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第 100 章

    郑允浩在一阵刺痛中睁开眼睛。( 起笔屋最快更新)头有些晕,脖子……嗯？脖子？他条件反射地摸了一下脖子,发现戴上了脖套。
    这是怎么了？他刚结束《TREE》日巡的最后一场，累得虚脱,回到酒店倒头就睡。怎么醒来就在医院呢？
    他的动静惊动了经纪人，经纪人开始跟他讲车祸的事情。郑允浩盯着眼前年轻了许多的黄成旭，终于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他竟然,回到了04年8月。
    郑允浩的头脑一片混乱,本能地打断还在讲话的经纪人问了一句：“昌珉呢？“虽然他记忆里昌珉是没有受伤的,但是如此离奇的事情都发生了,谁知道会不会有变故。
    郑允浩不会想到，变故不是来自沈昌珉,不是来自任何他认识的人。
    “哥！你醒了！“沈昌珉得到消息惊喜地赶过来,经纪人刚空出房间，他就扑到郑允浩耳边悄声说：”哥，恩和姐昨晚来过，被公司的人劝回去了。你要用我的手机给她打个电话吗？“
    郑允浩看到年轻了十岁的沈昌珉，正在心里感叹那时候的昌珉真稚嫩啊，忽然听到陌生人的名字，愣了一秒钟立即不动声色地套话：“她来过？经纪人哥哥们没说什么吗？“
    沈昌珉不疑有他，老实地全说出来：“没有，他们以为是来看我的。对了，恩和姐跟我说，她已经跟自己公司报备了，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向公司说呢。“
    郑允浩忍着心底的惊涛骇浪，继续套话：“她的公司没有反对吗？“
    沈昌珉乖乖摇头：“没有啊。恩和姐不是拿到柏林影后了吗？JYP不怎么限制她的。诶？要不要借手机啊？”
    “不用。”郑允浩微笑补充：“医院打电话不安全。”
    按照十年前的自己生活而不露出破绽，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难。只是每次看到前队员，他的心情会变得复杂。虽然他觉得只有他和昌珉两人的东方神起很好，可身为队长，在未来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时候，他依然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维持这个团队的团结。
    是的，他已经确定自己是真的回到了十年前，什么都跟记忆里的一样，除了——突然多了一个从未认识过的女朋友。
    好像他身边人人都知道他们感情很好。他睡觉的时候，发现自己枕头里有东西，翻出来一只手机。手机里只存了一个号码：我的小兔子。幼稚但是甜蜜得让郑允浩发笑，19岁的他竟然是这样谈恋爱的吗。朴有天随口来了一句：“又给女朋友打电话啊。”
    他在宿舍上网，搜索关键词“恩和”+“柏林影后”，想弄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时。金俊秀路过瞥了一眼吐槽他：“要不要这么得意自己女朋友啊，过几天就要把这条新闻翻出来看一遍。”
    郑允浩愣住。他以前，经常做这样的事吗？他看着网络上金恩和的履历，她所参演的片子他差不多都听说过，但那些角色都不是金恩和演的。这个人就好像凭空冒出来一样。不，不如说，这个女孩的存在，让他意识到他所回到的是另一个世界。郑允浩突然很好奇，另一个世界里的自己喜欢的女孩是什么样的人呢？
    如果按照他的习惯，他应该会写点什么的……郑允浩回到自己房间，从他过去藏笔记本的地方找出他的小秘密，开始读自己的日记。然后完全沉浸在另一个自己的世界里。
    原来这个他，这样热烈地爱着某个人。
    每一字、每一句、每一种心情、每一件小事，都饱含着最纯粹的感情。他手中捧着的不是日记本，而是一个少年最炽热的心。
    郑允浩忽然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他该怎么面对那个还在等待恋人电话的女孩？怎么告诉她，她再也等不到她要等的那个人。
    但是再难以面对，郑允浩都必须面对。他拨通了手机上那个唯一的号码，还来不及开口，另一边就响起一连串焦急地询问声：“允浩哥！你的伤怎么样？不许敷衍我！不许粉饰太平！不许避重就轻！跟！我！说！实！话！不然我就生气了，哼！”
