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Rain单独的舞蹈练习室里，朴振英正看着得意弟子rain跳舞。自从99年朴振英亲自发掘了rain后，就一直在秘密筹备他的专辑，力求一鸣惊人。
    金恩和悄悄停在门口，看rain排舞。一件简单的黑色背心，加上一条宽松的长裤，完全勾勒出rain的完美身材。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在他尽情舒展的舞姿下展露无遗，散发着阳刚气息。
    充满力量的利落舞姿，与纯真调皮的笑容形成的强大反差，让这个长得不算特别帅的男人充满了矛盾的魅力。金恩和再次感叹老师的毒辣眼光，居然能从已经出道的冷门组合里发掘出钻石，然后重新细细打磨出独属于他的光彩。
    一曲跳完，金恩和站在门口向朴振英问好，然后鼓掌赞叹：“智薰哥zzang，zzang！这次的新专辑一定大发！”Rain本名郑智薰，虽然因为马上要出道，大家都开始叫他的艺名。金恩和叫习惯了他的本名，私底下仍然喜欢叫他智薰哥。
    Rain带着额头的汗水，鄙视地看了金恩和一眼：“死丫头，昨天没回公司上课吧。还没放弃你的龙套角色啊。”
    Rain不是很理解恩和的选择。
    最开始他是疑惑：如果真的下定决心做演员，为什么还留在一家歌手公司？以前他问过金恩和这个问题，金恩和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为了避免潜规则。
    韩国娱乐圈一直存在见不得光的潜规则，演员的情况比歌手还严重。而大公司为了避免丑闻、维持旗下艺人的形象，对潜规则防范是比较严的。金恩和这几年在演艺圈见得多了，听的多了，深深意识到JYP的名头给了她多少保护。
    金恩和从来没想过离开JYP换家专业的演员经纪人公司。她是从公司建立起就加入的，那时候公司是真正意义上的一穷二白，她名义上是练习生，实际上是半个公司员工，什么杂务都干过。好不容易公司发展壮大了，她也算是“有功之臣”。在练习生中她有威望，和出道前辈有交情，与工作人员熟稔。除了亲近的老师朴振英，连洪胜成社长和郑旭副社长平时也把她当小辈看。抛开这种亲近里有多少水分存在的问题不谈，能和公司高层有如此良好的关系，是她花了四年时间和公司同甘共苦换来的。这种机遇，可遇而不可求。她只有脑子进水了，才会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当然，这些复杂的心思和考量，金恩和不可能跟rain说。而rain进JYP的时候，公司已经走上正轨，并不清楚金恩和过去在公司做过什么。再加上朴振英对他寄予厚望，为他争取了很多舞台机会。他每天不是在练习就是在做伴舞，没有精力和时间了解这些事情，自然就不理解金恩和留在JYP的决定。
    Rain最不理解的，还数金恩和完全放弃做歌手的打算。歌谣界的idol，本来就不能用vocal系的标准来要求。音域不够宽，那就让制作人绕开这点，写适合她的歌不就可以了吗。他知道朴振英从来没放弃以金恩和为核心组建女团的计划。公司这样重视她，她却宁愿独自在演艺圈折腾。rain已经20周岁了，经历过出道、失败以及折磨的空白期，他很清楚现实有多残酷。想要单枪匹马在娱乐圈创出名堂来，太难了。
    rain有rain的想法，金恩和也有自己的主张。她确实很喜欢舞台，练习舞蹈的刻苦和rain有得一拼。但是，她不想做idol。在韩国歌谣界，idol和vocal的界限分明。民众以能不能唱高音来判定歌手是否有唱功。音域宽不宽是天生的，唱功好不好是后天学习掌握的，这本来是两个概念，但在韩国普通民众眼中却是等同的。所以金恩和即使再怎么锻炼唱功，在大众心里也只会是idol。金恩和就是清楚这点，才不想去挑战。
    她不希望做个艺术生命像流星般短暂的idol。这种话，怎么能对马上就要以idol身份出道的rain说呢。这就是他们虽然是至亲，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意见一致的原因。
    金恩和没有理会rain的吐槽：“老师，我是不是打搅您了。”嘴上这么问着，人却毫不客气地走进来。
    朴振英有些好笑：“知道打搅了为什么不出去？”
    “我是有好消息急着和老师分享啊。”金恩和立马祭出转移注意力大法：“我啊，要在《明成皇后》演世子嫔了呢，是世子嫔啊，明成皇后的儿媳，未来的纯宗皇后呢。”
    朴振英果然被吸引住了注意力：“是少年时期吧。确实是个很好的□□。”Rain调皮地悄悄对金恩和眨眨眼：又蒙混过关了。金恩和吐吐舌头：过奖过奖。
    正当他们做着小动作的时候，朴振英突然说：“恩和啊，趁着这个机会，正式出道吧。Rain，你的新单曲《坏男人》，MV就让恩和主演。”
    “我来主演吗？不会对智薰哥有影响吗？”金恩和问。Rain本人曾作为组合成员出道过，现在重新出发，还没正式出道已经有了不低的人气。她知道为了rain的出道，整个公司上下能动用的资源全动用了。朴振英身为公司艺术总监，不但亲自操刀，还邀请了各路人马为rain量身打造歌曲。可以说，公司对rain的出道寄予厚望。所以之前公司一直计划邀请成名女星主演MV，为rain保驾护航。
