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美人计 （下）

    “你们其他部门的人是不是都想象着一、二、三部全是我的嫡系部队，资源配置最优，我的照顾最多？”凌夏刚想点头回答，欧阳少锋却继续说：“你们都错了，那些并不是我的嫡系部队，而是大老板的嫡系部队，而我，充其量只是一个代理人而已！来和硕五年，人和枪仍然全是大老板的，我到现在也依旧还是个孤家寡人，没有可以交心的战友。你以为应清泉他们对我言听计从吗？那是因为我的决策符合大老板以及公司的利益罢了。如果我有任何触动大老板的统治根基，有任何决策会危害公司的长远利益的话，相信现在坐你身边的一定不是我！”
    是这样吗？凌夏从来没有真正站在他的角度去想过什么问题，现在听到他的肺腑之言，反省以前对他评价是不是太过武断，有失公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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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就算是大老板的嫡系，就算是大老板亲自出马，也有啃不动的骨头。当年华盛在全力扩张时期，他们的老板盛大成和大老板之间发生了一些无法弥补的不快，导致了两家公司长期不来往。虽然去年开始，两家老板关系有所缓和，但那只是表象层面关系的松动，一涉及到业务交流和金钱往来这样的实质性内容，他们那边大到高管小到干部、办事员，清一色地对我们横挑鼻子竖挑眼，变着法子为难我们，导致一个很简单的供应商评审程序都无法通过，一谈就是整整一年！妈了个巴子！”欧阳少锋气愤地说，还带出了一句粗话。
    盛大成！
    公然听到仇人的名字，她的眼皮还是忍不住眨巴了两下。她心里急切地期盼着，尽快和盛大成面对面的过招，她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拿走盛大成的最爱和最最爱。但是，眼下不能急，慢工出细活，她必须慢慢地搭桥，万一基础打不牢，桥会轰然倒塌。
    “他们之所以那样，会不会是因为对别的供应商都那么挑剔？又或者，是我们的产品设计、质量控制及产品价格达不到他们的要求？”凌夏努力地引导。
    “都不是。我仔细调查过华盛现在电源产品类的供应商众星，这是一家规模比我们小很多的中小型厂，iso9002：2000的证书完全是花钱买的，产品设计上完全靠抄袭，质量更是经常出问题。我拿到华盛方关于众星的产品合格率纪录，居然只有操蛋的86%，华盛的采购价格却和我们不相上下！如果连这家垃圾企业都能通过华盛方的供应商评审，试问，各方面都比众星高出不止一筹的我们，凭什么连个供应商的资格都拿不到？……我有点生气，介不介意我抽支烟？”欧阳少锋并没有掏出烟来，而是诚心地询问她。
    “嗯嗯，抽吧！我不介意男人偶尔抽烟。”她摆摆手说。
    欧阳少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吧嗒点着，一绺青烟从他的指缝中、嘴边缓缓飘起，如浮云般渐渐散去。
    这个男人不但人帅，脑子清醒，连抽烟的样子也极好看。
    “你的意思是，华盛的订单，不但他们二部，连你，甚至大老板亲自出马，也都搞不定，是吧？”凌夏稳稳地问。你们要是能搞定，就没我什么事了，那样的话，我只有另投一家公司，甚至，直接杀进华盛了……
    “没错！失望了吧？以为我会把到手的肥羊交给你？做梦！”欧阳少锋吸了口烟，调戏起凌夏。
    “没有啊！只是我不明白，既然你们都搞不定，那把他们的资料交给我做什么？难道我比你们都厉害？”凌夏明知故问。
    比起他干练和严肃的时候，凌夏更喜欢他的满嘴粗口和出言不逊。哎呀！难道自己有被虐倾向？
    “问得好！知道斗兽棋吗？”他弹了弹烟灰，将双手摊在沙发的靠背上，斜着眼睛问。
    “知道啊！”她说。
    “大象比猫狗狼豹老虎狮子都厉害，老鼠比狮子老虎豹狼狗猫都不如，但它就是能弄~死大象，明白吗？”他故意把弄字说得很重，并且努力地控制他想笑的神经。
    “你的意思是，虽然我一无是处，但是还是想把我弄~去看看，死马当作活马医，是吧？”凌夏果然生气了，恨不得弄~死欧阳少锋！
    “哈哈！开玩笑的！其实你还是大有用处的，因为我打算曲线救国，所以制定了一个计划，而你，就是这个计划的主角！”欧阳少锋扬起头，看着自己未来计划中的主角，还在一头雾水中，忍不住笑了，笑得很甜。
    “主角？我又不是北影、中戏、上戏毕业生，您啦，还是另请高明吧！”她淡淡地回绝。
    “凌夏！”欧阳少锋似乎有些生气，声音有点大，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语气立刻缓和下来，真诚地对她说：“……我很认真告诉你，在这个公司，在这个s市，我没有什么好的朋友，就是彼此可以交心，可以肆无忌惮说话的那种朋友，我真的很希望你是我的第一个真正的朋友。虽然我已经结婚了，但是那不过是一桩交易，她不爱我，我更不爱她，所以，我不但希望你成为我的朋友，更希望你成为我的红颜知己，我的知心战友！”
    红颜知己！知心战友！
    虽然她并不打算接受这种称呼，但她还是对他的诚恳非常感动。一瞬间，她的心变得柔弱，觉得她快要接受他的蛊惑了。
    “我之所以要对你说这么多，是因为，你即将扮演的角色是……西施！而我的计划就是……”欧阳少锋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浓烈的蓝烟呛得他说不出话，索性用力地将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眼里放出了凶光。
    “美人计！？”两个人同时说出这三个字，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