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过往

    代师收徒？
    丧助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也是觉得很新鲜，“代师收徒是怎么一回事？”
    端木呵呵一笑，“代师收徒，就是你父亲佐藤时贞代他的师父，收我为徒弟，于是我们成了名义上的师兄弟。”
    “成了名义上的师兄弟后，你父亲就开始教授和指点我锻造术了，因为师父不在，所以就由师兄传授师弟本领。”端木脸上露出了满是回忆的笑容，“一开始，我还真以为你父亲是代师收徒，但我后来一查，什么代师收徒，纯粹是你父亲瞎掰的，你父亲根本就没有师父。”
    “但你父亲死活不承认，他非得说有师父，还说师父叫什么塞尔苏斯什么的，一听就是瞎掰的名字，不过这份情，我也是领了。”
    说到这里，端木锤了锤自己的胸口，“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自称是你父亲的弟子，而没有说出来我跟他其实是师兄弟关系的原因，因为在我心中，时贞，就是我的师父。”
    “你是时贞的孩子，我不瞒你什么。”端木笑着说道，“不过这件事情，你知我知就好了，别往外说了。”
    端木应该四十来岁，看上去并不是那种善于言辞的人，刚刚会谈的时候，他也是没怎么说过话，基本都是他的弟子悠在帮着回复。
    然而此时，在只有丧助和他的情况下，他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一个劲开始跟丧助说以前的事情，以前战乱的时候过的多艰难，学习锻造术有多辛苦，还有佐藤时贞教他的时候两人一起闯了多少祸之类的。
    端木一直说，而丧助则是一直坐在旁边听端木说，原本丧助还能笑吟吟地跟上端木的节奏，然而端木的脑子不知道是什么回路构成的，话题跳跃得奇快，天马行空一般，丧助根本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不到一会，丧助就被他调侃晕了。
    “我还记得你父亲之前跟我说了，碰到奇怪的东西，第一反应要离远点，千万不要靠过去。”
    又一次话题跳跃之后，端木说道：“时贞说过，之前他遇到过一件奇怪的事情，有个跟邪教组织一样的家伙疯狂向他推销什么奇怪的东西，絮絮叨叨个不停，不过时贞可是有大毅力的人，不管那家伙说得怎么天花乱坠，他就是咬紧牙关不答应，所以你也要跟你父亲一样，不能随便答应什么奇怪的事情，知道吗？”
    对于端木的话，丧助只能眼神茫然地点头，因为端木的思维跳跃实在可怕。
    从做菜说到锻造，又从锻造说到女人，又从女人说到政治，最后还能从政治说到自己屁股的痔疮，这一连串的信息以及话题转换，丧助根本跟不上，最后他只能眼神迷茫地保持着点头、点头、点头。
    偶尔嘴中还能蹦出一句“是的没错”。
    “我说丧助，你学会炼金术了？”端木冷不丁地问道。
    “是的没错。”丧助点头。
    等等？
    丧助一个机灵，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字眼。
    丧助抬头看向端木，此时的端木正襟危坐，嘴角微翘，看向丧助的眼神满是戏谑，跟刚刚那个神话唠简直判若两人。
    被套话了？！
    丧助心中一惊，但还是控制住了脸上的表情，咧嘴笑道：“没想到我所创造的炼金术竟然传得这么远，连大名城都知道了。”
    “我说的可不是你所创造的炼金术。”端木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我说的，是你，佐藤丧助学习到的炼金术。”
    “在拍卖会上看到佐藤家拍卖的那几把武器，我就知道了，你已经掌握了炼金术。”端木看着丧助，笑了笑，“不要急着否认，我没有恶意，我不是炼金术师，我只是凑巧知道一些关于炼金术的事情而已。”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答应谷口的邀请，来佐藤家见你的原因。”端木的眼神有些许黯然。
    “毕竟你是时贞的孩子，我不能看着你走上一条，时贞所不希望你走上的路。”
    “我的父亲不希望我走上的路？”丧助失笑，“父亲他，不也是一个炼金术师吗？”
    “我不希望你用炼金术师这样的字眼来形容他。”端木摇头说道，“你可以说佐藤时贞是一个好男人，一个优秀的忍者，一个伟大的锻造师。”
    “但你不能用炼金术师这个词来形容他，这对他是最大的玷污。”
    “他怎么可能不是炼金术师？”丧助反驳道，“我见过真理之门，我知道的，父亲他，也见过真理之门，见过雪白人形，如果他完全不懂炼金术，他怎么可能见到”
    “是我。”
    端木打断了丧助的话语，看着丧助惊异的眼神，他惨然地笑道，“当年禁受不住诱惑，想要窥探那道禁忌之门的人，是我。”
    “时贞他只是被卷入的而已。”
    看着丧助茫然地眼神，端木叹了口气，“事情发生在十二年前的七月，我依稀记得，那是一个炎夏，非常热。”
    “那是我跟随时贞修行锻造术的第二年。”
    “我的锻造天赋并不怎么好，即便跟随时贞这样的锻造术奇才学习了两年，也没有让我的锻造术有所提升。”
    “按时贞的说法，难以提升意味着我的锻造术已经到达瓶颈，想要突破瓶颈，没有捷径，只能不断地锻造，靠锻造经验积累从而突破瓶颈。”
    “当年的我毕竟狂，所以不相信他的话，只是觉得他是藏私了，不愿意将所有的本领教给我，锻造界有句俗话，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因而很多锻造师在教授弟子的时候，会特意留一手。”
    “我一直觉得时贞是留了一手，不愿意教我，怕我在锻造术一途上超越了他，所以我开始留心观察时贞的一举一动。”
    “终于，有一天，我发现了时贞的秘密。”
    “时贞他每天晚上，都会关紧房门和门窗，即便是非常炎热的炎夏，他也会关紧门窗，然后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