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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 后盾和四强
    乌野和音驹的比赛正好跟冰帝的一场比赛撞了, 所以除了小泉恵安排了人去全程录像以外没有其他队员在看台上观看比赛。现在的音驹确实不如乌野，所以2：0直接结束比赛也是意料之中, 榊原司还特意看了一下乌野后期的比赛, 在赛程表上标注了一下可能遇到的对手。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榊原司的沉默脸。
    “怎么了？”黑尾铁朗从浴室里出来, 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凑过去看了一眼榊原司手上的纸，“这是什么？”
    榊原司幽幽的说：“乌野的赛程表。”
    黑尾铁朗诧异的看了一眼他，觉得这个人真的闲的蛋疼：“你没事干排乌野的赛程表干嘛？乌野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刚刚洗完澡的黑尾铁朗头发有些乱, 露出平日里被刘海挡住的额头, 显得比平时温柔了不少。榊原司也不在意黑尾铁朗的话，随意点了一下纸上画出来的队伍：“阿铁你看一眼再讲话。”
    黑尾铁朗这才仔细的看了看, 刚才猛地一看还没发现什么问题,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榊原司会那个表情了：“不是吧？这么好命？”
    榊原司一副沉重的样子点点头。
    黑尾铁朗学着榊原司的表情也沉痛的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都这个表情是做毛啊？
    “我觉得阿司可能是欧气散尽了。”黑尾铁朗将榊原司画出来的对战表展现给其他人看, “你们看看乌野！这才叫欧好吗！后期的对手完全就是一路打过去无压力的那种啊！”
    孤爪研磨从手机里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平静的瞅了一眼黑尾铁朗：“黑仔那么激动做什么, 如果翔阳没有打败稻荷崎, 也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了。”
    “……”黑尾铁朗突然陷入沉思。
    榊原司和孤爪研磨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黑尾这家伙随随便便就能带跑思维, 也太好骗了吧。
    玩笑归玩笑, 可不得不承认的是, 如果乌野能够在接下来都发挥出跟稻荷崎比赛时候的水平，那么说不定最后的六强能够有他们的一个位置。全国六强对于冰帝来说没有什么可在意的，可是对于重新起航的乌野是很重要的。更不要说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也还只是高中一年级生，还有两年的时间可以带领乌野继续向上攀登。
    不过后面跟榊原司他们这些人就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他们所注重的是眼下的这一届比赛。冰帝的春高三连冠不允许出现意外，无论乌野是否会成为这一届的黑马也跟他们没有关系，水平实在是没法在同一个层次。
    “明天又跟老对手，阿司你什么想法？”收拾完关上了社办门的清水有生问榊原司。
    后者靠在护栏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发简讯，天已经黑了下来，榊原司伸头看了一眼天空，看样子明天不会有太大几率下雨。转过头来看着清水有生将钥匙收进书包里后，直起身伸了个懒腰：“没有什么想法，就照常打就好了。”
    “嗯……研磨今天私下找过我。”清水有生边跟榊原司下楼边说，“就是之前那个看中的一年级生，研磨问我能不能让他上场打一场。”
    榊原司从兜里摸出一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随手放进去的棒棒糖，撕掉包装塞进口中有些含糊不清的说：“谁？研磨跟你讲的？”
    “对，我也很奇怪，看来研磨是真的想要好好为冰帝努力了，现在都要开始锻炼后辈了。”
    “哼。”榊原司发出了一个音节，在清水有生没有开口询问的时候说，“想得美。”
