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逼上虎狼山（十二）

    红立春对县太爷说，县太爷今天杀蓝天对县太爷有三不利：
    一，蓝天是县里举足轻重的一个人物，老爷要把蓝天蓝员外处死，将来必然会对县太爷的工作造成极大的影响；二，蓝天蓝员外是县里举足轻重的一个人物，老爷要把蓝天蓝员外处死，将来蓝天的亲戚朋友有可能会成为老爷的绊脚石；三，蓝天蓝员外和老爷曾是好朋友，县太爷今要把老爷曾经的好朋友开刀，如果传说出去定然会对老爷的名声有染，显得县太爷心里不能容人。
    红立春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原因是：蓝天是县里举足轻重的一个人物，县太爷的人一县之首，一县之首的基本任务就是负责本县地面的治安和收税。拿收税来说吧，蓝天是县里的大人物，他名下地也多人也多，他纳得税就多，他一年当中所纳得税在县太爷所收的所有税额当中是占相当比例的，一旦蓝天一倒台，这项税没了。拿治安来说，蓝天是大人物，他的手下人非常地多，他的亲戚朋友也非常地多，你要把惹着他，他以后要老给你闹事，你也不好办。红立春说的第三条，谁都明白，就不用多说了。
    在这一点上，红立春就比温夫人强，温夫人想让县太爷放蓝天，她只知道对县太爷说，你快把人给我放了，你不放不行，而红立春呢，红立春是给县太爷讲道理，说成破厉害。
    县太爷听了红立春的话之后，他想了想，他没马上说放蓝天。
    县太爷对红立春说道：“红立春，你的话我听到了。你的话，我会考虑的，你先下去吧。”
    “是。”
    红立春答应一声，他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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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立春走了之后，县太爷就在那儿想：对于蓝天，我怎么处置才好呢？
    因为到县府来闹，打了县府的钱捕头也不是小事，要轻易把蓝天放了，也不好。要轻易把蓝天放了，以后谁都效仿呢？蓝天打了钱捕头，要轻易把蓝天放了，钱捕头心里也不满意。
    县太爷想了想，他突然想出主意来了，他对赵捕头说道：“我想好怎么处置蓝天了。”
    赵捕头忙问：“老爷您准备怎么处置蓝天？”
    县太爷说：“我准备让蓝天明死暗不死。”
    赵捕头不明白，他就问：“请问老爷，什么叫明死暗不死呢？”
    县太爷说：“所谓明死，就是以后天堂县以及其它地方不能再有蓝天这个人；所谓暗不死，就是我可以不杀蓝天。”
    赵捕头说：“老爷，你的话我还是不大明白。”
    县太爷说：“就是以后蓝天必须在我眼皮底下消失！”
    赵捕头说：“老爷想让蓝天离开天堂县？”
    县太爷说：“不光离开天堂县，是别让我以后见到他。我限蓝天必须二十四小时之内在我眼皮底下消失。过了二十四小时，我会马上下通缉令再次抓他。”
    赵捕头说：“我听明白了。”
    县太爷说：“这个事，你就去和蓝天说吧。见了他之后，你把我的话对他说明白，然后你就把他放了吧。”
    赵捕头说：“是。”
    赵捕头又问县太爷：“那蓝天的四个儿子呢？”
    县太爷说：“把他们一起放了吧。我本来就没真想把他们怎么样。我本想把他们抓起来之后，等他们的爹来，我和他们的爹老哥俩坐一块心平气和地说说那事，然后就把他们放了，他们是孩子，我不想和他们一般见识，没想到他们爹来了之后，他们爹把事处理得更糟。”
    赵捕头说：“是。”
    赵捕头答应一声，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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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捕头辞别了县太爷，他就向押蓝天的地方走去了。
    赵捕头正往前走，迎面正遇上金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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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玫瑰是怎么来的呢？
    这段时间里，她那里也有事。
    前文说了，金玫瑰为救蓝天父子，她去求她娘，她辞别了她娘以后，她又因为救蓝天怒斥了钱捕头，随后她又奔她娘那屋去了。刚才她求了她娘，她想看看她娘把事办得怎么样？
