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学者的猜测

    “你是羽族的旅行者，黛芙妮・雪灵小姐吗？”
    克拉伦斯沉着而冷静的声音是这僵硬气氛里唯一能让人安心的事物了，他仍保持着蹲着的姿势，目不转睛地端详着黛芙妮的脸庞。
    “啊……我是。”黛芙妮茫然地扇动着睫毛，“哎，这个是？”
    她发现了身下鲜血绘成的法阵，“这不是奥塔的召唤阵吗？啊？这是我的血？”
    黛芙妮仓皇的样子，使得西维娅和艾夏更是一头雾水，她流利的人类语言也让人难以相信她属于古老的异族。黛芙妮抬起被血染红的袖子，好像很痛似的皱起眉头，“手，手帕在哪里？”
    “能不能先解除魔法？”克拉伦斯抬手示意了一下法阵周边升起的红光，“别担心，我是来帮你的，黛芙妮小姐。”
    “噢……”黛芙妮的脸上这才有了一丝若有所悟的神情，“嗯。”
    一段清脆快速的音节从黛芙妮薄薄的双唇间跳跃出来，红光消失了，整个法阵的光辉也黯淡了下去，克拉伦斯从斗篷下的衣袋里取出一个很小巧的水晶瓶，里面是白è的药水。
    “谢谢你了。”黛芙妮笑得有些羞怯，背后的双翼贴紧背部，宛如变魔术一般缩了起来。她注视着克拉伦斯，银蓝è双瞳像宝石似的闪闪发亮。
    “啊，你们好像很冷的样子，需要我帮忙么？”
    坐在晦暗的法阵o yā，黛芙妮手握着玻璃瓶，没有急着给自己治疗，而是很温柔地问向克拉伦斯，然后，她又将目光转向他身后的两个女孩。当黛芙妮的目光落在西维娅身上时，西维娅的双眼剧烈地闪烁起来。
    “黛芙妮小姐，魔法……已经解除了是吗？”
    尽管心里仍是七上下，毕竟看见了自己从未见过的羽族之人，艾夏还是上前一步，焦急地问道。黛芙妮的眼神再次变得茫然。
    “小姐说的是……什么魔法？”
    “就是召唤地之i灵王的魔法啊！”艾夏大喊出声。
    忽然，黛芙妮的脸è变了，她才刚刚把水晶瓶打开，白è液体像粘稠的雨滴似的滑过她流血的手腕，有那么一刹那，艾夏感觉黛芙妮身上涌出一股可怕的气息。然而，这气息转瞬之间就像错觉似的消失了。
    黛芙妮低下了头，将药水涂抹在伤口上，缓缓出了口气。
    “我不了解情况呢。”她略显愧疚地呢喃，“弥尔顿先生说他想要为我送行，特意取出了珍藏的‘i灵之泪’，之后的事情我全都不记得了。”
    克拉伦斯沉下脸来。“i灵之泪”是奥拉王国有名的麦酒，塔卡漠镇里也有收藏。
    “你是说这些都是我父亲安排的？”按捺不住的西维娅突然冲到黛芙妮面前，“明明是你把那本书给他的！你至少知道那本书是干什么用的吧！你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西维娅，不要无理！”克拉伦斯一把拽住西维娅的手臂。一直以来，总是对自己的父亲直呼其名的西维娅，冲着黛芙妮露出愤怒的食肉动物一般的表情。
    “那本书……‘尼亚那鲁’吗？那是羽族领地很常见的一本书啊……”黛芙妮似乎有点摸不着头脑，有点害怕，却又想不通这位巫师女孩为什么发火，“我只是看到这里的人们很喜欢古老的魔法，又不想欠他们人情，才把随身携带的旧书送给他们。你的父亲是……弥尔顿先生吗？”
    “你少在这里装蒜！”
    “那，那个被召唤出来的‘地之i灵王’要怎么办啊？”
    西维娅和艾夏简直就是在同时大喊大叫，听得黛芙妮愣在了当场。克拉伦斯无奈地扶了一下额头，“请二位静一静，让我问黛芙妮小姐几个问题好吗？我也想请黛芙妮小姐听听我的想法，不知道能不能帮助黛芙妮小姐想起什么来。”
    西维娅顿时不甘心地咬住了嘴唇，甩开克拉伦斯的手往后退了几步，艾夏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她猛然回过头去，仿佛希望能够看见熟悉的身影。
    “你是因为弄丢了食物和水，才不得不来到塔卡漠镇寻求帮助吧？”克拉伦斯以认真的口吻开始发问。
    “嗯，经过这座环形山的时候，我遇到了一群野狼，一不小心把装着食物和水的袋子弄丢了。巫师之镇的人们虽然有些太过i觉，但是他们最后还是帮我筹集了足够一个星期用的食物，所以，我很感谢他们。”
    黛芙妮诉说往事的时候，表情娴静又带着柔暖的笑容，实在不像在骗人。克拉伦斯接着问道。
    “你在来塔卡漠山之前不了解这个镇子吗？你是为了什么而旅行的？”
    “旅行……仅仅是为了旅行本身。虽然，羽族早已不再插手人类的一切事务，但我仍期待着可以走过祖先去过的地方。我原本没打算进入小镇。我知道这个镇子是为什么而建的。我很崇拜奥塔・羽灵。”
    说到这里，黛芙妮的微笑里染了一缕怀念的苦涩。不过，克拉伦斯很清楚现在不是追问古老传说的时候。他微微吸了口气，“――也就是说，你只知道这个镇子的‘过去’？”
    “啊？你究竟想问什么？”黛芙妮睁大的双眼里充满疑惑。克拉伦斯沉思了片刻，再次抬起眼时，镜片后的眼睛变得炯炯有神。
    “请问，人类有没有可能独自一人召唤出i灵王？我是指――取得了祭品与媒介的情况下。”
    “独自一人？”黛芙妮似乎被这个词吓呆了，半饷没有回应。克拉伦斯又说。
    “我想，那应该是不完整的‘地之i灵王’，它有着近似人类的躯体，不知道这是因为召唤者是人类的缘故还是因为其它原因。它的力量和当年对抗混乱君主的‘地之i灵王’相距甚远，却比一般的元素i灵要强得多，似乎那些巫师召唤出来的元素i灵也将它认为‘王者’。我们赶到这里的时候，应该是施法者的――请原谅，我们原本认为施法者是你和尤利西斯・弥尔顿，然而你完全没有意识，尤利西斯完全不见踪影……
    “以我对尤利西斯的了解，如果他所召唤的‘地之i灵王’需要这个法阵或者是你来维持，他一定会守在这个地方，但是他却不在。
    “这让我联想到了西维娅说过的一个词，‘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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