    清水有生：“……”
    “你就直接说你不放心不就行了，还‘想得美’，有本事你当着研磨的面说他想得美啊！”清水有生鄙夷的瞥着榊原司的侧脸，对方对着他那边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应该是将棒棒糖放在了这边。
    榊原司伸手将棒棒糖拿了下来：“说的我不敢当着他的面说一样，不过是照顾他的自尊心罢了。”
    “……你说这话的时候不觉得脸疼吗？”清水有生被噎了一下问。
    榊原司侧头看他：“不会啊，不仅不会还美滋滋的呢。”
    清水有生：“……”算了，他真的闲的蛋疼才问他这种问题，这个人每次都会刷新他不要脸的程度。
    “不闹了，我不会同意的。如果是前期的比赛上场就上了，五局三胜制哪怕丢掉两局我们也能扳回来，三局两胜制每一局比赛都非常重要。”榊原司边将硬糖咬碎边说，嘎吱嘎吱的声音让清水有生听的牙疼。
    “你这个毛病是不是跟一青前辈学的。”清水有生看着榊原司将棒棒糖的那个棒子丢进垃圾箱里，下意识的捂了一下腮。
    榊原司想了想：“不知道，大概吧，这都不重要。”
    “重点是，以后的比赛不会有任何一局是给后辈练手的。”榊原司将有些滑下去的书包带重新背好，“今晚回去跟研磨说一下，让他醒醒。早不提这个意见，现在这种关键时候哪里来的空位让他锻炼后辈。”
    清水有生和榊原司是最后两个走的，所以清水有生跟着榊原司上了榊家的车，这已经成为了冰帝排球部约定俗成的事情了，最后跟榊原司一起的人肯定会被榊原司直接送回家。
    两个人在车上讨论了一下明天早晨那场比赛所需要注意的地方，然后清水有生在看到熟悉的房子后又跟榊原司确定了一下：“阿司你确定明天让研磨打五一配备吗？”
    榊原司正伸手去拿车载冰箱里的牛奶，手顿了一下后拉开冰箱门：“是啊，不是一开始我就说过了，你有什么疑问？”
    “说实话，我觉得有点嗯……怎么说呢……”清水有生少见的有些迟疑。
    榊原司推开车门示意清水有生下车：“不说就晚安。”
    这个人怎么这样？！
    清水有生：“……我是觉得呢，研磨这么久没有打过五一，会不会在配合上有些问题？”
    “吞吞吐吐的，”榊原司抱怨了一句，“你想说的是，对方可能已经将研磨的传球研究透了，所以打五一很有可能会被看穿传球是吗？”
    冰帝下场比赛的对手是四天宝寺，在当初输给冰帝之后又补充进了许多新鲜血液，实力可以说是比去年增长了一大截，之前在几所高校合宿训练的时候四天宝寺已经表现出来了他们对孤爪研磨的了解，因为榊原司的传球在他们看来实在是没有什么破绽，只能靠着直觉和对球场上态势的把控去预判榊原司的托球。
    但是对于孤爪研磨这个还在成长期的二传手，四天宝寺花了大力气去观察和收集资料，榊原司和冰帝其他人尤其是孤爪研磨本人也都没有制止过，放任四天宝寺去研究孤爪研磨。这也是为什么清水有生有些担心明天的比赛会比较难打，二四配备好歹榊原司还会在孤爪研磨来不及或者传球被看穿的时候顶替过去传球，而这次从榊原司的言语中已经听出来了，榊原司直接打主攻手，不会去做接应二传。
    “行吧，你是部长你说了算。”清水有生拎着书包下了车，在关车门前冲着榊原司摆摆手，“谢了啊，阿司。”
    榊原司点了下头：“客气了。”
    这届春高从六强赛开始才是五局三胜制，所以榊原司一开始就讲了这次比赛的重要性，四天宝寺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要从一开始就集中注意力将对方能够获胜的几率压到最低，最好能压到0，虽然榊原司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反正说一说又不要钱。
    怎么打，打什么配备，怎么站位在前两天榊原司就已经跟队员们说了一次。在比赛的事情上榊原司向来都是独|裁的，不存在商量一说，冰帝的队员也已经习惯了榊原司的这种做派，不光是因为榊原司的威信问题，更重要的是榊原司每次的战前部署没有出错过。
    “没有什么问题了吧？”榊原司看着或坐或站的队友们起身问。
    得到肯定回答后，榊原司推开了休息室的门，照例和在门外等候的小泉恵击了掌。
    “加油。”
    从有些暗的通道里走到明亮的比赛场地上会有些不适应，榊原司下意识的眯起了眼，冲着四天宝寺的部长点头示意了一下后走上了冰帝的那半场。
    比赛还没有开始，榊原司和队友们围在一起把需要注意的人和事情又强调了一遍，其他人一遍一遍的听着榊原司的话也没有不耐烦，所有人都知道榊原司这样都是为了这场比赛的胜利，所以每一遍都去认真的听着。