    “放心吧，哥的实力你还不相信吗？”rain笑着拍拍金恩和的头，轻松地说：“会红的人一定会红。如果没有红的实力，即使请全智贤和沈银河来主演我的MV也没有用啊。”
    “rain不但要发新单曲，还要发一张专辑，会拍两个MV。你主演的是单曲MV。女主角只要清纯漂亮。你嘛。”朴振英故意用不信任的目光打量她：“mo？没有信心吗？”
    “我知道了。啊啊啊，突然好有压力啊老师。”金恩和~~~~(>_
    “臭丫头又没大没小了。”朴振英想起最近一直忙着rain的出道，很久没看这丫头的进度，忽然要求道：“去，把刚刚rain跳过的那段跳一遍。”
    “我只看了一遍啊老师。”金恩和嘴上这么说着，已经脱掉外套和鞋子，露出内里宽松的T恤，然后走到练习室中间。跟随朴振英学了几年舞，她早就对朴氏风格烂熟于心，复制一遍对她来说没什么难度。不过嘛，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会撒娇的孩子有人疼。对付他们老师，她可是很有经验的。
    金恩和在练习室中间站定，低头摆出起始pose，然后一个猛烈的肩部抖动，身体瞬间通电般动起来。她抬头看向前方，下巴微微扬起，眼神傲慢而冷漠。刚刚还嬉笑着的小姑娘不见了，整个人的气势立刻大变。
    Rain的新单曲《坏男人》是一首R&B慢歌曲风的歌曲，节奏感强又充满男子汉的柔情。用大量的肩部和胯部的动作，强调出力量感和节奏感。因为舞蹈比较慢速，所以每个动作像被放大镜放过一样，任何细节做不好，都很容易被观众看出来，更加考验舞者的基本功。
    没有音乐伴奏，也不需要打节拍，金恩和转身、扭胯，准确无误地跳出rain的舞步。最后一个收尾动作，右手前伸，仿佛在用力抓住什么人，然后收回放在心口。金恩和做完这个动作却没有停止，微微低头，去亲吻握成拳的右手无名指，眼睛微眯深情款款。
    朴振英若有所思：“这是你自己加的动作？”不得不承认，这个动作真起了画龙点睛的作用，非常有男性魅力。他已经能想象到rain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台下女人的尖叫声了。
    “是啊，绝对秒杀一切女人。”金恩和解除最后的定格姿势，帅气地扎好头发回答。
    “快走快走，死丫头又不做歌手，看着就心烦。”朴振英挥手赶人。一想到这孩子跳舞这么好，偏偏上天没给一副好嗓子，他就心口直犯疼啊。
    快到晚饭的时间，rain结束了今天的录音。路过练习室的时候，他不由得停在门口。
    表演课老师正在教授场景表演，给出的题目是暗恋，要求自由发挥。金恩和作为唯一主攻演艺的练习生，当然地在做示范。
    她先模仿了几句电话铃的响声，笑容满面地做出接电话的动作。几秒钟后，所有人看到，她脸上那种幸福的情绪消失不见了，眼圈迅速泛红，盈盈的泪光在眼睛里滚动，欲落未落。然后她说：“你说熙珍姐啊，送她水晶项链吧。代表纯洁美好的水晶，没有女孩不喜欢吧。”她的语气是愉悦而轻松的，脸上的表情却截然相反，心碎得让人想哭。
    就是这样的表情，一次又一次让他的情绪失控。 Rain看着金恩和，有时候他真的分不清他到底是喜欢上金恩和，还是喜欢上了她演的那个人。每次和她搭档做表演练习时，他总会被她眼睛里的感情代入戏。
    但是，戏只是戏而已。有人出来了，有人还没有。
    “那周末见，拜拜。”金恩和说完拜拜，表演却没有结束，而是继续怔怔地握着话筒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轻声地对着话筒说：“哥，我喜欢你呀。”
    “为什么不当面对我说呢？”rain忍不住走进教室，接着演下去。老师和听课的练习生吓了一跳，都朝他看去。完全不知道rain是什么时候来的。
    整个公司只有他们两个在认真学习表演，他们搭档过太多次了。大概只有金恩和才知道，她这位师兄在戏剧上深藏的野心。几乎是毫无破绽的，金恩和迅速衔接上。她松开手，做出话筒失手跌下的样子，呆在原地。
    直到rain走过去，蹲在她身前。金恩和转身看向他，已经是泪流满面。Rain握住她的手，看着金恩和的眼睛：“那些话，是我故意骗你的。我喜欢的人是你，不要再隐瞒了。”
    老师反应过来，带头鼓掌：“金恩和xi和rain xi的表演非常好。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大家回去自己体会一下。”
    等老师走了，金恩和脸上还流着眼泪，却立刻跳起来笑着说：“先艺，权儿啊，姐姐要出道了，今天晚上请大家吃饭。”89年生的闵先艺和赵权，是分别于今年和去年进入公司的两个后辈，平时与恩和的关系不错。
    啊，总是这样。上一秒还对着他深情无限，下一秒就回到平常状态。虽然心里清楚这是一个演员的基本素质，rain还是有些失望。但他一点也没表现出来，懒懒地坐在地上，故意很拽地说：“我请吧，有哥在的时候，怎么会让女人付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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