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酣战河妖王

    四十余天后。
    荒野已经走完，大河之畔，是直连天际的碧草如茵。
    夕阳殷红如酒，暖暖的光芒下，两道银光、一道灰影、一道黄影奔腾往复，不时纠缠，却又一触即分……
    “小子们，停下吧，都过来！”随着一声懒洋洋的呼唤，几道光影蓦然一顿，显出了库克几人的身形，个个满脸大汗，气喘吁吁，眼神却是神采奕奕。
    上路这些天来，萨瓦一边带领大家赶路，一边指导着兽人们锻炼战技。一路上，受到了河妖族的几次骚扰，最多的一次来了近五十只河妖，萨瓦动手打倒了其中的一半，剩下的一半则被小伙子们包圆。
    在不断的战斗和锻炼中，鼠人库奇率先突破至黑铁阶，算是正式成为一名兽人战士，随后不久，兔人、犬人也纷纷突破，并先后开启了战吼的能力。
    成长的速度有些让人震惊，在萨瓦的记忆中，能在一个多月时间晋级黑铁阶，即使在万年以前无数战斗血脉中，也是少数天才才会拥有的速度。而兔人之类平民血脉，苦练多年还达不到黑铁阶的兽人，可谓比比皆是。
    “也许是祖先的保佑吧……”萨瓦实在找不出其他理由，只能随便找个理由应付自己。
    “萨瓦大人，今天的训练时间还没到呢。”赖特喘着气问道。
    萨瓦舔舔嘴角，露出一个有些期待的笑容：“按克劳克先生所说，走出蓝晶荒原不远，就是迷雾森林。也就是说，我们随时有可能碰上人类的机甲部队，所以，保留体力很有必要。”
    听闻此言，众人的脸色都慎重起来――其实在这段旅程中，他们数次看见河对面的人类机甲，但一来大河相隔，二来众人隐蔽及时，总算没有爆发冲突。但是看来要进入迷雾森林的话，与机甲的冲突很难避免。
    “不过嘛！”萨瓦话锋一转：“在面对人类的机甲部队之前，我们还得先和老朋友做一个告别。”
    “老朋友……”众人眼神迷惑，忽然间库奇眼神一亮：“萨瓦大人，你是说河妖族还会追来吗？”
    萨瓦提高了声音：“不错！我不相信这些河妖敢深入到人类的地盘，如果想报仇，现在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我说的不错吧？河妖们！”最后一句话，萨瓦转头对着宽阔的河面吼道。
    河面忽然掀起无数涟漪，一个个瘦高苍白的河妖，张牙舞爪的探出身来，众人看去，竟不下百人之多，其中的绝大多数都如当日的黑水一般，手上拿着骨制的兵器，狰狞的瞪着众人一言不发。
    忽然，一个巨大的漩涡渐渐成形，河妖们的脸上都露出恭敬之色。
    莫妮卡有些紧张，不由自主的靠近了萨瓦，萨瓦伸手牵住她，轻松的说道：“呵，看来今天有大家伙出来了。”
    “兽人，你会为你的狂妄后悔。”声音从漩涡中传来。
    萨瓦哂笑：“兽人从不后悔，别装神弄鬼了，要打快点上岸吧，我们还要赶路。”
    “呵呵呵呵呵呵呵，小小的秘银阶，就是你猖狂的本钱吗？”那个声音沉沉道。
    萨瓦的脸色认真了起来，这是他在这个时代，第一次听到别人说出万年以前的实力分阶，不由暗暗提高了警惕。
    漩涡忽然飞快的反转，一堵水墙浮出了水面。一个身高近四米的巨型河妖，缓缓露出了身形。
    与一般河妖瘦长的体形不同，这河妖不仅更高，而且四肢粗壮，看上去竟极为健硕。手上握着一柄巨大的双股叉。
    “紫金阶！”萨瓦瞳孔微缩，忽然抱起了莫妮卡，一转身，提起了汉克：“大家！跑！”踏风步运转，往背离大河的方向跑去。
    库奇赖特等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各自发动战技跟着萨瓦狂奔。