    裁判示意双方背对着副裁，所有人整齐划一的转了个身让副裁能够方便的对照站位表。当主裁判表示可以了的时候，榊原司从边裁手中接过了球。
    第一局冰帝首发。
    榊原司站在距离底线两三步的距离，伸手拍着球调整手感，可能是这个用球充气太足让榊原司有些别扭，立即将球丢回边裁的手中，让对方再换一个球给他。重新到手的球给他的感觉跟刚才大不一样，因为比赛哨声还没有吹响所以看台上还在此起彼伏的喊着加油声。
    “哔——”站在台子上的主裁右手举起从胸前折了过来示意榊原司进行发球。
    场馆里立即安静了下来，榊原司从人缝中看了一眼四天宝寺的站位，瞄准了一传相对来说不是很稳的六号。
    球脱手后的短短几秒榊原司从迈步到起跳一气呵成，不长的头发没有遮盖住他的脸，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发光一样。手臂迅速抬起，在碰到球的瞬间发力，蓝黄相间的比赛用球直冲着四天宝寺的六号飞去。
    对方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再去伸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丝毫不让人意外的发球得分，榊原司重新站回了底线后。微微俯身将边裁从地上滚过来的球抓起来，榊原司丝毫没有被加油声和叫好声所影响，像是自主屏蔽了其他的声音，在那边专注的调整着手感。
    距离一年级时候的u19训练营中发生的事情已经过了两年，榊原司也因为表现和恢复良好被解|禁了训练的程度，又恢复了当初自行在俱乐部时候的训练强度，并且在逐步的增加着。许久没有增长过的技术水平又提升了一部分，起码现在榊原司的发球已经不会在连续发了这种跳发后手臂抖。
    靠着榊原司的发球冰帝开局直接将比分拉开六分，以1：6的比分等待着四天宝寺的发球。
    实际上对于冰帝来说发球权还是接发球权都不是很重要，发球权在冰帝手上的时候有榊原司这个利器能够直接拉开比分，接发球权在冰帝这边的时候冰帝可以首先组织起进攻，打对方一个漂亮的扣球。
    不管怎样冰帝都不会吃亏就是了。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学校对于冰帝有个榊原司都很羡慕嫉妒恨的原因之一。
    实在是由不得他们不羡慕，只要第一局榊原司发球，就能直接拉开很大的差距优势，这对于双方综合实力相当的比赛来说至关重要。
    四天宝寺的队员一点都不慌张，反正早就知道榊原司一发球就是这个结果，也没有急于将比分扳平，一口吃不了一个胖子。
    稳扎稳打才是这个时候最适合四天宝寺的战术。
    四天宝寺这一届的排球部跟之前很不一样，或许是因为之前的前辈们都毕业了的缘故，这一届显得有些严谨，无论是在训练上还是比赛上，每一个人都对于自己想要达到的目标有个准确的规划，这也就使得四天宝寺在很短的时间内稳固了全国六强的席位，并且不断的向四强发起冲击。
    不过可惜的是，今年不会给四天宝寺冲击四强的机会了，在六强的比赛中碰到冰帝也算是手很黑了，看看隔壁乌野，一路都没有遇到什么强力对手，唯一一个稻荷崎还被早早的干掉了，乌野很有可能在下一场或者下下一场比赛中和冰帝对上。
    在四天宝寺叫了暂停后，榊原司边听清水有生跟其他人讲刚才场上出现的问题边想和乌野相遇的事情，榊原司走神的光明正大，清水有生一偏头就看到了对方没有焦点的眼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赛场上走什么神？不知道还在比赛？”
    榊原司回过神后冲着看过来的队友们卷了卷唇角：“不是有你们这些有力后盾在的。”
    “行了行了，别给我们带高帽子，”黑尾铁朗鄙视的看着榊原司，他们早就免疫了榊原司的这种话，只有几个一二年级的后辈还觉得榊原司的话很让他们感动，说了多少次都完全不听，“阿司，对方那个主攻手好像是盯上你了，你的好几个进攻都是被他擦到边没能打死。”
    榊原司含了一口水慢慢的下咽缓解着因为运动而产生的口干嗓子疼：“不是好像，他从一开始就在盯防我，只不过是开始没有跟上我的速度而已。现在习惯了我的速度和节奏，能够碰到我的扣球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牛若阿彻他们都能做到。”
    “上点心，不行就让研磨把你当幌子，吸引一下对方的注意力，调走一个强力拦网好了。”
    被突然提到名字的孤爪研磨从毛巾里抬头，因为四天宝寺对他的了解太足了，所以打起来很费劲，第二局比赛还没结束他就已经感觉到了些许疲惫。这也是头一次在比赛暂停的时候孤爪研磨坐在长椅上恢复体力。
