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这叫做剑法

    山顶之上，寒风就像开锋的刀片，不仅猛烈，而且刺肤刮骨。这里，常人根本无法上来，就连飞禽亦是踪影俱绝。
    剑无双问道：“你剿灭了异能学院？”
    “不然呢？”陆开反问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挡得住我？”
    “好。”剑无双说道，这个好字，不知道是夸赞陆开灭了异能学院，还是作为这个话题的结束语，“我说了这么多，你难道没有一句话要说？”
    陆开说道：“我从来处来，到去处去，走到哪里，破坏到哪里。我只有一个愿望，但求一死。真正的死亡，永远归于沉静。现在我想通了，我死不了，就不勉强自己，自私一点，把以前未了的心愿了结。”
    剑无双说道：“所有你的心愿，就是全世界范围内的大破坏？”
    “是的。”陆开点点头，“所以，保家卫国除魔卫道的时候到了，杀了我，你就是人类的英雄，将享受长达千百年的供奉，成为仙神。杀不了我，你将成为一堆白骨，淹没在茫茫的历史长河之中，没有人会知道你是谁，曾经是一个怎样的天才。只有胜者才有资格在天上闪光。”
    剑无双说道：“你很自信，你真以为没有人能够杀得了你？”
    陆开说道：“对，没有人能杀得了我，神不行，仙不行，魔不行，佛不行，你，更不行。”
    噌！
    长剑出鞘，寒光闪闪。
    剑无双说道：“这把剑，也叫无双。与我为伴多年，杀人无数，削铁如泥，你知不知道它的材质是什么？”
    陆开摇头，说道：“看它样貌，定非凡品。”
    剑无双说道：“它不过是一把普通长剑，凡铁所铸，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它之所以能够无双于天下，是因为用剑的人。”
    陆开说道：“没有人这么夸自己的，你够无耻。”
    剑无双不说话了。
    剑无双闭上嘴，空气中就多了一种肃杀的味道。
    “这是什么？”
    感觉气氛的变化，陆开觉得很奇怪。陆开自从变成骷髅重生以来，和人的战斗，一向都是一言不合伸手就干，从来没有向现在这样，打架之前，先静静感受下气氛的变化。
    “或许是身处高山，四周环境导致的错觉。”陆开想道。
    “中原秘术，博大精深，岂是你区区一个骷髅能懂的！”剑无双出手了。
    噌！
    长剑刺破大风，迅疾无比的向陆开刺去。
    一剑刺出，剑无双的一袭白衣仿佛和长剑融为一体，前面是剑，后面也是剑。
    剑招很快，快得就像一道闪电。但是，真的剑法，不是快就能杀人。因为人体再快，终究有极限，剑无双能够这么多年来，在剑道一途天下无双，自然有他厉害的地方。
    陆开的眼里，剑无双刺过来的剑，当然不是很快。剑无双的速度，甚至还不及机器人罗伯特，但是他有种奇异的错觉，剑无双刺过来的剑，好像不是一把剑。长剑之外，好像同时有无数把剑从虚空中同时刺过来，自己不能左右逃避，只能后退。
    “好精妙的剑法！”
    陆开当然不会后退，越是强劲的对手，他越是喜欢，断然没有后退的道理。他向剑无双刺过来的长剑迎了上去。
    一拳当先。
    陆开打出这拳之后，有些吃不准自己能不能打中剑无双的长剑。明明刺过来的长剑泛着寒光，明晃晃近在眼前，陆开总感觉那把剑是假的。
    陆开一拳过来的速度比剑无双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基本上就像瞬移，上一秒还在远处，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剑无双身边。
    拳头和长剑交错而过。
    这么快的拳头，依然没有打中长剑。
    噌！
    长剑发出一声龙吟，刺在陆开的喉咙处。剑尖在陆开喉咙的一根骨骼上顿了一顿，划出一窜火花，滑了出去。
    嘭！
    陆开的拳头打在剑无双的胸口，剑无双倒飞出去。
    陆开站在原地，摸了摸脖子。如果他现在有血有肉，我们一定能看见他的眼中闪着精光。可惜他没有，我们就看见陆开在摸着自己被刺中的那根骨头，静静的发呆。
    剑无双重重的摔在冰面上，一口血喷出来，雪白的冰面开出一朵妖艳的花。他强撑着站了起来，说道：“你果然厉害，我败了。”
    “你没有败，如果我不是一具骷髅的话，我已经死了。”陆开看了一眼剑无双手中的长剑，说道，“这确是一把凡剑，在你的手里，它确实发挥出无双的威力。”
    剑无双说道：“败就是败了，没有那么多借口，你现在杀了我吧。”
    陆开说道：“在杀你之前，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剑无双说道：“你问。”
    陆开说道：“刚才你那一剑，明明不快，为什么可以干扰到我的判断，以致我的拳头出现偏差，没有打在你的剑尖之上？”
    “告诉你也无妨。”剑无双脸色苍白，鲜血止都止不住的从他嘴角流出来。显然，剑无双吃了陆开一拳，受了严重的内伤，此刻只怕是强弩之末了，他说道：“刚才我刺出的那一剑，表面上虽然稀松平常，实际上，剑招之中已经融合了剑法，看似刺出去的是一剑，实际上这一剑虚实结合，一招之内蕴藏无数变招。你眼中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你以为没有的，实际上会要你的命。这就是中原国传承数千年的剑法，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蕴含天地大道，精妙绝伦。我现在给你说其中关节，谅你区区一个骷髅，就算穷其一生，也必定不能领悟此中奥妙。”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陆开念着这句话，慢慢向剑无双走去，将身一闪，夺过剑无双的长剑。他在心里不断回味着剑无双刚才刺出的那一剑的味道，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从头至尾，一遍遍梳理，甚至连出剑前剑无双站立的姿势，陆开都有样学样。良久，陆开蓦然抬手，一剑向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刺去。
    噌！
    长剑划破空气，出剑之际，在空中发出一声龙吟。
    看见陆开的动作，剑无双的眼皮跳了跳。
    陆开持剑的手极为平稳，刻意放慢了前进的速度。
    长剑在前，陆开在后。
    擦！
    长剑刺中了大石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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