐走到河中央。
    她伸出手，正准备将空间里的蓄水桶灌满，指尖刚触到水面，却突然发现水里漂浮着无数颗半透明的、带着细微红点的气泡。
    仔细看去，水中竟密密麻麻全是这种不明气泡！更可怕的是，气泡中央那点红色……竟然还在蠕动。
    是蚊子卵！
    刹那间，方思思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正好将偷偷摸摸想把她推下水的李翠姑吓了一大跳。
    她想起上一世突然出现的蚊群，就像一群极度嗜血的魔鬼。来不及关好门窗，成千上万的蚊子涌进来，瞬间就能将人吸成干尸……
    有些蚊子还携带致命病毒，一旦被叮咬，就可能染上各种诡异的怪病。
    回想起前世全家缩在房间里，蚊群在外嗡嗡作响、疯狂撞击门窗的场景，方思思至今仍觉汗毛倒竖。
    这一世高温骤升，蚊群看样子没几天就要提前孵化。必须立刻回家重新加固防护，绝不能让一只蚊子飞进来！
    方思思正要叫父亲赶紧离开，李翠姑却蛮横地插到她面前，叉着腰指向她背篓里的鱼：
    “你们家种了那么多地，是村里存粮最多的，还来跟我们抢鱼？把鱼放下！”
    河里明明还有那么多鱼，她偏偏针对方思思，分明是故意找茬。
    李翠姑身后还跟着三个儿子和儿媳，怪不得她敢这么嚣张。
    周围人见方思思被为难，生怕李翠姑转而抢自己的鱼，纷纷躲开。只有隔壁村的妞妞抬头对护林员林峰说：“爸爸，他们在欺负姐姐！”
    林峰面露犹豫，而方华荣见女儿被欺，立刻举起镰刀怒吼：“李翠姑！你敢动我女儿一下，我就让你死全家！”
    李翠姑嗤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今天谁先死！”
    她身后的儿子儿媳齐刷刷举起镰刀，一副轻车熟路、有恃无恐的架势。
    河水已被蚊卵污染，方思思本就不打算要这些鱼，但也不可能白白便宜李翠姑。
    她提起背篓，眼神微冷：“不是想要鱼吗？行，我给你。”
    李翠姑正得意方思思服软，却又突然掏出剪刀，得寸进尺：“你上次削掉我的头发，差点要了我的命！今天要么你自己把头发留下，要么就给我捡够一百斤鱼！”
    方华荣一听，猛地抓起筐里的鱼狠狠砸在她脸上：“要多少我给你多少！看吃不死你！”
    扑腾的大鲤鱼接连扇了李翠姑好几个耳光，她踉跄着跌坐在淤泥里，一屁股坐满了密密麻麻的蚊卵，咯嘣作响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李翠姑的儿子儿媳全然未觉，举起镰刀就向方华荣和方思思砍来。
    方思思将鱼筐猛地砸向他们，同时拔出腰间匕首。而就在这一瞬，“砰——”
    一声枪响，震住了所有人。
    林峰目光凌厉，举枪对准李翠姑的脑袋，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他们手里的镰刀再快，也快不过子弹。更何况一旦中弹，在这世道根本无药可救。
    没等李翠姑爬起来，她的儿子儿媳早已跑得没了影。她吓得双腿发软，眼泪鼻涕一齐流，一边喊着“别开枪”，一边连滚带爬地逃走了方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方思思本不需要林峰相助，但既然对方出了手，该谢还是得谢。她正准备拿出五十斤小米和一块腊肉作为回礼，林峰却只是淡淡摇了摇头。
    他摸了摸妞妞的头，说道：“你爷爷曾经救过我，现在两清了。”接着对妞妞轻声说，“跟姐姐和叔叔说再见。”
    妞妞乖巧地挥手，露出花儿般可爱的笑容：“姐姐再见，叔叔再见！”
    林峰手中的护林枪或许能护他和妞妞一时平安，却难防未知的危机。
    方思思沉吟片刻，指向水中清晰可见的蚊卵，郑重提醒：“林叔叔，这些蚊子卵又大又多，恐怕已经发生异变。您家里……最好多备些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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