    少年少女毫不掩饰的感情倾泻而出，滚烫得让郑允浩觉得快要握不住手机，负疚感越来越深，他迟疑地喊了一声：“恩和。”
    对面的人忽然就安静下来。
    郑允浩没有想太多，开了口，接下去就容易多了。就当他是在演一部戏，戏中他的角色是这个女孩的男朋友。他温柔地安慰那边的少女：“恩和，我只是脖子受了点伤，很快就会好，医生说了不会留下后遗症。没事的。”
    “可是，可是我很想你。”带着哭音的声音传来，金恩和认真地说：“我想见你。”
    郑允浩手足无措，怜惜和愧疚的情绪在心里翻滚，只能反复安慰她：“对不起，对不起，再忍耐一段时间好吗，我会想办法的。”
    想要假装忙碌渐渐疏远，然后顺理成章分手的心淡下去。
    继续下去，好像在欺骗少女的感情。可是分手的话郑允浩始终说不出口。她是无辜的，他也没有办法让她以为是恋人变了心。那对她不公平，也对那个少年不公平。
    于是郑允浩就这么拖了下去，每天行程再忙再累，还是抽出时间给金恩和打电话。他们聊着生活、聊着事业、聊着彼此的梦想。郑允浩本来以为，他本质30代的大男人不会和一个18岁少女有什么共同语言。却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期待每天的通话时间。
    重回十年前，对于郑允浩来说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他是想做一些改变，比如阻止退队事件的发生。可是他心里很清楚，当年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重来一次他未必能做得更好。人的心如果已经变了，就不是别人能阻止的。
    那么，他退而求其次，尽力为重组早做准备。阻碍仍旧重重。他想过让浩珉CP在五人时期就成为主流。公司不同意，因为女生幻想中的理想CP，当然是攻强受美。浩珉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不是理想配对。不然也不会在只剩他们两人时，依然有无数饭抵触。昌珉也不高兴，这孩子对于刻意做给人看的亲密十分反感。他直白地对郑允浩说：“哥，你这样太奇怪了。我不喜欢你这样做。”
    郑允浩永远不会拒绝沈昌珉。他可以告诉沈昌珉未来会发生的事情，让两人一起面对。但是郑允浩不会这么做。他深知沈昌珉不是擅长控制情绪的人，对人对事的态度都写在脸上。让还未发生的事情影响了现在的团队和谐，也许东方神起反而走不到他记忆中的高度。更何况——对于沈昌珉来说，他能无忧无虑地像孩子一样生活，也就只剩这几年了。
    他不能连沈昌珉最后的天真快乐都毁掉。
    所以郑允浩不明白他回到十年前的意义在哪里，他茫然地问金恩和：“如果你明知道未来会发生不好的事，却始终没法阻止它发生。要怎么办？”
    金恩和在电话那头轻笑，用亲昵的语气说着：“你啊你啊~又在逞强了是不是。我知道你什么时候都想做到最好。但是认识到自己是人不是神，承认自己也有永远无法做到的事情。”她顿了顿，温柔地说：“并不是我们人生的失败啊。”
    “嗯。”郑允浩的喉头滚动了几下，却只发出这样简单的一个音节。长久以来，劝他不要过于勉强自己的人那么多，他也不过是听听而已，依然固执地坚持做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
    直到他在命运的强大面前感到无能为力时，有个人对他说“你是人不是神”。他才承认，他确实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觉得自己很失败。
    真是丢人啊，他竟然会在一个小女孩那里觉得很安心。
    一个人孤独地怀揣秘密，背负着别人看不见的沉重责任，时常让郑允浩感到深刻的寂寞。他渴望有人来陪陪他，让他觉得自己是真实的。
    他喜欢听她充满朝气地讲述自己的进步，他也喜欢听她对自己念叨各种注意事项。在她对自己诉说烦恼时，会忍不住想开导她，用自己的人生经验点拨她。
    本来是他想扮演好男朋友的角色，却渐渐忘了这一切是戏。直到那天金恩和在电话里娇嗔而霸道地说：“不许你在综艺里看女嘉宾！不许不许不许！演戏也不行！你已经盖章印戳，写上‘金恩和所有’啦！”而他却开怀而放肆地哈哈大笑。
    笑声渐渐低下去。
