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杀的就是你

    “接着！”
    张程一走出城门，杨休抬手将藏于背后的陶灰瓶扔了出去。张程心中正自得意着，就听耳边响起一声‘接着’，下意识的就把手伸了出来。要说这张程也算是够倒霉了，如果他手中空无一物，接到陶灰瓶、陶灰瓶也不会炸开，可他此时手中还拿着那把逼退贼寇的长弓呢阿……
    就见陶灰瓶在空中翻滚着来到张程面前，划着优美的弧度，最终落在张程的手中，瓶身与长弓撞击在一起。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陶灰瓶的瓶身只有一层薄薄的缸胎，就算是落在土地上，也会破裂，何况是质地坚硬的长弓？
    一股子黄烟，在张程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功夫，瞬间喷洒了出来，张程的第一感觉就是双眼火辣辣的疼痛，等他闭上眼睛，却又发觉鼻子一阵阵发痒。
    “啊~~~阿嚏！”
    张程忍受不住，重重的打了个喷嚏，而且这喷嚏竟然还不止一个，连续不断的打了起来。
    在杨休扔给张程的陶灰瓶炸开的瞬间，其他假扮衙役的流寇也纷纷将藏于身后的陶灰瓶扔了出去，摔在衙役身前的地上，一时间城门口黄烟弥漫，打喷嚏声此起彼伏。
    杨休当先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料，麻利的拿出水袋倒满水，系与脸上，遮住口鼻，抡刀杀了进去，身后的贼寇有样学样也跟了上来，在这之前杨休都将这种用湿布捂住口鼻可以防止吸入烟尘的办法告诉了他们。
    烟雾中的衙役们纷纷打着喷嚏不止，一个个前仰后合的，其实陶灰瓶本没这个功效，这是杨休特意往里面加了胡椒粉。除了胡椒粉以外，杨休还参了一些辣椒。这两样东西都是在山阴县大户人家劫掠到了，尤其是辣椒，在明朝辣椒比较稀少，只有大户人家才会采购一些置备着。
    可怜的张程谨慎一辈子，最后竟然栽在了一个‘厨子’手里，杨休来到张程面前，眼中杀机闪过，一刀朝着张程的脖子劈去。
    张程也算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感觉到脸庞一阵凉风吹过，抬手用手中的长弓挡去。
    “咔嚓~”
    木质的长弓怎能抵挡住杨休这雷霆万钧的一刀，张程此时眼睛看不见，还不停打着喷嚏，被杨休这一刀的力量震倒在地，口中慌乱的喊道：“兄弟~我们是自己人阿。”
    “自己人？”杨休邪笑着走上进前，再次高高举起砍刀，怒喝道：“我杀的就是自己人！”
    “噗~”
    手起刀落，张程的人头滴溜溜滚落到一旁，从脖腔中溅起的鲜血沾了杨休一身。杨休毫不在意身上的鲜血，拎着砍刀快速朝城楼上跑去。
    远处的杂草丛中，见到大当家的已经成功夺下城门，流寇们纷纷杀出，一时间整个城门都被300名流寇站满。
    ――――――――――――――――
    山阴县以西5里外，孙绕率本部400人马埋伏在树林中。半天前，赵成已经带着500人进驻山阴县，安东中屯卫也在接到费凌的书信后，连夜加速抵达山阴县的东、北、南三面，成功进行了合围。但等城中贼寇出现，四路伏兵尽出，将贼寇杀的片甲不留。
    可这半天功夫都过去了，山阴县内却依然那么平静，没有一丝贼寇的动静。
    “咳咳咳~~咳咳！”
    急促的咳嗽声打断树林内的宁静，为了隐匿行踪，全军不得升火，身体虚弱的费凌此时已经被冻得脸色铁青，虽然裹着好几层棉衣，却依然不停的颤抖着。
    孙绕在一旁看得心中难受，他与哥哥孙眸，以及赵成三人一直在费凌手下做事，也是费凌提拔他们三人到了今天的地位，现在见以往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变成现在这样，怎能不难过？
    “山阴县内可有什么动静？”
    孙绕遥遥头，回道：“将军，还没有动静。”
    费凌蹙着眉，抬头看了看天空。阴沉沉的天空好像是要下雪，疑惑道：“难道贼寇是要等天黑动手？”
    孙绕担心费凌的身体，有些焦急道：“大人，我们还不如围了贼寇藏身的树林，直接派人进去清剿。”
    “不可。”费凌摇头，说道：“南城外那片树林宽广，地势复杂，我们不知贼寇藏身之处，贸然进去恐怕会打草惊蛇，一旦让贼寇遁走，再追可就难了。”
    费凌话音刚落，远处一骑快马跑来。孙绕道：“将军，是派去跟踪那伙协裹百姓东进贼寇的斥候。”
    “报将军。”斥候快马来到费凌身旁，不及停稳就翻身跳了下来，单膝跪地道：“那伙贼寇协裹百姓行进速度缓慢，从山阴县一直往东10余里，走了大半天的功夫，一路上休息了好几回。就在不久前，贼寇再次停下休息，本以为休息过后他们会继续赶路，不料那些百姓却哄然而散，那些贼寇也参杂在百姓中，不知所踪了。”
    “什么？”孙绕大吃一惊，有些不敢置信的道：“贼寇大军怎么会散？”
    费凌心下也是一颤，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贼寇协裹城内百姓以为疑兵来误导自己，目的只是要掩饰贼寇真正的目的，这是范志誉从贼寇那听来的，可如今山阴县内埋伏的伏兵并未出现，疑兵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为何就散了？这其中莫非还有什么其他玄机？
    ――――――――――――
    应州，整个县衙已经被晋北流寇所占领，每一个路口都有两名流寇把守，杨休风风火火的走进衙门，坐在县衙大堂之上。
    “元大哥，你们在来应州的路上可有被官兵发现？”
    元彪站在杨休一旁，他刚刚感到应州。
    “放心吧止元，我遣散了那些百姓，让他们朝四面八方逃跑。我和弟兄们隐藏在他们其中，跟着跑了几里路才绕到应州与你汇合的。”
    杨休点点头，元彪做事他还是很放心的，毕竟元彪打仗经验丰富，很多细节都有注意得到。
    这边说着话，一名流寇跑了进来，回报道：“大当家的，弟兄们的伤亡人数统计出来了。”
    杨休沉着脸，虽然自己用计策打开了城门，不过城内的衙役反应到是挺快，在与衙役交手过程中，有几名弟兄被砍杀。
    “我们一共死了8名弟兄，13名弟兄受了轻伤，应州的衙役除了逃跑的，一共杀死55人，俘虏23人。”
    杨休点点头，连凳子还没捂热乎就站起身，对元彪道：“元大哥，叫齐弟兄们集合，随我到城外掩藏起来。”
    “呃……什么？”元彪一时没弄明白杨休的意思。
    杨休沉声道：“我们攻下应州，这消息估计用不了几个时辰就得传到山阴县官兵耳朵里去，官兵定会赶来应州，所以我们现在要弃了应州城，到城外隐藏起来。”
    “可是……城里的大户我们还没有劫掠阿，就这么走……”
    “没有时间了。”杨休打断元彪的话，继续说道：“我们要趁着掩藏的功夫，让弟兄们尽量休息，养足精神，随后……在杀回山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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