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公寓 （四十）

    “你的头盖骨本来就是坏的。  ”罗隐的声音不冷不淡。
    “好吧，看你是美男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你。”
    小翠的声音忽然变的很谄媚。
    “那个东西，被我熏倒了哦。”
    她向罗隐表功。
    “好，点都不像没脑子的家伙做出来的事。”
    罗隐夸赞她。小翠想反驳，可是猛然想到自己果然是没有脑子的。只剩下个骷髅头，没有脑子没有肌肉、眼珠、舌头，那么自己是怎么思考怎么看东西怎么说话的呢？而且视力还特别好，能穿透木头盒子看到外面的情况。
    小翠冥思苦想，也顾不得去在乎罗隐的嘲讽语气。
    “这是怎么回事？”
    严樱被苏三拉到旅馆看到阿福身黑衣，被绑得结结实实，头垂着，明显是晕了过去。
    “你们这是……把他怎么了？阿福，醒醒啊阿福。”严樱扑过去，拍了拍阿福的脸。
    苏三问：“樱子你仔细看看，他和孟小姐长得像不像？”
    严樱生气地说：“我不知道你都在怀疑什么，他是孟小姐的弟弟，姐弟长得像有什么可奇怪的？”
    “问题是，这位阿福弟弟为何半夜潜入我们的房间，还是以种奇怪姿势，类似飞翔的样子，进去的目的是为了她。”
    苏三指着旁边桌子上放着的木头盒子，那盒子已经被打开了，里面赫然是个骷髅头。
    严樱总上解剖课，对头骨这种是不会当回事的，但是这个骷髅头不样竟然从那头骨里出了个女人的声音：“嗨，小姑娘，我真同情你，和个怪物住了那么久。”
    严樱愣住，指着桌子上的小翠：“这是个什么东西。”
    小翠冷笑：“这是什么话，怪不得你被这怪物欺骗，什么眼光啊。”
    苏三急忙解释道：“这个骷髅头叫小翠，是个很神奇的……呃……宝贝，阿福半夜潜入打算将她偷走。”
    “对，那怪物现了我，打算抢夺不成，半夜又来偷，哼，我是谁啊，我可是是英明神武只比苏三小姐略差筹，我放了毒气将他熏倒了。”
    小翠得意洋洋。
    “你放了毒气！太过分了吧，他心智不全，就是想带你走也是时好奇罢啦，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他？”
    严樱看阿福不醒，很是心疼，又掏出手帕擦擦他的脸。
    罗隐冷笑道：“严小姐，你应该感谢小翠，你就没想到这个人是怎么潜入四楼的，又怎么能做到悄无声息。今晚他直就在我的监视之中，我亲眼看到他换上身黑衣从这个窗户出去，这里是三楼，严小姐，你能想象他跃而下毫无伤吗？”
    严樱摇头道：“这怎么可能？他长得瘦小单薄又不像是会武功的样子，这又不是还珠楼主的。你们说的这些未免太匪夷所思。”
    苏三见她执迷不悟，真的有些恼了，指着昏迷的阿福问：“那你说，他又是怎么上四楼又从四楼下来的？樱子，你是学医的，相信科学，但也要相信这个世界有些奇怪的事情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就说这身黑衣，他是怎么得到的呢？我们遇到他时衣衫褴褛，后来洗个澡换了身衣服，难道他现在这身衣服都是昏迷了以后我们给他换上的？只为了嫁祸与他？”
    罗隐已经被严樱的圣母行为搞的恼怒，上前用力掐了阿福的人中下，过了会，阿福睁开眼睛，看到严樱，他目光中闪过丝阴霾。
    严樱盯着他，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端倪。
    阿福苦笑下：“你都知道了？”
    严樱的心本来是揪在起。苏三和罗隐的话让她内心疑虑重重，此刻看到阿福的表情，听到他说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切都是真的？
    严樱相信苏三是不会骗自己，可阿福怎么可能就是孟小姐，又怎么能在那么高的楼上来去自如？
    “我不是故意骗你。”阿福接下来这句话让严樱的信念彻底崩塌。
    她瞪大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
    “你们定听过蝙蝠的故事，蝙蝠昼伏夜出，不被禽类也不被走兽类认可，这世间万物，它就像是最多余的那个。”
    小翠插嘴道：“说你自己呀，你到底是男是女？”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男是女。“阿福看到严樱脸失望和伤心，也是阵辛酸，用力挣扎几下，“你们绑上我也没用，我的朋友会来救我。”
    “你的朋友是蝙蝠还是其他的怪物？来了更好，让樱子彻底看清你的真面目，你欺骗了他，你和方正良有什么区别？”
    苏三想到阿福曾经做为孟小姐和严樱同住室就浑身恶寒，非常气愤。
    阿福呵呵笑了几下：“我和方正良不同，因为我是真心爱严樱的。”
    严樱听到爱这个字，双手捂住脸：“天啊，你真的是孟小姐，还和我住在起，甚至还同康先生……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再骗我？为什么？”
    “我生来就是个怪物，孟家没有什么姐弟，直只有我。我可以是男人也可以是女人，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和别人不同的孩子，所以我的世界里没有什么同龄的玩伴，只有昼伏夜出的蝙蝠和我作伴，我们是样的，它们不知道自己是走兽还是飞禽，我也不知道自己是男还是女。”
    苏三愣，看向罗隐：这是什么意思？阴阳人？
    严樱是学医的，瞬间就明白了：“不，你不是怪物，你是有两套生殖系统的人，对不对？”
    “为了弄清这点，我学了医，当然是以孟小姐的身份，我那时候年纪小，觉得做女孩子可以穿漂亮的衣服，便直以女子的身份出现。你们也许会奇怪，孟家怎么会允许我这样的人存在？”
    罗隐点点头，他之前调查过，孟家在当地是富裕人家，只是人丁不繁，最后只剩下姐弟二人和寡母，如果没有什么姐弟，那就是只剩下这个阿福和他的母亲了。
    “那是因为我把那些质疑我厌恶我的人都杀了。”
    阿福说到这里，迷茫的眼神瞬间明亮起来。
    严樱不相信他的话：“你那么瘦小，怎么能杀害家人？”
    “那是因为，我有我的神保护，它赐予我力量，我只需要用鲜血来献祭。”
    严樱的心沉了下去：“你指的是那个山洞中的邪神！那个蝙蝠像，就是你的神？”
    “不错，那是我的神，我的保护者，因为他我才能有无限的力量，能读书考上大学，也能在楼群中来去自如，包括它们，都是我的朋友。”
    他的眼睛看向窗台，那里停着排黑色的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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