    他已经是个历经沧桑的成年男人，不会分不清自己的感觉。他惊讶于自己会对一个小12岁的女孩动心，又隐隐觉得会爱上另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她是别人的女朋友，哪怕是另一个自己的女朋友，那也是别人的。就连现在的亲昵，也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
    那天晚上，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最后爬起来翻开那个少年留下的笔记本，翻到《想跟恩和一起做的一百件事^O^ 》。目前写到第四十七件事，已经做过了的有八件。郑允浩想，他至少要帮那个少年实现这剩下的三十九个愿望。
    05年的新年转瞬到了眼前，郑允浩先回家看望了家人后，就跟金恩和约好，一起去海边看日出。现在的他没有驾照，不能自己开车带金恩和出去玩，所以他又从光州连夜赶回首尔接人。
    金恩和到达火车站时，一眼就认出戴着帽子围巾，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郑允浩。她心情雀跃地朝他小跑过去，跑到一半的时候却渐渐止住脚步。
    郑允浩正对着她的方向，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她，一次，两次……金恩和忽然失去扑进他怀里的心情。
    她慢慢地走到他跟前，扯下脸上的口罩，微笑地喊了一声：“允浩哥，等很久了吗？”
    郑允浩脸上的表情很明显空白了一下。他脑海里忽然回想起某次回答理想型的问题时说过的话：“不是有那种人吗，只要看眼睛就会陷下去。”
    那其实只是他开玩笑说的话，也有为浩珉CP造势的意思。毕竟沈昌珉的五官里，最有名的就是“小鹿般清澈的眼睛”。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清澈和深情是两回事。在网络上照片上电视上看过再多次，在脑海里幻想过再多次，真人的感觉是不同的。哪怕她素面朝天，穿着臃肿的羽绒服裹得像个球，郑允浩还是觉得他此刻有点不敢和她对视。
    原计划在见面的时候给个拥抱，事到临头郑允浩退却了，他有罪恶感。如果他心无挂碍的话，如果他能单纯当做演戏的话，抱一下小姑娘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他，不是啊。
    他的手在身边握紧又松开，然后轻松地笑着说：“没有，我们走吧。”
    他转身大步走在前面。金恩和在他身后，目光复杂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眼，然后小跑几步追上他，悄悄拉住他的手。
    郑允浩的手颤抖了一下，他停住脚步，笑着把金恩和的手包在自己的手掌心：“怎么这么冷，出门要记得戴手套啊。”
    他的手一如既往的温暖，金恩和却有点想哭。她抽了抽鼻子，望着他的眼睛说：“忘记了嘛，反正有允浩哥牵着我啊。”
    郑允浩沉默了两秒钟，对她温柔地笑：“嗯，会牵着恩和的。”
    这是承诺。
    “老板娘，我们要两间房。”郑允浩牵着金恩和走进海边一家家庭旅馆。
    金恩和抬头望着他。她戴着大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但是郑允浩很明显地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疑惑。他这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们是有亲密关系的情侣。郑允浩迟疑了一下，坚决地收回目光，当做没注意到这个问题。趁人之危这么无耻的事情他是做不出来的。再说，他是年长者，理应为他们的交往行为负责。
    郑允浩还不知道，这世上总有一个人会让他措手不及。
    他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听到房门敲响的声音。一打开门，金恩和就穿着大得不合身的宽松浴袍走进来，大大方方往他铺在地板上的床铺上坐好，好奇地四处打量：“感觉跟我的房间不太一样，这边更大一些。”
    郑允浩关上门走过来，轻轻咳嗽一声，不着痕迹地把她衣领拉好，在她对面坐下。
    金恩和看着他耳朵通红、不停摸着鼻子，心里发笑。故意使坏地把一双小脚伸进他的裤子，紧贴他的小腿蹭来蹭去。
