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大计划

    一个小时后，谈判在会议室继续。
    奥古斯都乔凡尼亲王和伊格纳缇伍兹公爵没有出现在谈判现场。利安德尔和艾德里安坐在白大十和吕清广的对面，栗闲庭和牛小蒙一样跟在自家主子的后面。
    伊格纳缇伍兹公爵很明白亲王的意图，现在谈判已经不是关键点了。自己的主要精力必须转移到保密和防止对方离开上来。于是，擅长谈判的谈判，其他力量型的都埋伏起来。
    吕清广看着对手阵营严重缩水，心中很是不快。搞什么？刚装了一会儿猪，占了两句上风就受不了了？规格降低这么多，太不尊重人了。这会儿，吕清广的脸色沉得跟“黑脸”老白一样了，白脸没有了。
    面对两个黑脸，利安德尔和艾德里安表现出良好的心理素质和绅士风度。艾德里安回身叫栗闲庭拿出实验报告，在会议桌上顿了一下，推到吕清广面前，“清广・吕先生。这是你要的实验报告。”
    吕清广拿起报告，翻了一下，满纸的英文、符号、公式、数据，找不到几个中文字。可是毫无疑问这报告是中国的科研机构出具的――外国的报告里一个中文不会有。这份报告有中文不过太少了，关键的名词和结论都是英文和公式。吕清广对自己锁死了的记忆有了明确的推断：自己绝对不是理科生并且英文水平极低。既然看不懂那就不看了，转手递给身后的牛小蒙。这小子聪明，上网查查可能会搞明白。
    “清广・吕先生，结论很明确。”公爵直言道，“泌火虫的尿液是一种燃料，它的构成和现在中国使用的航空煤油几乎一模一样。
    “怪不得叫泌火虫，尿出来的真是火油。倒也算名副其实。”吕清广盯着利安德尔和艾德里安看。能源！怪不得吸血鬼那么重视，这是能源。吕清广极力压制激动的情绪，装猪的招数太有效了。可把对方的底牌逼出来了。航空煤油这可是好东西，泌火虫的尿那是可再生的，不像石油，采完了就没了。那怪利安德尔上次用了世界之王白大十先生的称谓来呼吁我们。几十年之后，石油储量开采得差不多了，这泌火虫的尿必将左右世界能源格局。就是现在只要放出消息，那还不得立刻让石油价格下滑。
    吕清广喝了口水，掏出烟来，牛小蒙立即凑过来把火点上。吸了两口烟，慢慢的将烟灰弹入烟灰缸。
    下面该怎么谈呢？航空煤油对自己有用吗？改变世界的能源格局对自己有用吗？吕清广冷静一想，吸血鬼们真正的底牌还在手里捂着，自己对‘十三付铠甲’消息的真假还是无法判断。航空煤油不过是个筹码，一个小筹码。吸血鬼们现在抛出来不过是想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谈判还漫长着嘞！吕清广在心底叹口气。
    这是黄家家主来了，他一头雾水的走进会议室，看着泾渭分明的阵线一时不知自己该坐在哪里。座次可是很重要的，坐在哪一方就更关键了。会议桌的两个长边分别被两批人坐着，两边都和自己有点关系，哪方都得罪不得。长边不能坐，短边也不行。对着门的是上首，坐在那儿就有主持会议的嫌疑。背着门的是下首，坐了会平白弱了黄家的气势。
    黄家家主正为难，吕清广说话了：“黄老先生是地主，上首坐吧。”
    “客气啦，随便坐吧。”黄家家主还是拉开下首的椅子，坐下。
    “黄先生。”利安德尔说：“我们将要同白先生和吕先生进行一系列的合作，希望你也加入进来。”
    “这当然是好事情。”黄家家主满怀希望又如履薄冰如临深渊，“不知道你们合作的是什么样的项目？”
    “航空煤油。”利安德尔开门见山的说。
    “这个嘛。。。不好意思，我们黄家是小家族，没有政治背景，太野的我们参与不起。”黄家家主把利安德尔得意思理解偏了：航空煤油？黄家手里一没有油井；二没有炼油厂。航空油走私？黄家一没有官方背景；二没有**背景；三没有走投无路。这东西来钱虽然快，但风险太大。我这儿只有些二、三层的小楼没有红楼。
    利安德尔也明白黄家家主是想错方向了，他对栗闲庭轻声说了两句英语。栗闲庭掏出另一份报告递给黄家家主。黄家家主接过来，一脸茫然的翻看着。
    利安德尔接着说：“简单的说，泌火虫的尿液就是航空煤油。我们现在合作大量繁殖泌火虫，也就是说生产航空煤油。”
    黄家家主看看利安德尔又转头看看白大十。不是开玩笑吧？大家神色都很严肃。这可是超级大生意，要是黄家搭上这班船以后绝对一帆风顺，要不了多少年就可以跻身大家族之列，未来的发展不可限量。可要是骗局？不太可能，泌火虫是异界生物，光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不凡。这鸟食还真不简单呐！反正黄家现在没资金，不可能被骗。吸血鬼们已经借了一千万英镑出来，投资也是他们投，自己不可能有什么损失。想到这儿，黄家家主下定决心玩儿一把了。
    黄家家主将报告收进储物手镯，微笑着看了看两个阵营说：“既然大家看得起我们黄家，我们只好厚颜附骥攀鸿了。”
    艾德里安盯着白大十说：“现在最关键的是对泌火虫进行进一步实验，以确定其繁衍、生长的具体情况。上次栗闲庭先生的做法是不能普遍的大规模的应用于生产，用标准晶石成本太高。同时我们要反向研究如何使泌火虫放慢生长速度加快体液循环大量排放，这样才能用于生产航空煤油。并且通过实验、养殖，统计得出投入和产出的科学数据。以便下一步确定股份的比例。”
    白大十沉着脸对艾德里安的话理也不理。
    艾德里安无奈又望向吕清广。
    吕清广这时想起昨夜上网看到的帖子讲外国在华合资设厂却对华保密核心技术，这招可以用。大哥要求虫子最好别留在这一届，这和老外不把核心技术留在中国没有本质区别。
    吕清广从容的回望艾德里安，平静的问：“你们什么时候把‘十三付铠甲’的消息给我。”
    艾德里安推脱道：“我们只是研究，并没有拿走泌火虫。”
    “泌火虫的价值远远大于‘十三付铠甲’的消息，我们可以合作，研究、繁殖、生产都可以。”吕清广坚决的说，“但泌火虫必须由我方保管。这很符合国际惯例，不是吗？欧美与中方进行的合资合作企业核心技术大都掌握在欧美手中，中方没有分享到核心技术。同样泌火虫就相当于我们的核心技术。至于股份可以以后再谈。如果你们有诚意――我们和黄家都很有诚意――那就先定一个计划。”
    定计划当然都没有问题。很快一个宏大的计划出炉了。大框架是利安德尔提供的，看得出吸血鬼们早有准备。大体上分五步：第一步；科研。研究和繁殖改良泌火虫。已经知道泌火虫食入水和二氧化碳排出航空煤油和氧气，通过改良加快它的新陈代谢已得到更多的航空煤油。第二步建立泌火虫养殖基地，大量繁殖改良过的泌火虫。第三步建立航空煤油生产基地，生产销售航空煤油。第四步在全球各地建立航空煤油生产基地，同时研制出其他的燃料取代石油产品，控制垄断能源产业。第五步综合利用泌火虫的其他产物，氧气，虫本体等等，大家听着还行，黄家家主打电话叫来黄治仁。具体细节由栗闲庭、牛小蒙、黄治仁草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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