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仙草

    摘仙草说起来容易，但当海尘再次面对那光滑的崖壁时，还是惊得目瞪口呆，纵使攀岩高手猿猴，也不一定可以攀爬上去。海尘看了一会儿后问道：“小鼠，这里有没有梯子之类的东西？”
    小鼠道：“你该不会是爬不上去吧？”海尘道：“我只是一个人，如何能爬上这样的崖壁？”小鼠道：“你是人，但你是生活在北俱卢洲的人呀，与南瞻部洲的那些俗人相比，你们简直就是神仙！”海尘道：“小鼠，这点你错了，南瞻部洲的人就是寿命短点，我们活一千年，他们活一百年已是很长寿，但他们很聪明，做出来的许多东西，你简直无法想象，那真是太神奇了！”小鼠道：“别说这么多废话，既然你爬不上去，那我就送你上去吧！”
    海尘问道：“怎么送？”
    小鼠将双手平平伸出，又缓缓向上抬起，海尘只觉脚下一轻，身子便轻轻向上飘了起来。海尘被吓了一跳，双腿一哆嗦，身子直直向前跌去，一头撞在了石壁上，撞得额头血肉模糊。他急忙用双手扶住崖壁，才勉强稳住了身形，整个人随着小鼠双手的移动而缓缓向上，很快就到了断崖的中间。
    小鼠大声喊道：“海尘，在石缝发着红光的就是仙草，你要将仙草连根拔起。”
    海尘的身子在缓缓上移时，看到在崖壁高处有许多石缝，每条石缝中都是红光闪闪，好像石头在流血一样。海尘用左手扶住崖壁，将右手缓缓伸进石缝，抓住仙草的根部，用力拔了出来，仙草的根好像一个婴儿头，看起来很可爱，又有点恐怖。海尘将仙草揣进怀里，又多拔了一些，才让小鼠放他下来。
    当海尘将所有的仙草展现在小鼠的面前时，他清楚地看到了小鼠眼中闪烁的泪花。海尘知道小鼠是因为太过高兴，便说道：“小鼠，你还愣着干嘛，快点将仙草吃了。”
    小鼠摇头道：“我不能碰仙草，一旦我碰了，仙草还是会化成灰烬，那样你的辛苦就白费了。”海尘道：“那该怎么办？”小鼠道：“仙草的事，我是从鼠神那里偷听来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海尘道：“不管怎样，现在仙草就在你眼前，至少也得试试才行啊！”小鼠突然娇羞地说：“可是……可是要那样，我……我……”
    海尘问道：“要怎样？”
    小鼠叹道：“也不知道那鼠神是在胡说八道，还是在说真的，只是说仙草要有人嚼碎了，嘴对嘴喂给妖怪，仙草才不会化成灰烬。”海尘“哦”了一声，想了想说道：“我是不介意的，只是你——”小鼠道：“海尘，你可知道，在我们家族，反是嘴对嘴过，那他们就要永远在一起，绝不允许背叛，可你是人，我是妖——”
    海尘笑道：“小鼠，先前你也说了，我们是互相帮助，而你是个妖怪，又何必在乎那么多。”小鼠道：“你真的不介意？”海尘道：“我都想去死了，还会介意这些吗，再说我也没吃什么亏！”小鼠嗔道：“我看你很正经，怎么突然不正经了？”海尘刚欲说话，却见小鼠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将头垂得很低，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仙草的味道有点苦，苦中又带着淡淡的桂香，海尘缓缓蠕动着嘴唇，一颗心也扑通扑通跳着，等到将仙草嚼碎，他捧起小鼠的脸，嘴对嘴将仙草送进了小鼠的口中，然后迅速转过身去，为的是不让小鼠感到难堪。
    小鼠将满满一口仙草吞下，感觉肚子里暖暖的，一股热流从心头涌出，迅速分成数股，向全身扩散。海尘回过头，看到小鼠满面通红，全身闪着红光，愣道：“小鼠，你怎么了？”小鼠没有回答，而是将双手按在两边太阳穴上，用自身的法力，将仙草的力量化为己用。
    待到红光消失，小鼠的脸也恢复了正常。她长长吁了口气，对海尘说道：“海尘，刚才没有吓到你吧？”
    海尘道：“没有，怎么样，有用吗？”小鼠道：“现在还不知道，再过半个时辰，就是我又变成老太婆的时候，那时便能知道有没有用了。”海尘道：“如果没有用，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小鼠道：“吸收的人的精元也可以，但我不想那么做。”海尘道：“再过一会儿，就该夕阳西下了。从小到大，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和她一起去看日出和日落。”
    小鼠看着西方渐渐落下的红日，对海尘说道：“你已经帮了我，那我也应该帮你。只要你心中怎么想，我就帮你怎么做。现在你说说，你到底想要怎样？”
    游学四十年，在南瞻部洲，四十年可是半辈子，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一年都是那么漫长。海尘突然觉得汪雲并没有对不起他，要怪只能怪他自己，但昨晚汪雲拒绝跟他走时，还是在他流血的心上又刺了两刀。汪雲是个什么样的人，海尘最是清楚，一旦她嫁给了谁，就会一心待那人，如果没有曾阿暖，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只要这个世上没有了曾阿暖，汪雲一定会跟他走，这个念头再次浮现在海尘的脑中，由模糊变得清晰，由犹豫变得坚定。
    半个多时辰后，小鼠还是年轻漂亮的模样，并没有变成老抬头，看来那仙草的确是有用的。小鼠高兴地地上跳来跳去，还要拉着海尘一起跳。在上上下下的跳动中，海尘心中的悲痛竟是减轻了几分，而对曾阿暖的仇恨却是变得更加炽烈。
    小鼠突然停下来，笑着问道：“怎么样，想好了吗？”
    海尘道：“我只要娶了雲的那个人死，而不想雲也出事。”小鼠道：“我虽然没有杀过人，但是我听鼠神说，是妖都会杀人，也不知道对不对。”海尘道：“你直接找上门，一刀将曾阿暖杀了？”小鼠道：“不会，那个女子对你有誓言，我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现在，将你们之间的故事说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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