    巨型河妖仰天大笑，长叉一指，轰隆一声响亮，一股磅礴水涛载着他与众河妖，如天河倒挂一般冲上岸来，直往萨瓦等人扑去。
    萨瓦奔出一段路，暗自放慢脚步，等库奇等人追至跟前，将两个猪人轻轻一抛，轻声喝道：“这场战斗你们参与不了，先往远处逃，我回头会与你们汇合！”
    库奇一把接住莫妮卡，赖特接过汉克，均是重重一点头，连同两个兔人，停也不停的往前奔去。莫妮卡回头急叫：“萨瓦，你要干嘛？”眼泪已然滑落在空中。
    萨瓦急停转身，抽出背上的巨刀，一声大喝，发动了来到这时代后的第一声战吼，身上银光大作，回身就是一记虎牙斩，半月形银色刀光夹杂着点点紫芒，铺天盖地的斩去。
    巨型河妖措手不及，将手中长叉一立，周身劲气勃发，仓促当下一刀。但足下水流却被一刀劈散，像四面八方泄去。站在上面的众河妖纷纷落地，不下二十人被刀气当场撕碎，七八只黑色小兽从尸体中钻出，向周围河妖狂撕猛咬――正是虎人血脉的天赋战技“伥鬼术”。
    萨瓦一刀凑功，更不容情，踏风步全力发动，两团耀眼银芒托着双足，一个眨眼就冲入重围，随即施展蛇人战技游身击，身形变幻无方，连杀十余河妖。黑色小兽不时钻出尸体撕咬敌人，河妖们顿时大乱。
    巨型河妖见萨瓦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早已怒不可遏，长叉一挥，满地水渍仿佛有了生命般跃起，化作一条条水箭，将许多小兽撕成碎片，直往萨瓦射去。
    萨瓦刚刚斩杀一个河妖，水箭已如雨点般袭来，转眼便被射了数百窟窿。
    巨型河妖正待得意，忽然看见“萨瓦”身形一散，竟凭空化作虚无，不由一惊，只觉脑后恶风袭来，心中一慌，不及回头，双手持叉往后一架，亢的一声大响，手臂上巨力传来，只觉臂骨欲裂，不由自主往前跌出数步，翻到在地。
    萨瓦以幻影斩躲过水箭，又以烈风斩劈出全力一击，打得巨型河妖被动不已，但究竟双方差了一个大阶位，被对方生生架住。
    巨型河妖在地上连滚了几个跟头，还没及站起，即再次发动控水之术，无数积水瞬时凝聚身前，形成一面水盾，这才敢抬起头望向萨瓦。
    “不简单啊兽人，区区秘银阶，竟逼得我这么狼狈，我是河妖之王黑海，留下你的名字吧。”巨型河妖恶狠狠的说道，肩上带着一道深深伤口，鲜血长流。在他身后，仅余五十多人的河妖惊魂未定的望向萨瓦，实在无法正视这个兽人的勇武。
    “我叫萨瓦。”萨瓦踏前一步：“即将终结你命运的人。”
    “只是侥幸得手罢了，”河妖王黑海施展秘术止住流血，咬牙阴笑：“你刚才若是再追一刀，说不定我还真要再阴沟里翻船，但是好像，你身上有不轻的伤啊，哼哼哼。”
    在祖山一战中，萨瓦冲入五十万精锐联军，欲阵斩法神墨多多，连续三次战吼旷古绝今，硬生生把自己催上武神阶。但在这时代醒来后却发现根基大伤，跌落至秘银阶，几经努力却始终无法寸进。
    萨瓦深知，几个年轻兽人虽然进步神速，但在紫金阶敌人面前，却与草芥无疑，是以选择独挡大敌，果断施展战吼，当即牵动体内旧伤，自知难以久战，本想凭借传奇阶的经验技巧，一举越阶斩杀河妖王，惊走残余河妖，没想到却终究被其挡了下来，虽伤不死，此刻伤势发作，竟然难以行动。
    此刻虽面带不屑冷笑立在当地，心中却不免无奈叹息。
    河妖王黑海止住了流血，看似并无大碍，其实伤势同样不轻。萨瓦这一记烈风斩，不仅隔着长叉伤了肩膀，更有炙热刀气冲入体内大肆破坏，此刻半蹲半跪，也是起身不得。
    “哼，兽人，若死在我手上，实在抬举了你！”河妖王得意道：“我偏要让这些远不如你的家伙们宰了你吃肉！上！给我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