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五行正宗

    廖家村一处房间中。
    “大嫂，对不起，都怪我没照顾好凡儿，你坐在这里哭了一夜，我的心都快撕碎了。”一位穿着猎人装束的中年男子，不断扇着自己耳光，眼神中全是自责与悔恨。
    床榻上的妇人脸色蜡黄，一脸憔悴的模样，泪水不断滚落下来，并没有因为男子的举动有过一丝动容，一直呆呆的看着门口，沉默不语。
    “大嫂，如果凡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没脸活下去了。”话毕，男子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就要扎向自己。
    突然，一只粗糙的手抓住男子手臂拦了下来。
    “二弟，这个时候就不要在添乱了，你这么做只会让我们痛上加痛。”一位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激动的说道。
    “大哥，凡儿整整失踪一天，你叫我如何是好，他一定是误进山脉内部迷路了。”猎人装束的男子无力的坐在地上，苦笑道。
    “村长，已经派出村里最优秀的猎人进山寻找了，希望他平安回来吧。”灰袍男子微微仰起头，缓缓闭上眼睛，压制着即将崩溃的情绪，双手攥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闪进一名少年，兴奋的喊道：“找到了，找到了！”
    妇人身体微微一颤，滚落到地上，来不及站起身来，急忙追问道：“找到什么了？”
    “廖凡，廖凡找到了，村里猎人背着他正在回来的路上，村长让我提前回来通知你们。”少年激动的说道。
    闻言，三人大喜过望，妇人急忙跑了出去，灰袍男子长长松了口气，目光落在地上一双鞋子上，紧忙喊道：“玉兰，把鞋子穿上，小心着凉。”话毕，拎起鞋子紧追上去。
    ……
    此时，房间外占满了人群，大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打扰到医师。
    片刻后，房间门打开，一名医师笑呵呵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灰袍中年男子。
    “这孩子身体真好，整整在外面一夜，竟然连一点伤寒都没有，现在的情况估计是在山里走了一夜太累睡着了，一会醒来喝碗姜汤就没事了。”医师笑道。
    “多谢了！”灰袍中年男子递出几枚银币，一脸的感激之色。
    众人都是兴奋不已，随即有说有笑起来，方才那种慌乱心情烟消云散。
    床榻上，妇人紧紧攥着少年的双手，放在嘴边轻轻咬着，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让她流出了幸福的泪水，伸出一只手心疼的抚摸着少年额头。
    “孩子都回来了，也没什么大碍，你哭什么？”灰袍男子轻轻拍了拍妻子，语气柔和的说道。
    “廖宇楠，如果廖凡没有那么幸运回来，你会怎么样？反正我是不想活下去了。”妇人转身望向丈夫，眼中有着责怪之意。
    廖宇楠微微一怔，心疼的擦拭着妻子脸颊上的泪水，柔声说道：“你俩真的狠心离开我，我自己苟活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妇人破涕为笑，轻轻锤了锤丈夫胸前，原本憔悴的脸颊上多了一抹动人的微笑。
    “我在这里照顾凡儿，你太累了，快回去休息一下吧，在这么熬下去，都快成黄脸婆了。”
    “嗯，答应我，廖凡没有醒来之前，不许离开他半步。”
    “我知道了，放心吧！”
    送走妻子，廖宇楠来到床边，抬起廖凡双手轻轻放进被褥里面，然后拉起被角，往里面掖了掖，坐在床角心疼的注视着儿子。
    半晌后，房间门被轻轻推开，一位年过七旬满头白发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村长。”廖宇楠见状急忙上前搀扶老者落座。
    “回来就好呀！这孩子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居然能从山脉内部跑回来真是奇迹呀！”老者微笑的说道。
    “这回捡条命，算是给他一个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跑了。”廖宇楠说道。
    “廖凡可是村里的希望，全村两千多名少年，拥有五行体质的才寥寥一百人而已，更何况他还是木属性体质，将来前途无量，到那时村里人还要跟着借光那，省得每天苟延残喘的活着了。”老者语气中有些一丝向往与期待。
    “这次三清观招收外门弟子极其严格，至于费用也颇为昂贵，也不知道这个家能不能承担得起。”廖宇楠说出了自己担心的事情。
    “这个你不用担心，至于费用问题，我会想办法，这件事情耽误不得，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进入五大门派修武，难得廖凡经过考核鉴定为木属性，这已经实属不易了。”老者说道。
    “费用我会尽量凑齐，实在不行卖掉家中三头黄牛，也不能耽误孩子前途，我只是担心进入外门修武三年，达不到三清观要求进不了内门，到时候愧对村长与乡亲们。”廖宇楠有些惆怅的说道。
    “尽力就好，有些事情勉强不得，但愿老天佑我廖家村，让这些孩子们完成我们的梦想，让村里人过上富足的日子。”老者手中拐杖微微握了握，喃喃自语。
    “其他孩子都去什么地方了？”廖宇楠好奇的问道。
    “三十五名孩子鉴定为水属性去了大藏殿，四十八孩子鉴定为火属性去了少阳门，十名孩子鉴定为金属性去了东林寺，五名孩子鉴定为木属性与廖凡一起去三清观。”老者眼中有着一丝欣慰，缓缓的说道。
    廖宇楠沉思了下，剑眉微微一挑说道：“还有一名孩子那？”
    “你是说廖奇吧，他可是百年不遇的土属性，当然被万里迢迢赶来的太乙门招收走了。”老者激动的说道。
    “太乙门？在东州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廖宇楠略显刚毅的脸庞有着些许茫然之色，自己虽然不会武功，但是也对江湖上一些门派与势力多少有些了解。
    “太乙门可是五行正宗之一，虽然没有其他四门鼎盛，可是近年来在江湖上冒出来的强者，绝对少不了太乙门的弟子，因为属性特殊的原因，没有几个能达到这种苛刻条件的，所以太乙门只坐落在南州而已。”老者解释道。
    “真是惭愧，竟然连五行正宗都没搞清楚，难怪自己这一辈子只能守家待业。”廖宇楠羞愧的叹了口气，苦笑道。
    “难道你不幸福吗？”老者微笑的说道。
    闻言，二人四目相对，片刻后，随即大笑起来，平淡也是一种幸福，最起码不用卷入到腥风血雨，尔虞我诈的江湖中。
    “好了，你在这里陪着廖凡吧，我就不打扰了，以免影响孩子休息。”话毕，老者起身离开了房间。
    廖宇楠送走村长，坐在椅子上呆呆的望着桌前烛火，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回忆着妻子心疼孩子的表情，真不知道给儿子选得这条江湖路是对，还是错。
    清晨，廖凡缓缓睁开了眸子，坐起身来，望着父亲熟睡的背影，心中大感疑惑，急忙从身体到脸上胡乱摸了起来，自己明明记得陷进了沼泽之中，并且承受了犹如地狱般的疼痛与折磨，历历在目的情景与感受，现在想来都感觉脖颈发凉，心有余悸。
    廖凡思索了片刻，应该是被村里人及时发现救了出来，揉了揉脑袋，甩掉了不安的情绪，拿起一件整洁的长袍，蹑手蹑脚走到父亲身旁，轻轻披了上去，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父亲熟睡的模样，心中涌上一股暖意，虽然平时父亲对自己严厉了一些，但是不能否定父子之间那份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