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壹叁柒

    舞台社的例行演出从第一次举办到现在，已经是学校仅次于网球社美男的一道风景线了。原本担心出场率太高容易引起审美疲劳的凌凛，现在因为偶像组社员的不断增加，不得不在周五也添加一场演出，给他们汇报成绩以及上台历练的机会。
    “社长社长，帮我们镇个场吧？”新人紧张的围着凌凛，后者正坐在化妆间一张墙边软椅上翻看安排给词曲组的每周作业，听到他们的请求以后诧异的抬起头来:“我镇场？金曜日的演出是专门为你们这些新人添加的，让我上去干什么。”
    “社长开场了以后，气氛就会很热烈啊，这样我们就不用怕冷场了。”
    凌凛抿着嘴又翻了一页手里装订好的歌词本，化妆间里陷入了令人紧张的寂静，只听得到纸张翻动的哗啦声。新人们忐忑的等着社长发话，而后者好像存心晾着他们一样，引得他们心跳如擂鼓。
    “……”沉默半晌，凌凛才发出了准备说话的吸气声:“不去。”
    “诶……不要啊，有社长在我们才有底气啊。”
    “每次都先有人帮忙镇场，那我训练你们干什么？”凌凛嗤了一声:“能把气氛带热才是真本事，叫我去的话你们训练还有什么意义啊。”
    “可是……”
    “没什么可是，herz和baby-sky都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而且社团刚起步的时候我们还去过社区表演，如果克服不了怯场的问题，那你还是不要在偶像组了，因为上不了台。”
    这话说的有些不客气，但也的确是事实，凌凛带早期社员跑了不少社区，栗原和应堇君的怯场问题就是这么磨没的。但是现在凌凛显然没有那么多耐心可以分给只知道怯场不知道克服的新人，尤其是在他们提出让她帮忙之后，她就更没有什么好脾气了。
    “……对不起，社长。”其中一人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同期给拉住，只好随他们一起低头。
    “时间到了，该准备的准备好，别让观众等你们。”凌凛收起歌词本，看了他们一眼，就离开后台去了前面的观众席。
    此事后台只剩今天要演出的同期，空气中安静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开口，不服气的抱怨:“什么嘛，不就是个学校社团的社长，摆什么破架子。”
    “奥井……”
    “不就是在lovelive晋级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看不起我们啊？还是说让她觉得自己很厉害的是有手冢国光当她男朋友？平时一副傲慢的样子，也不知道勾引男人的时候多下贱。”
    “你少说两句吧！这样讲社长也太过火了！”
    “许她做得出来，还不许我说得出口吗？搞不懂你们为什么怕她，还要帮她说话！鬼知道她怎么搭上手冢前辈的，听说中国有什么让人失去自我的巫术，看他被迷的魂不守舍，说不定凌凛就是用了这种见不得人的方法。”
    “够了，不要再说了，随便你怎么臆测，我们还有演出。”其中一人冷冷打断她，似乎很是不能忍受奥井麻里的言论:“想要成为偶像，社长说的话都没有错，相比诋毁正确的人，自己还是好好反省吧。”然后也从化妆间出去了。
    “……嘁。”
    奥井麻里虽然不服气，但还是得跟着他们去演出，这场演出是她和同期的第一场，如果她罢演，还不知道下次轮到自己得是什么时候。
    因为没有决定第三个组合应该怎么安排，所以现在凌凛他们正在对没编组的新人进行核查——当然，编组是按新人的意愿，也有人更喜欢单枪匹马的solo，不过再怎么说，他们的表演能力都要经过核查。
    凌凛他们这些正式社员都不准备上台抢新人风头，甚至连场务工作都交给了各组的新人。
    “我说，你倒是够悠闲的，别忘了还要审核啊。”凌凛看着正喝着热茶的不二周助嘴角狠狠一抽。
    “呵呵，他们现在不是做的很好吗？我觉得完全不用考核噢。”
    “……”凌凛看了眼台下手忙脚乱的新人，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随他们去吧。
    例行演出的观众人数不固定，时多时少，死忠都靠自己招揽，如果人气最高的herz和baby-sky都不上场，真正是来看新人的人确实会少的可怜。但即便观众少的让人心疼，凌凛也还坚持不让任何人救场的初衷，哪怕今天的成绩惨淡到不忍直视，也绝对不给新人蹭热度的机会。
