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七十二章 关于合作

    被带到警察局，庄璧凡还以为会来一场严刑逼供的好戏呢。没想到他和朱涛很快就被樊梓农从警察局捞走了。
    不过他们也没有回复自由，而是被羁押在天海国家安全局。当然，樊梓农也没有太过委屈他们。给他们安排了两个房间，两人也可以聚在一起。只要他们不走出房间让人看到他们过的太逍遥自在就没有问题。他们甚至可以要来电话和家里人联系。
    他们在电视里可以看到不少的公众人物发声，要求严惩他们两个，理由当然是极天爆事件。沸沸扬扬的“严惩凶手”口号，足以看出崔家的愤怒。
    不过庄璧凡对此一点都不担心，他知道被羁押在这这里，只是樊梓农在给他施加压力，并且也对外表明一种态度。如果华夏帝国真的想要审他，早就将他们提交给检察部门了。
    他们就这样过了三四天失去自由的日子。这天吃过樊梓农送来的早饭，便带着他来到一个封闭的房间里，里面有一张桌子，一个电脑。桌子上有一个耳麦。
    樊梓农示意他坐在电脑前说：“太子殿下希望能和你谈谈！”
    庄璧凡坐下，问：“是关于什么的？”
    “我也不清楚！”樊梓农就算是知道也不会提前跟他说，让他有准备的时间。
    等了几分钟，电脑上显示出一个要求视频的对话框。樊梓农接收了通讯。然后就离开了。几秒钟后，一个三十多岁的短发男子出现在屏幕上，他的面前还有一个话筒。
    电脑的音响传出一个浑厚的声音：“庄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庄璧凡戴上了耳麦，笑着说：“我也很荣幸见到你，太子殿下！”这个太子，在电视上是经常能见到的。
    “庄先生应该也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吧。”
    庄璧凡也没有故意装聋扮哑，点头说：“就算不知道，大概也能想象得到。我记得第一批ayby用户中，有交通局。现在外面应该开始大塞车了。”
    正如他说的那样，现在整个华夏帝国各大城市的交通一片混乱，加上其他一些企业和部门电脑上的ayby失效，整个公共秩序被破坏，社会混乱无法避免。
    不过那好像并没有影响明子洛的心情，他点头说：“是的。到现在为止，全世界都还没有人能开发出能遏制小宝病毒的杀毒软件――除了ayby之外。”
    “那太子殿下不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吧！”
    “确实不是。我更感兴趣的是，你之前由樊中校转达的合作建议。”
    “这么说。”庄璧凡露出一丝笑，说。“合作有达成的可能性？”
    “我们暂时还不能决定，有些事情，我们想和庄先生再沟通一下。”
    “你说。”
    明子洛沉吟了一下，提了一个问题：“我最好奇的是，庄先生为什么会提出要我们皇室的那片自留地。”
    庄璧凡对他提出这样的问题也没觉得奇怪。作为帝位继承人，明子洛当然会担心国家安全会收到威胁。他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我也想请问太子殿下。殿下觉得现在帝国的农业怎么样？”
    “帝国人均耕地面积少，但能养活二十多亿人，我想，谁也不能否认帝国农业的伟大成就。”明子洛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庄璧凡对这样的外交言辞虽然不感冒，但是也不想在这地方纠缠，而是笑着说：“但是为什么帝国每年还需要进口大量的玉米和大豆？”
    他不等对方反应，继续说：“华夏帝国疆域之广，世界第一，耕地面积也是世界第一，但这个世界第一，也不过占了世界耕地比例的17%。而人口却占了全世界的三分之一。除了东部的湿润温暖地区之外，其他地区的农业因为气候、地形和水源问题，堪堪能保证口粮。而各种畜牧需要的饲料和油料根本无法满足。”
    他停顿了一下，看屏幕里的明子洛抿着嘴没说话，才继续说：“帝国经过数十年的城市化，将农业人口压缩到10%，为的是让农业集约化，因为农业产值太低，小块土地耕种的农民哪怕是有各种补助，也根本吃不饱饭。所以放弃耕种的农田很多。但是土地是私人的，所以只有将农业人口减少，才能让农业集约化。但是集约化农业的产量瓶颈更低。从完成了农业集约化到现在，已经三十多年，粮食产量却只增加了不到10%。而且这些都是通过农业补助引导让农场放弃种植经济作物和使用了转基因种子才取得的成果。”
    正如他来的那个世界一样，这个世界的农业同样遇到耕地减少、过度农药使用、病虫害严重等问题。
    集约化农业确实效率很高。但是单位产量却远远比不上精耕细作。这个谁都知道，但是这里又有一个矛盾。
    整个社会通货膨胀，但是粮食收购价格却数十年没有提高。一亩地种出来的粮食一年也不过卖个几千块钱，赚的可能就一两千块钱。这钱买一件能穿的衣服就没了。谁还精耕细作去种粮食。想要农业持续发展，就只有一个办法，让农民赚钱。
