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突然的邀请

    “你说，黛芙妮雪灵曾经向你们求助？”阿尔杰农长老那双咖啡色浑浊的双眼闪烁不定，“她向‘你们’求助？‘你们’会帮助异族？”
    阿尔杰农加重了语气强调的“你们”，伊凡很快就猜出他指的是什么了。
    “我们……联盟跟羽族之间没有什么矛盾啊，不是还有一些羽族住在那边么？我是说，法德兰王国那一片。当时我们是在法德兰王国南方度假时遇到雪灵小姐的，她在联盟的事务所登记了委托任务，等于是她委托我们，然后，我们帮助她算是一种工作。”
    两个巫师一动不动地听着。
    “其实这样的工作很多啦，我和伊凡以前也经常到事务所找任务做，既能赚钱，又能锻炼自己的能力。”艾夏补充。她有些忧心忡忡地端详着阿尔杰农的脸，似乎阿尔杰农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说，但是之前必须得弄清楚什么，才能说得出口。
    “……跟羽族之间……噢，没有矛盾……啊！”
    阿尔杰农忽然间感慨万千。他往后靠在椅子背上，仿佛忽然感到疲惫了，眼神里也染上了苍老的颓然。巴德有些焦急了，他的视线不断地在阿尔杰农长老和伊凡之间游移。
    “长老，这也算是帮助羽族吧！”他忍不住对着阿尔杰农的耳朵低语了一句。伊凡和艾夏一阵面面相觑，两位巫师费了这么大一会儿工夫，只是想搞清楚，魔导联盟会不会帮助羽族……吗？
    “阿尔杰农长老，如果，如果你们真的遇到麻烦的话，没关系。可以告诉我们的，其实我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现在也就是在度假啊，把我们当做一般的朋友来看就好啦！”艾夏摆了摆双手，露出“真拿你们没办法”的那种无计可施的微笑。巫师们还是太顾忌他们的身份啊。
    “朋友？”巴德忽地一怔，像是听见了不可思议的词语。
    “啊。那个……”艾夏被他陡然变得锐利的目光吓到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并不是……那个，因为联盟的事……”
    “长老是想让我们帮助哪个羽族么？”伊凡反问了一句，也许，这才是阿尔杰农长老真正想搞清楚的问题吧。
    说句实话。秀琳的伤还没好，他们身边又跟了一个完全不是魔导士的小娜儿，伊凡尽量不想惹上麻烦，尤其是这麻烦还牵扯到巫师和羽族。但事到如今他也不好直接拒绝了，阿尔杰农清楚地说过。某件事“一旦被城里人发现，恐怕，善良的人们就会遭遇不幸。”
    更何况，他身边还跟着这么一个……
    “是这样么？那个，长老，我们也不是……没有委托就不帮助别人啊！”
    不出所料，艾夏的语气顿时轻松活泼起来，“是长老认识的羽族遇到麻烦了？没关系，我们有时间。”
    艾夏一定会积极地帮忙的。伊凡早就想到了，艾夏才不会顾虑那么多。
    然而。阿尔杰农却锁紧了眉头，他注视着手里的法杖，仿佛是在仔细忖度着艾夏所说的话。艾夏几乎已经承诺说要帮忙了，他却好像并不高兴。。
    他沉默了一分多钟，才重新开口。
    “伊凡亚菲尔，我想请你跟我一起去一趟巴德家。”
    他停住了，认真地盯着伊凡，等待他的反应。
    艾夏懵了一会儿，轻轻用胳膊肘撞了撞伊凡。伊凡似乎比她更懵，一时没听懂阿尔杰农在说什么。
    “……啊？”他反应过来了。“让我去巴德家？”
    “嗯，就是我在阿尔卡蒂亚城里的住处，位于湖畔下街区。哦，请您放心，家里只有我跟妻子，还有阿尔杰农长老有时会拜访我们。我们这些旧学者改不了孤僻的习惯，呵呵，和其他人都不怎么来往。”巴德摸着后脑勺傻笑。
    可是为什么要让我去你家呢？伊凡听得莫名其妙，阿尔杰农邀请他去巴德家，不是去叙旧的吧。
    他也没必要再去见见莎莉丝特布兰奇夫人吧……虽然当初布兰奇夫人跟他聊了快一整天，但是……如今布兰奇夫人估计也早就知道他是魔导联盟的执行者了，去见她真的好么？该跟她说什么呢？
    还有，巴德家跟羽族有什么关系啊？
    “我们不可能伤害你。”阿尔杰农叹息着用法杖敲打地板，“巴德他就是想告诉你，此行十分安全。我很清楚，我们之间、传统的智慧与你们‘新魔法’之间的隔阂是不可能消除的，但我可以以我所尊崇的光辉传统、以我们的众神之名发誓！无论是我、巴德还是其他来自塔卡漠镇的人，都不可能伤害你！伊凡亚菲尔――”
    阿尔杰农干巴巴地笑了一下。
    “――我也并不认为你离开了你们那些被羽族所厌恶的‘新魔法’，就没有自保能力啊。”
    呃，你真高估我了……
    在塔卡漠镇的时候，阿尔杰农长老对伊凡的评价就有些高得过分，还以为是伊凡解决了那个“地之精灵王”，看来他此后从未改变过这种看法。伊凡很想摊开手说“除了魔导秘器以外我没带任何武器”，可是，听了阿尔杰农那段庄重的誓言，他又觉得……现在这么说不太合适。
    “到底去那里做什么，能跟我说清楚么？”他这算是……妥协了吧。
    阿尔杰农勾起嘴角。这一次，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艾夏。
    “艾夏特兰德小姐，没错吧？”他还记得艾夏的自我介绍，“能不能请你先回到你们的朋友身边？”
    “哎？先，先回去？”艾夏慌忙转向伊凡，“长老您是说……让伊凡一个人？”
    “十分抱歉，我们来自塔卡漠镇，我们在冲动与盲目之中失去了几乎所有，我们需要谨慎与深思熟虑。我想，今天之前，特兰德小姐并不认识我们的这位巴德布兰奇先生和他的夫人……”
    阿尔杰农缓缓地点头，轻拍了一下巴德的后背。
    “那是因为，伊凡也没有跟我说过。”艾夏很委屈地扭过脸，撅起嘴巴。但是她很快就想通了，快得令人惊讶。
    “那好吧，如果长老您不放心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我不会告诉秀琳姐他们的。”最后一句她是站起来，趴在伊凡耳边说的，温暖的呼吸让伊凡猛地坐直了身子。
    “我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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