    “真辛苦啊，一个人站在台上孤单无助的表演。”
    “今天是solo专场么，看了单人成绩才能分配组合，省的有人仗着有和音就放肆的滥竽充数……就算只是个社团，我也不想把标准放的太低。”
    “诶……阿凛还真是严格。”
    “你是第一天知道我？”凌凛凉凉的瞥了不二一眼:“说到严格，手冢的训练你应该深有体会才对，我还没动用乾汁和跑圈呢……乾汁不算他的主意。”
    “可以考虑一下乾汁噢，很好喝呢。”
    “我信你才有鬼。”
    “动作好僵硬啊……这个。”浅田茗看着台上的奥井麻里，翘着脚皱眉挑剔:“她那是什么表情啊，怯场吗，之前的训练白做了。”
    “啧，刚才还说让我先上台给他们镇镇场子……之前的新人不都挺好的么，这次怎么这么怂，被我说了一通。”
    “要我们上台的话还给他们腾出这一天干什么啊。”应堇君说了和阿凛一样的话:“本来今天都该是训练日，为了他们的审核我们都没地方去了。为了社团牺牲的训练，他们至少也表现点之前当实习生学到的东西啊。”
    “总之，这人如果不改变态度的话，是别想成为正式社员了。”
    “她叫什么来着？”
    “奥井麻里，二年级生，本来和加奈是同期，结果一直都在当练习生，因为我不带练习，所以……”
    “所以？”
    “我也只是听说啦，”应堇君半侧过身子压低声音:“听加奈说过这个女孩子练习积极性很不好噢，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总是想办法偷懒什么的……但是具体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
    “不过被加奈甩到后面可是大家都看得到的事实，如果足够努力，绝对不会是她现在这个样子。”
    啧，这可就是自己活该了。
    凌凛撇了撇嘴，随手在本子上划了两下，算是给奥井麻里的成绩做了一个初步估算。不过说真的，就算二次核查结束，她的成绩应该也不会有大变动了。
    这周的二核结束他们就要规划第三个社团组合了，顺便还有一些solo型社员，原本以为这周的练习生都可以有惊无险的通过核查，结果看样子，奥井麻里这个月是没希望了。
    如果仅仅是核查没通过也就算了，然而下个月他们所属的事务所要有人来核验青学舞台社一年的训练成果——毕竟，每个学校舞台社归根究底都是为了各个娱乐事务所练习生培养计划所才设立的，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这样那样的公司培养新鲜血液。
    所以，等到固定的时间，社团中有潜力的幸运儿也许就会被事务所收入麾下成为镁光灯下的一员，而这个时间很快就要来临了。
    这件事只有凌凛一个人知道，为了不让临时抱佛脚的人获利，不管是应堇君还是铃木织香她都没有告诉。当然，这也并不完全是她的决定，主要是对方也要求自己不要打草惊蛇，让社员提前知道情况导致他们考察结果和最后在公司考察的结果不合。
    而且可能是不信任作为社长的凌凛，担心她还是会给社员透露消息，所以对方还补充说如果考核结果不一致，他们的lovelive成绩和圣诞节可能得到的演出机会将全部作废，甚至舞台社也要直接取缔，因为他们不需要没诚信的社团。不过在凌凛看来，这些日本人的谨慎敏感让她觉得有几分可笑，毕竟就算对方不威胁，她也不会违约给自家社员开后门。
    于是当时打电话的时候差点就说出“谁tm稀罕你们那破事务所”的话，只不过及时咽了回去——她虽然不屑日本人的呼来喝去，但是也许他们的公司就是社团里某些人到发光发热之前所起步的地方，她不能把人家的路堵死。
    只是现在看台上的演出，有的人已经渐渐主动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凌凛现在作为唯一知情人，可以说是全社团最着急上火的了。她希望这次有人可以成功，又怕有才华的人错过每年只有一次的机会，虽然事务所要看她们总结的综合素质，但是真正看在眼里的给人信服感要比纸上单调的文字要高得多——而她除了督促社员努力练习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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