    其实那也是一个国家无法解决的矛盾。如果没钱买车，没钱买房，没钱穿好衣服，甚至没钱看病，这些都可以忍。但是吃饱饭是最基本的要求，如果粮食价格随着通胀上涨，国民吃不饱饭是要造反的。所以其他东西可以通胀，但粮食不能通胀。
    所以华夏帝国全力引导城市化，让农民到城市干活赚钱能买得起粮食。然后将土地变成集约农场，让剩下的农民利用高效率在为帝国提供粮食的同时，也能养得活自己。
    这可以说是华夏帝国的基本国策，明子洛当然清楚。而且也知道现在华夏帝国的农业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华夏帝国人口众多，耕地虽然也多，但是，产出远远满足不了吃这个问题。
    一个发达的国家，产出的粮食仅仅满足口粮可不行。国民需要各种肉食。而这些肉食有需要大量的粮食用于饲料。比如黄豆、比如玉米等等。而华夏帝国每年需要进口的玉米超过一亿吨，黄豆也不少于这个数字。但是这些数字都被刻意地隐藏在更敏感的口粮产量下。国民只要看到大米产量多少，小麦产量多少，觉得粮食产量还是很不少的，就能觉得安心。不会再去管平常不怎么吃的其他粮食的产量。
    但是作为国家的管理者，明子洛怎么可能不关心。粮食安全，事关华夏帝国的安稳，也事关他们明氏的安稳。
    “你说的这些都对，但是你说这些的意思是？”
    庄璧凡笑着说：“我有办法在那片皇室自留地建成一个大农场。可以保证帝国不愁粮食不够。”虽然粮食问题很重要，但这只是鬼话。他需要一个陆地上的基地。而皇家那片自留地位于亚欧大陆的腹心位置，是最好的地方。
    明子洛眼里闪烁了一下，问：“看来庄先生和震旦岛的关系非常密切。”
    庄璧凡哈哈笑着说：“殿下。你觉得如果震旦岛真的对地球的土地有野心的话。需要这么转弯抹角？”
    明子洛也不知道是不是相信他的话，不过也没有在将话题凑到震旦岛：“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庄先生为什么会选择农业。其他行业我想赚钱更快！”
    “如果我只是为了赚钱，办法多的是。”
    “那你要的是什么？”
    “我要的是地位。谁见到我都不敢想着踩一脚的地位！”他脸上很严肃。“而那片土地，于你们明氏用处不大。用来换其他的东西，你们并不吃亏。”这也许是最能让人相信的理由了。
    看着他认真的脸，明子洛对他的话是有一半相信的。如果掌控着帝国的粮食安全，加上庄璧凡其他一系列计划，只要他成功了，他庄璧凡就会成为帝国一个至少能和帝国现在顶尖的豪门世族平起平坐的新势力。
    对于庄璧凡要崛起，虽然好像不会损害他们明氏的太多利益，但是他也很担心。如果粮食安全掌握在外国手中，如果发生什么事，明氏还可以依靠自家在帝国的威望号召国民团结对抗。但是如果掌握在国内的势力手上，却可能成为对付明氏的利剑。
    不过如果这个交换能达成的话，对明氏其实也是很有好处的。首先，明氏会打入一些之前很难站稳交给的行业，甚至可以控制、比如电力和汽车，另外还可以通过垃圾处理加强各大城市的掌控。
    最后，庄璧凡的崛起既然不是通过侵害他们明氏的利益，那就是要从其他家族身上挖肉，无形中也打击了其他家族。这也符合明氏的利益。
    庄璧凡看到他犹豫了片刻，但他还是点头答应了说：“我们明家同意和你合作。”
    “包括北铁的股票？”庄璧凡笑的很开朗。他心底的计划算是跨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是的，但是庄先生要给我们皇家一个理由。如果庄先生和震旦岛关系密切，我想那不难做到。”
    明子洛却没有笑。他板着脸说：“另外，在此之前庄先生需要找个理由，让自己从极天爆事件里脱身。”
    庄璧凡明白他的意思。也清楚明白，如果明子洛不是有确凿证据的话，未必能将自己和朱涛扣在这里而不交给警察局。留他在这里，无非是想给他压力。现在看目的没达到，他索性就不管了。
    不过那对庄璧凡来说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他笑着对明子洛说：“殿下，那完全没有问题，但希望殿下能配合一二。”要让明氏放弃北铁股份，只要给予足够的压力就行了。但是极天爆事件还需要明氏出面才能快速平息。
    接着，他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明子洛听了他的建议，垂着眼帘沉吟片刻，说：“好，我会配合你。”
    正如庄璧凡说的，如果震旦岛对人地球有野心的话，以现在人类的力量还真的无法防御。既然那样，他何不大方一些相信庄璧凡。如果庄璧凡的话不可信，他就算不同意，结果不会有太大的改变，但是如果可信，他无需担心，还能和庄璧凡保持一种相对友好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