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有秘密的人

    郝帅再次被关押进地窖里。
    浑身是伤的犹豚族战士孔歌看着他哈哈大笑，身上的伤口裂开，鲜血直喷，看起来极为吓人。
    “小心笑死你！”
    孔歌终于止住笑，打量了他一眼，语带调侃：“见到你的爱妃没有？怎么又进来了？”
    “说起来一匹布那么长，总之就是没见上，还没进宫就被一老头给拦了，不然指定带来狠狠打你脸。”
    孔歌叹道：“你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劲倒是挺像我们犹豚族的。”
    “别光说我了，你再不止血的话，估计也活不到龙人公主来接朕大驾的那一刻了。”
    孔歌一脸傲色：“犹豚族的勇士没那么容易死，龙人族一个个弱得跟个娘们似的，他们要是有涎液族人的一半狠毒，也不至于到今天这种地步。”
    郝帅说：“你果然有病。”
    试着挣脱身上捆绑，却发现这回绑得跟粽子似的，还是用钢丝绑的，哪里挣得开，而且地窖中还有两个守卫寸步不离守着。
    到了半夜，门口传来几声扑通闷响，地窖门打开，一个黑影窜进地窖，出手利落打晕两个守卫，打开地窖门，拉下蒙面，正是龙华，上前解开郝帅身上绳子。
    “快走，我带你去面见公主！”
    郝帅跟着他走出地窖，回头看了一眼犹豚族战士，脸有担忧之色，他看得出来，几日刑讯下来，这个犹豚族战士看似依然生猛，其实已接近灯枯油尽，也许下一次，就会死在龙人族的审讯室中。
    龙人族的刑讯也绝不是像孔歌说得那样不济，龙人族对犹豚族恨之入骨，又怎么会对他手下留情，亏得他身体强壮，换了别人，只怕两天前就已经死在刑讯室，又或者在两天前就已经招供。
    明明可以脱困，却依旧留在这里，与其说是自虐，倒不如说是代他的族人受过，就凭这一点，他也不能让他死在这地窖里。
    转过头对龙华说：“能把他也放了吗？”
    龙华坚定地摇头：“他是龙人族的死敌，不开口的话，谁也救不了他。”
    “至少找个医生给他看看吧，这样下去，他估计撑不过明天了，他死了对你们一点用处都没有。”
    龙华想了想，额头龙角荧光闪烁了几下，说：“我已经通知了军医处和刑讯室，让他们等他养好伤再讯问。”
    郝帅说了声谢谢，跟着他一起出了地窖。
    ……
    前往龙宫的路上，龙华几次回头看着身后紧跟的郝帅，眼中闪过惊讶之色，这黑衣夜行的功夫，是他从小刻苦训练才有的成果，再加上对龙宫城地形的熟悉和龙人族建筑的特色构造，才能这样在屋顶如履平地。
    敏捷的身手是他最大的优势，这也是他的父亲调他上前线，进入最危险的侦察营中担任斥候的原因。
    郝帅第一次来到龙宫城，对地形完全不熟悉，看他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显然是现学现用，把这当成一种有趣的游戏，龙华不敢相信这世上竟有这样悟性的人类，据他所知，人类是一个比龙人族更弱小的种族。
    这个人类若是成了龙人族的敌人，绝对比那地窖里的犹豚族危害更大。
    他终于忍不住停下，转身见郝帅因他躲避他而失去平衡，啊地一声倒栽葱摔下屋顶，好不容易爬上来，摸着头上肿起的大包，语带抱怨：“龙人兄弟，你要停下倒是吱一声啊！”
    龙华问了一句：“郝兄弟，你为什么一定要留下那犹豚族的性命？你要知道他是我们龙人族的死敌，你这样做，换了别人，一定会以为你是犹豚族的同党！”
    郝帅把当初在城外时孔歌有能力杀他们整个小队的事说了，龙华先是有些不信，渐渐脸色变得凝重，沉默许久之后，说：“就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犹豚族犯下的罪行也不可能因为他一个人而得到宽恕，除非整个犹豚军队都像他一样诚心忏悔，只是，这怎么可能呢？”
    “我明白，我想这也是他痛苦纠结的原因吧……走吧，先找到大奶妹，她的主意多，说不定她有办法化解你们之间的仇恨也不一定。”
    龙华眼神奇怪地看着他：“林姑娘似乎并没有把你当朋友，为什么你会这么信任她？”
    “什么意思？”
    龙华说：“在城外的时候，林姑娘跟我们说，你是逼公主下嫁给你当妻妾的恶霸，我们这才把你抓起来的。”
    ……
    两人在一处屋顶跳下，匍匐在府邸花园中，屋里灯光明亮，人影晃动，隐约传来喝酒碰杯，女人低笑的声音。
    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等了一会，满身酒气的龙先在几个娇艳美丽的龙人女子簇拥下出了府邸，上了车驾，赶往龙宫。
    龙宫守卫见是龙先车驾，只是稍作询问，便放行进入宫中。
    车驾停在东宫。
    龙先醉薰薰地下了车，斥退左右，跌跌撞撞地穿过庭院幽径，来到其中座木楼前，在门口左右张望了几眼，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掏出钥匙打开门，穿过大厅进入其中一间卧室，转动卧房收藏架上一座青玉花瓶机关，卧榻缓缓伸起，露出一个密室入口。
    密室里亮起灯光，隐约可见是一间宽敞舒适的地下堡垒，里面装饰奢华，显然是龙先另一处藏娇之处。
    正要跨步走进去时，后脑勺突然被敲了一下，晕倒在地，身后现出郝帅贱贱的笑容。
    原来从车上下来之后，郝帅找了个借口，跟龙华两人兵分两路，探查龙玲所在，并约定在半个小时后下车地方见面。
    龙华虽有些不放心，但见他一副大公无私办正事要紧的模样，不疑有他。
    郝帅佯装往另一个方向，等龙华离开后，一转头进了东宫，一路尾随在龙先后面，这么大费周折，无非是见这龙先风流好色，实在是同道中人，说不定家里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林秀智将他收藏多年的小黄书毁得一干二净，爱妃三千只剩下一个核心，急需大量娱乐物品充实后宫。
    想着以后星空旅途可不能少了这些，难得见到这臭味相投的纨绔子弟，正好顺上几件。
    结果不出他所料。
    这龙先还真是个有秘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