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会有机会吗？

    月光下，伊莎伸到一半的手臂僵在了半空中。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向后伸了个懒腰，迅速收回，仿佛在舒展筋骨。
    何西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错过了什么。
    他看着伊莎微微鼓起、泛着红晕的脸颊，以及那明显带着点小情绪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还在生刚才那个威廉姆的气？
    想到威廉姆那些污言秽语和下流暗示，何西眼神微冷。
    伊莎刚才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拔剑维护的那一幕让他心中更是一暖。
    现在该怎么办？
    前世看的网文里这种时候都是要想办法帮妹子找回场子。
    虽然暂时打不过那个ω型下巴，那就先安慰她一下，然后等自己变强了之后去找那个威廉姆麻烦。
    何西瞬间感觉那些书没白看。
    毕竟他不是可不是钢铁直男，他是懂套路的。
    “伊莎？刚才......”何西试探着喊了一声。
    伊莎猛地回过神，眼神闪烁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你自己去和埃德温老师说吧！”
    说完，她生怕何西追问什么，也不等他反应，转身就加快脚步。
    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夜色笼罩的小路尽头，只留下何西一个人站在月光下思绪凌乱。
    ......
    翌日上午，阳光正好。
    在埃德温租住的小屋后面，那片被踩得结实的训练场地上，何西正吭哧吭哧地围着场地边缘奔跑。
    汗水浸湿了他单薄的粗麻布上衣，呼吸急促，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老骑士埃德温抱着双臂站在场地中央，花白的胡子随着他严厉的话语一翘一翘：
    “哼！我昨天就听伊莎那丫头说了！”埃德温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气，“你小子翘了训练不说，还跟她说以后不来了？！”
    他越说越气，大步流星地走到何西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现在跑来训练有什么用！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是我埃德温本事不济，连个学徒都留不住！丢人！丢我这张老脸！”
    何西停下脚步，喘着粗气，刚想解释：“埃德温老师，我......”
    “闭嘴！”埃德温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自己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当初要不是你小子在我门口蹲了三天，发誓说要学，我看你可怜才勉强答应！结果呢？都比不上那些地精数铜钉的耐心”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何西脸上了：
    “昨天要不是伊莎那丫头拦着我，我早就冲到你那个破屋子，把你从床上揪起来，狠狠揍你一顿！”
    话音未落，埃德温大手探出！何西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力量瞬间钳住了他的胳膊和后衣领！
    “哎？！老师！等等！”何西惊呼。
    但埃德温虽然年纪大了，一身力气和技巧却远非何西这个“弱鸡”能比。只见他腰身一拧，手臂发力，竟然像拎小鸡一样，把何西整个人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没想到你今天自己还找上门来了！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看我今天不给你那挨驴踢的屁股再来上两下”
    双脚离地的何西，徒劳地在空中蹬着腿：“埃德温老师！冷静！我是挨驴踢的屁股，你就更不能踢了，不然...”
    听到这句话老骑士更生气了，作势就要抬脚，准备给何西的屁股来一记结结实实的凌空抽射。
    “老师！”
    伊莎急匆匆地赶来，及时拦住了埃德温。
    “老师，您别生气！他......他昨天在舞会上帮我解了围，您就别和他计较了，再教教他吧。”
    埃德温一看见伊莎，脸上的怒气立刻消散了大半，换上了一副慈祥的表情。
    他对这个天赋出众又勤奋好学的徒弟，是打心眼里的满意。
    他嘴上说着，手上的力道倒是松了。何西“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捂着屁股龇牙咧嘴。
    “教不了，教不了。这小子身体太差，连最基础的力量训练都撑不下来，再练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埃德温转向伊莎，语气立刻变得慈祥无比：“伊莎啊，正好有件事要告诉你。圣维妮卡骑士学院那边已经回信了！”
    伊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埃德温脸上满是自豪：“距离正式入学还有两个月。下周，镇子里正好有队伍要出去，我跟他们说好了，到时候一起出发！”
    圣维妮卡骑士学院，是洛拉大陆最负盛名的骑士学府之一。
    伊莎年纪轻轻，不仅熟练掌握了入门级的【圣光打击】，甚至已经领悟了初阶骑士的招牌技能【信念守护】。
    再加上埃德温的亲笔推荐信，让她成功获得了进修的机会。
    这本该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可伊莎此刻听到，心里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失落。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还坐在地上揉屁股的何西。
    何西忍着疼站起来，为伊莎高兴：“伊莎，恭喜你！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去圣维妮卡找你！”
    伊莎看着何西真诚的笑容，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会有机会吗？’伊莎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
    昨天话语再次在她耳边响起——“他活不了多久了！”
    何西那默认的态度和埃德温老师对他身体状况的评价......
    她勉强笑了笑，轻轻“嗯”了一声。
    ......
    回去的路上。
    何西虽然没能争取到继续训练的机会，但临别时埃德温的一番话，却让他收获了更为关键的信息。
    临走前，埃德温耐着性子，向他解释了许多关于职业者入门的知识。
    原来，在这片大陆上，各职业的基础技能，其学习门槛本质上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像战士的“蛮力劈砍”、游侠的“精准射击”这类技能，理论上人人都可以学习。
    但如果天生的力量或敏捷属性达不到最低要求，即便知道了训练方法，也很难真正掌握。
    能否掌握一个职业的基础技能，是判断一个人有无资格在这条道路上继续走下去的最低标准。
    一旦成功掌握，随着不断地使用和熟练，技能本身会反过来缓慢提升对应的身体属性，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所以，理论上，一个人是有机会掌握所有职业技能的。
    你甚至可以看到一个身披重甲的骑士，在冲锋到敌人面前后，突然搓出一个火球贴脸引爆。
    当然，这种情况极少发生。
    毕竟，如果有魔法天赋，谁又会浪费宝贵的时间，去进行枯燥的力量和敏捷训练呢？
    而骑士的“圣光打击”，则是在力量的基础上，对意志也有一定的要求。
    何西连最基础的力量要求都无法满足，意志力更是无从谈起。
    所以埃德温才断定，他继续练下去，也只是白费力气。
    听完这些，何西心中反而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职业者的技能本质上是基于身体属性的技巧，那么，那些天生就拥有强大身体素质的超凡生物，理论上同样有机会掌握这些技能！
    这个计划应该可行！
    唯一的问题是......
    自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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