    她是光着脚踩着地板过来的，冬天的地板很凉，让她的一双脚也变得冰冷起来。蹭在腿上的感觉既冰冷又火辣。郑允浩惊慌地按住这双不安分的脚，心里暗暗叫苦。重回十年前的身体，少年冲动、血气方刚，还禁欲太久。简直一点就着。
    他尴尬地笑着弓起身体，慢慢往后退：“恩和，脚很冰啊。“
    他这样笑眯着眼睛，鼓着脸颊，声音软软地喊着，让金恩和心情大好，阴霾一扫而空，更加来劲地去呵郑允浩的痒痒肉。两人不知不觉在床铺上滚成一团。等到他们终于意识到气氛不对劲时，金恩和正趴在郑允浩的胸口。
    她低着头，眼神专注地盯着他。挽在脑后的长发有几缕散开，顺着脖颈蜿蜒地爬进领口。衣领因为玩闹有些松开，没有完全吹干的头发粘在雪白的胸脯上……
    郑允浩移开目光，脸上轻松神色渐渐严肃起来。轻柔但坚定地握住金恩和的双臂，镇定地说：“恩和，别闹了。明天我们还要很早起床去看日出。”
    明明是一张稚嫩的脸，却透出不容违抗的气势。
    金恩和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
    有那么一瞬间，郑允浩以为她马上要发作了，生气或者哭出来、甚至是发脾气。
    但是她没有。下一秒，她笑着坐直了身体，从他身上爬起来，语气欢快地说：“好啦好啦，不会赖床的。记得准时来叫我。”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郑允浩把她送回房间。等关上门后，他重重地倒进被子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不管是睁开眼睛还是闭上眼睛，金恩和趴在他胸口时看他的那个眼神，始终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郑允浩觉得，心口在隐隐作痛。
    他好像搞砸了。
    这天的晚上，两人都睡得不太安稳。
    郑允浩早早醒来换好衣服，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叫醒金恩和。
    他们走到海边时天还是黑的。这个时候正是冬天最冷的时候，两人即使穿得很厚，坐在海边吹着海风依然觉得彻骨的寒冷。郑允浩有点后悔，他觉得自己找了个最不好的时间去做这件事。
    他解开自己的羽绒服，想要脱下来给金恩和，却被金恩和按住。她转头看着他。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见点点星光在她眼睛里的投影。过了一会儿，她笑着把埋进他怀里，贴着他的胸口说：“这样就好了，两个人都不冷。”
    声音从他胸口传来，有点闷闷的。
    郑允浩用衣服包住她，裹得紧紧的。他们不再说话，一起静静地望着海面。
    不知道等了多久，一轮红日从海平线上跃出，朝阳的红光撒在他们身上。金恩和却没有看日出，她从郑允浩怀里抬起头，仔仔细细看他的脸，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人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呢。
    金恩和忽然捧起郑允浩的脸，慢慢凑近他，在他的嘴唇印上一个吻。
    郑允浩这次没有躲。他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她靠近，看着她轻吻，看着她的眼泪忽然从紧闭的双眼中滚出。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刻，再也瞒不住了。
    郑允浩既震惊又释然。他想，这才是让那个少年奋不顾身爱着的女孩啊。
    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海鸟从波光粼粼的海面浮掠而过。
    金恩和沉默地听完郑允浩的坦白。
    郑允浩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金恩和看向他，脸上的表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她说：“一开始就发现了，在你给我打第一个电话的时候。允浩哥他，不会那么平淡地叫我的名字的。”
    撒娇的，求饶的，温柔的……总之，不会是这样不带感情的语气。她的允浩哥，是不会这样喊她的。