    像是在锻炼孤爪研磨一样，榊原司也没有提起自己去换孤爪研磨打二传位置的想法，而是看了一眼满头汗的孤爪研磨同意了清水的提议。
    “后几分我会十分积极的要球跑动，研磨判断是否需要给我，要果断不能犹豫迟疑。”榊原司看着孤爪研磨炯炯有神的猫眼说。
    孤爪研磨轻声回答：“我知道的。”
    重新开始比赛的冰帝很快就展现出来了榊原司在场上的重要性——即使不进攻也能够吸引前排拦网的注意力。
    在这种势均力敌的比赛中拦网是很重要的一环，不光能够让自己的队伍得分，还能提升士气让整个队伍的气氛起来越打越顺。
    这就是所谓的带节奏。
    当对方的强力拦网被分散，也就意味着对方的拦网能效降低了很多。因为不知道榊原司和孤爪研磨到底什么时候会出其不意的进行配合，所以四天宝寺也没办法换人盯防榊原司，一是因为除了那位主攻手谁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适应榊原司进攻的节奏，二是因为他们对于孤爪研磨的了解也不是百分之百的。
    从之前的合宿到现在也经过了半个月，谁也不能打包票这半个月里孤爪研磨还在原地踏步。
    “不要急不要急——！”榊原司看着被击飞到自己这边场地的球喊，“ce ball！”
    这是一个对于冰帝来说极好的机会球，还差两分就到冰帝的赛点了，能够尽快结束比赛也是好的，但是正因为这个时候才更要稳住不能急躁。
    孤爪研磨没有表情的脸上全都是汗水，来不及擦掉只能让它们顺着脸的弧线滴落下来，举起手臂曲起手指，感受到指节上缠着的胶带卡到的位置后准备传球。
    二号位的榊原司也已经拉开位置准备迈步了。
    在四天宝寺死盯严防下孤爪研磨果断的将球背传给了二号位的最佳击球点，没有回头去看榊原司是否有在跟上击球，而是紧紧地看着隔了一张网的双人拦网。
    榊原司三步并作两步看起来十分轻巧的跳了起来，微蹙着的眉和尖锐的眼神让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可忽视的光芒。手臂下压的速度相比之前没有给他球时候的下压速度来说可以说是爆炸了，像是只能看到残影一样。
    当拦网反应过来的时候，球已经砸在了地上。
    榊原司落地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和队友庆祝这个球的得分，而是抬手蹭了一下短袖，将快要流进眼睛里的汗水擦掉。这个动作几乎所有比赛的运动员都会做，可榊原司做出来不仅不会让人觉得不修边幅，反而会让人感受到榊原司潇洒的一面。
    24：21，冰帝赛点。
    赛点球发球的是榊原司。
    当榊原司从二号位转位到一号位等着边裁将球给他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比赛已经结束了。
    四天宝寺的队员心中其实也已经有了结果，但还是不愿意放弃。
    万一呢？
    万一榊原司失误发球下网了呢？万一榊原司体力不支发球威力下降让他们接起来一传组织起进攻了呢？万一冰帝没有接到他们的扣球呢？
    一切皆有可能，榊原司的赛点发球并不是他们要放弃的理由。
    想了那么多“万一”，可架不住榊原司根本不给“万一”的可能，一个标准的榊原司式发球直接得分。
    球馆里充斥着冰帝后援团的欢呼声。
    25：21，大比分2：0，四天宝寺淘汰。
    “多谢指教。”四天宝寺的部长有些复杂又有些感慨的跟榊原司握手。
    榊原司赢了比赛之后向来心情都很好，所以也不会多说什么拉仇恨的话：“辛苦了，谢谢指教。”
    在跟对方部长握手完后剩下的队员都是小跑着拍手过去的，榊原司带着队伍重新列队在场上冲着看台鞠躬行礼，他听到旁边孤爪研磨低声跟他开口。
    “阿司，谢谢你。”
    榊原司没有侧头去看孤爪研磨，而是冲着看台露出了个笑。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回家坐错车了orz 到家八点了 想哭
    即便是这样 我竟然也粗长了一把233333
    谢谢菜菜老板的地雷包养和清欢欢的100瓶营养液，以及其他小天使们的营养液灌溉~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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