    她正往前走，她正遇上她娘。
    这时候她娘温柔刚和她爹吵完架。
    她见她娘气得满脸发青。
    她不明白，他家问她娘：“娘，您怎么了？”
    温柔说：“别提了，让你爹把我气死了。”
    金玫瑰一看就知道，事不顺利。
    金玫瑰一问，果然是那么回事。
    这时候，金玫瑰就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金玫瑰心说：我爹和我娘吵架全都是因为我。我要不为那事去找我娘，我爹和我娘不会吵架。我让我爹和我娘因为我吵架，我不成不孝的女儿了吗？
    这时候，金玫瑰急忙跪倒：“娘，都是女儿不好。”
    温柔说：“这不怪你。都怪你爹那个老顽固。”
    金玫瑰又问她娘：“娘，你到哪里去？”
    温柔说：“我要去给你老爷打电话。我要让你老爷好好惩治一下你爹！”
    金玫瑰一听那个，她的心差点蹦出来。
    金玫瑰心说：我爹和我娘的架还没吵完呢。要那样的话，我不更成不孝的女儿了吗？
    金玫瑰就劝她娘：“娘，您先消消气。”
    温柔说：“我的气没法消。我非得看到你老爷给你爹处分之后，我才能出得来这口气。”
    金玫瑰一听这话，她急忙跪下了。
    金玫瑰心说：这事都是我找的。
    这时候，金玫瑰的心里还多少有些后悔。
    她后悔她起初不该管这事。
    金她心想：我和蓝家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是因为我对他们多少有些怜悯，我才想救的他们，我要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不管那事啊！本来嘛，蓝家死与不死与我何干？
    金玫瑰对娘说道：“娘，你也知道，女儿之所以想救蓝家人，完全是出于我对他们的怜悯，我与他们并没有什么感情，你何必为了那事和爹生这么大的气呢？爹说不放，必然有爹的道理，依我看，这事你就别管了。”
    温柔说：“不行。这事我管定了！”
    金玫瑰一看娘说话的气色，她就知道今天的事有大麻烦了，因为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事已经不单单关系到蓝家人到底放与不放的问题，这事还关系到娘的话爹听与不听。娘人们都叫她“母老虎”，娘平时净说一不二了，这回爹突然不听娘的，娘接受不了。
    这时，金玫瑰就想尽量挽回那事。
    金玫瑰知道：只要娘一给老爷打电话，爹一定会受到处分，要想不让娘给老爷打电话，除非让爹听了娘的话。
    金玫瑰对娘说道：“娘，您先等一会再给老爷打电话行吗？您再让女儿去劝劝爹，如果爹还坚持他的意思，你再……。”
    温柔说：“我的话他都不听，他能听你的话吗？”
    金玫瑰说：“你让女儿去试一试吧。不然女儿就死你眼前。”
    温柔扭不过女儿，她只好点头了。
    温柔说：“去吧。”
    金玫瑰这才去见她爹。
    金玫瑰一面往前走，她一面心里想：我见了我爹之后，我爹要还那么坚持他的意思，我就死我爹面前，不然的话我不是人，我让我爹和我娘因为我吵架，而且还让我爹受了处分，我成什么人了？
    金玫瑰正往前走，她正遇上赵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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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玫瑰一见赵捕头，她就问：“刚才你见过我爹了？”
    赵捕头说：“是。”
    金玫瑰又问：“我爹还是不肯放过蓝天？”
    赵捕头说：“老爷已经同意放过蓝天了。”
    金玫瑰说：“什么？我爹同意放过蓝天了？”
    赵捕头说：“是。”
    金玫瑰说：“刚才我娘的话，让我爹动心了？”
    赵捕头说：“不是，是因为刚才红立春求过老爷。”
    “什么？”
    金玫瑰一听这话，她心就是一愣。
    她简直不相信她的耳朵，她又问了一句：“赵捕头，你说，是谁劝得我爹动心的？”
    赵捕头又说了一遍：“是红立春！”
    “啊！”
    金玫瑰心说：怎么？一个红立春有这样的本事！我娘办不成的事，他给办成了！我认为死都办不成的事，他给办成了？
    这时，赵捕头就把事情的经过全对金玫瑰说了。
    金玫瑰听了之后，她是暗暗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