    “那时候为什么不问呢？”郑允浩一说出口，就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金恩和轻声说：“是啊，我为什么不问呢？”
    她为什么忍了这么久都不问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呢。
    她的表情明明是在笑的，郑允浩却觉得心中大恸。他转过身不敢看她，抖着手从背包里找出那个笔记本，犹豫了一会儿，递给金恩和：“我觉得，这个东西只有你才有资格拥有。”
    金恩和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才看了几眼就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她“啪”的一声迅速盖上。然后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郑允浩说：“对这个世界上所有人来说，郑允浩依然还是那个郑允浩。但是对于我来说，从你回来的那一刻起，再也没有郑允浩这个人。”
    “对不起……”郑允浩很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语言是如此苍白无力。是啊，对于他的父母亲友来说，郑允浩还是他们所认识的郑允浩。但是对金恩和来说，她倾心相爱的人已经不见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金恩和不再看他，站起来往回走。然而才走了几步，她就突然蹲下，双臂紧紧抱紧膝盖失声痛哭。
    她永远失去她的允浩哥了。
    郑允浩站在原地，望着哭得声嘶力竭的金恩和。
    原来刻骨铭心的感觉是这样的。
    他慢慢走过去，在她身前蹲下，温柔地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她的额头一吻。
    他不会放弃的。
    真相大白，一切回归原位。他们，分手了。
    不，他们本来就没开始过，哪里谈得上分手。
    郑允浩回到宿舍，清点跟金恩和有关的东西。把它们整齐地收进一个小箱子里。洗澡地时候，他出神地望着镜子里挂在脖子上的十字架，犹豫了又犹豫，还是没有摘下来。连同左手无名指的那枚戒指，依然醒目地在世人眼前张扬。
    总觉得，如果连这个也取下，那他们就真的结束了。
    白天忙碌着工作，晚上再累得不想动弹，他也坚持着每天发一条长长的短信，告诉对方他一天的生活和心事。用那部只存了一个号码的手机。
    一个月后，他终于收到了第一条回复：【不要继续发短信了，我们并没有任何关系。】
    郑允浩盯着这条短信，想着“啊，终于来了，果然是这样啊。”。虽然明明已经预料到金恩和会是这样的反应，真的收到了，心里还是会隐隐作痛。但他毕竟不是真的少年郎，会被冲动所操作。所以他按下翻滚的情绪，冷静而果断地连着回复了两条短信：
    【你知道的，只要你换了手机号码，我就无法联系到你了。你可以不回我，但无法阻止我想要联络你的心情。】
    【这部手机，我不会丢掉的。只要你想回头，我永远都在这里。】
    手机那头又没有了动静。郑允浩也并不气馁，依然按照平常的步调，每天一条短信发过去。直到他拔掉虎牙的第二天。
    金恩和愤怒地打来电话质问他：“这是他的身体，谁给了你伤害它的权利！”
    那时他的牙床还肿痛着，声音轻柔语气却分外笃定地对金恩和说：“他会的，他也会这么做的。因为我们是同一个人。所以，”
    他在这里停顿了一会儿，金恩和好像预感到他要说什么了，忽然心情紧张起来。
    郑允浩坚决地说下去：“所以，他喜欢上的人，我同样会爱上。”
    电话那头沉默，他只能听到急促起伏的呼吸声。过了很久，金恩和压抑着声音里的情绪，颤声说：“不要随便说爱，‘爱’这个字的分量不是每个人都承担得起的。”
    “那该由我来判断，而不是你。”郑允浩不容置疑地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PS：这个番外与正文无关。正文是甜文甜文还是甜文！一路甜到底无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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