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与恶魔的交易

    里斯本的夜晚，一处不起眼的渔港。
    一群十字教神甫，在一群全副武装的骑士簇拥下，面色严肃的守在码头。大家一言不发，整个渔港像沉睡了一般，一切无关的人都没有，甚至还把附近一些平民从家中赶走。
    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雾，几条引航的小船停在海面上，挂满了灯笼。
    两条三桅盖伦船缓缓从浓雾中驶出。
    那些穿着全幅钢铠的骑士们，绷紧了肌肉，空气仿佛禁锢了一般。
    两条船默默的靠上了码头。
    一群疲惫的水手出现在甲板上，开始忙碌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巨大木箱被吊下船舷，很快堆满了一地。
    神甫们走上前，拿着一本书，对着木箱念念有词，并泼了些水上去。
    大家看上去很紧张，但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神甫们凑在一起聊了几句，其中一位走了出来，对身后的众人说道：
    “这就是你们说的，可能被异教徒诅咒过的武器？我们仔细检查过了，没有神秘的力量，也没有地狱的气息，圣水并没有对它反应。你们可以放心了，这些东西应该没问题，只要你们别用它乱来的话。”
    大家松了一口气，有些人轻声笑了出来，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
    几个人走上去，用撬棍打开箱子。神秘的货物露出真容：这是一只刚好一人高的黑色火炮，光滑的黑色炮身，应该是生铁铸造。流畅的炮身上，没有什么雕花与纹章，只在前端处有几道炮口箍加强结构。
    狗头人的第一批十门十二磅大炮，安全运抵目的地。
    接下来，水手们开始吊装一个个木制炮车，并交由神甫与工匠们进行检验。
    这次卸货持续了一整晚，待到启明星升起的时候，码头上又再次空无一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军对这次交易的大炮非常满意，价格便宜量又足！而且实验表明，这炮的使用寿命接近青铜炮！
    葡萄牙人对火炮的渴望可是毫无止境的，毕竟也是海上强国，舰队无数，多少大炮都填不满他们巨大的胃口。而作为海权国家，陆军的地位就可想而知了，缺炮啊！
    更惨的是，他的铸炮工艺也很一般。虽然葡萄牙人发明了‘弗朗基炮’，但那玩意只适合虐菜，欧洲各国根本不玩这个，大一点的炮就只能用青铜了。
    前些年远东传来了一个消息，葡萄牙东印度公司雇佣了一些大明匠人，结果开发出来了生铁铸炮的技术，结果让本土大吃一惊，不厌其烦的发函，要求对方引进技术，可见葡萄牙人在火炮生产上的窘境。（作者：从明朝引进铸铁炮是史实。而荷兰的铸铁炮技术似乎来自日本。）
    目前，青铜炮水平最高的是隔壁的西班牙，不过幸好他们主要产品是舰用长炮，不然吓也吓死了。法国也不错，毕竟是最早使用火炮的国家。
    传统盟友英国则擅长铁炮，技术保密也很严格，不过这些年因为‘给西班牙当马仔’的缘故，两国关系大大降温，买炮是别想了。
    得到‘恶魔火炮’之后，若昂四世立刻表示：“这种炮，正是我们所需要的，也是敌人阻止我们获得的。要不惜一切代价，有多少弄到多少！通知弗朗西斯科总督，一定要搞清楚，那些恶魔到底还有什么型号的武器，最好能得到制造方法！”
    随着双方交往的加深，葡萄牙人对于狗头人这只‘恐怖’的力量，也是恐慌中，夹杂着兴奋――虽然对方是‘恶魔’，但这里面同样蕴含着巨大的可能，要知道，葡萄牙王国的辉煌是因为涌现了一群伟大的冒险家！
    在拥立新王对抗西班牙这件事上，起了纷争的几位大贵族，也开始缓和了起来，大家开始盘算起，这支加入到战局中的小势力，该如何利用。
    现在南美已经丢了，非洲虽然还在，但远东仍与荷兰人战斗不休，谁也不知道如今战况如何。
    看着地图上犬牙交错的各方势力，这些人开始默默的盘算了起来。
    尘土飞扬的阿加迪尔，拆房子的，挖沟渠的，四处都是忙碌的人群。
    不仅在东边苏斯平原搞农业的徐平安很忙，其他几位穿越者也都没闲着。
    特斯菲尔所有时间都跟那些千奇百怪的宠物泡在一起，玩物丧志中。
    龙哥注意到了之前一直被忽略的鱼人，还有那十多只读作食人魔，写作饭桶的家伙，正在做调查中。
    说起来，这些鱼人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角色。这些废材虽然是两栖的，但水里游速如同海龟，岸上速度如同陆龟，而且技术还停留在石器时代，连养殖都不会。要不是养了不少强力宠物，恐怕早就被自然淘汰了。
    如今被狗头收编，这些家伙已经完全不思进取了，看起来对‘宠物鱼’这个角色带入得很好。
    那些食人魔心态更好，似乎已经把自己带入成牲畜了，还是肉用的那种――每日里除了吃就是睡。
    关仁秀魔法修炼的很勤劳，随便还能给赫萝他们当老师。
    刘井田整天看上去大大咧咧，但其实这些天压力也不小。他蹲在一处山头上，默默监督着各处的工地，一边算计着自己手里的筹码。
    与葡萄牙秘密和解后，现在仓库里空的已经可以跑马了。
    没办法，那些掠自葡国人的东西，总是要还的，又赔了些东西算是土地租金，虽然这些都是从阿加迪尔搜刮来的，但吐出去还是很心疼的，现在剩下的只有些粮食了。
    此外还白送了十门大炮，算是补偿与交易的样品。实际上，林林总总的付费项目算一算，还欠着一大批炮呢――光那一千多佣兵的费用，就不是小数目。
    不过，这些欠账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刘井田缺人干活，缺时间发展，付出点技术已经开始落伍的火炮，算不得什么损失。
    而另一个好消息，是葡萄牙人派来的总督，已经开始着手恢复港口的运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