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 走漏消息

    四合院内，古色古香的茶桌旁，鬓角斑白的老人正喝茶看报。
    虽然现在的报纸都能在手机、平板上看到，但几十年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掉的。
    此刻，柳相国的大儿子柳云忠正站在旁边，欲言又止地看了爸的报纸半天，最终下定决心，试探地开了口。
    “老爷子，你觉得我们和美国的大家族差在哪儿？”
    柳相国没理他，继续看报。
    见爸不说话，柳云忠接着说道。
    “你说咱们为什么不能像美国那什么洛克菲勒财团一样，控股这未来人集团……”
    柳相国斜了儿子一眼，哼哼了两声，目光继续移回了报纸上。
    “这话说的有意思。你和我说说，咱们怎么不控股英特尔，或者干脆买下华尔街？”
    柳云忠脸上浮现了一丝尴尬。
    “这不隔着我们太远了吗？”
    而且买不起。
    “所以我说王家的人蠢。当然，我说的不是小王，是他那弟弟王林华。”柳相国扶了下鼻梁上的老花镜，苍老的手指将报纸翻开了下一页，“德海完全是被家里劝昏了头。谁看不出未来人科技的利益？看到了就张嘴去咬？所以我一直约束族里的人别去下海经商，我们脚下的这块地，才是共和国权力的中心！”
    未来人集团在华业务每年向柳家输送至少2亿美元的利益，由注册在中美洲某国的分公司完成运作，这笔钱非常干净。林华集团一年能给王家分红多少钱？前几年他们确实靠地产发了不少财，但现在呢？林华集团半死不活的，连续亏损两年，向银行贷款都还得靠王德海的面子，哪还有钱分红。
    就算开放2胎，也救不了这地产的泡沫！
    柳相国很聪明就在这里。柳家不去碰那些赚钱的生意，所有精力都放在对手中权力的经营上。而那些需要门路的人，自然会把钱送到他们的手上。
    想到这，柳相国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这个企业继续留在望海市，单凭这份政绩，他的位置还能向上爬一级。”
    柳云忠心头巨震。
    副国级再往上爬一级，那岂不是……
    “但很可惜，现在未来人集团在国际上的表现越是靓眼，就越是证明了德海的有眼无珠。这个市委书记和政治局委员的位子，只怕他是得干到退休了。”
    柳相国漫不经心地说着，搓着手指将报纸翻了个页。
    页末，柳相国的手指僵住。
    将报纸扔到了一边，老人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挥手挡开了儿子的搀扶，瞪了他一眼。
    “我还没老！”
    柳云忠诧异地看着爸向门外走去。三十多年来的直觉告诉他，爸似乎……
    在高兴？
    走到了那张茶桌前，柳云忠拾起了桌上的那份报纸。他很好奇，爸究竟是看到了什么，以至于这么激动，迫不及待地要出门。
    “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表明，未来人集团在石墨烯芯片研究上已经取得重大进展，目前研制出的‘龙骑兵x1型’石墨烯芯片，制程7nm，只有英特尔的‘至强phi’一半！而性能却可达到英特尔‘至强phi’的5倍！所采用的架构为未来人重工自主研发的……”
    哗啦――
    报纸掉在了地上，柳云忠的脸色从难以置信的僵硬，渐渐变成了难以克制的狂喜。两个关键词，如魔咒般在他的心中激荡。
    超算芯片！新架构！
    ……
    15年4月初，美国商务部发布公告，决定拒绝英特尔公司向华国国家超级计算广州中心出售“至强”芯片用于天河二号系统升级的申请。美国媒体随后披露，美商务部在2月发布通知，称使用了两款英特尔微处理器芯片的天河二号系统和天河一号a系统“据信被用于核爆模拟”，因此4家位于华国的机构包括国家超级计算长沙、广、津中心和国防科技大被列入出口管制名单。
    这对于买办们无疑是个噩耗，但对于国产芯片的崛起还是存在着较大积极意义。由飞腾公司研制的28nm制程工艺的“火星”，取代了至强e5v2、phi等进口芯片……虽然依旧是基于arm架构设计，得向arm公司缴纳专利费。
    龙骑兵x1型芯片的消息一经泄露，立刻引起了华国方面的高度重视。虽然国内超级计算机的闲置率很高，但在科研领域的应用价值还是很大的。最关键的是，天河二号领跑世界榜单，对国民自信心的提振可一点不比奥运会拿金牌差！
    如果那个知情人士所言确凿，华国超算发展的障碍无疑将破除！
    原本龙骑兵x1这款超算芯片江晨是打算下个月公布的，结果却没想到被员工提前爆了出来。
    稍微用脑袋一想，江晨立刻知道是谁出了问题。
    于是，在返回科罗岛后，他第一时间找到了材料学研究所的主任陆渊。
    江晨刚一走进办公室，陆渊便向他低下了头。
    “抱歉，消息是我泄露的。”
    “为什么？”江晨问道。
    “因为我是华人，”陆渊的目光中带着愧疚，但却没有半分后悔，“我很感谢您对我的栽培，如果没有您的资料和设备，我根本不可能完成攻破石墨烯领域的梦想，也不可能被诺贝尔奖提名……但我知道，我的祖国需要它。为此，我甘愿接受惩罚。”
    言罢，他伸出双手，闭上双眼。
    江晨无言地看着他。
    根据保密协议，科研进展被列为b级机密内容。而根据新国法律，泄露b级机密将被判处17年以上的监禁。但身为原中科院院士，他知道祖国需要它。所以在华国记者采访他关于诺贝尔奖的感想时，他向记者透露了这个消息。
    沉默持续了良久，江晨突然开口道。
    “我也是华人，所以我理解你的行为。”
    陆渊缓缓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晨。
    “但你确实该向我道歉，因为你没经过我的同意，越权做了ceo和新闻发言人的工作。如果华国需要，未来人重工当然不会吝啬自己的技术，但我们需要契机，契机这个词你懂吗？”
    “抱歉。”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只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深深地看了陆渊一眼，江晨转转身走出了门外。
    “是！”
    陆渊感激地看着江晨的背影，目送着他离去。
    然而这位老科学家所没注意到的是，在出门的时候，江晨的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
    他说过，双方合作需要契机。
    但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已经不打算主动找上门去了。
    如果真的有人需要这东西，自然会放低姿态找上门来，而不是让未来人重工的热脸贴上去。龙骑兵x1型超算芯片，就是为华国的4家超算中心量身定做的，消息公布只是迟早的事，无论陆渊泄不泄露这个消息。
    江晨一直在想，借谁之口将这个消息隐晦地“泄露”出去。
    这下倒好，陆渊的擅做主张倒是替他了却了这个烦恼。
    相信要不了多久，华国方面就会派人登上科罗岛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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