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钟,烟尘滚滚,一辆公务车就开了过来,开车的男人有点儿苍老憔悴。他快步向着少妇走来,少妇迎上去,叫了一声:“大哥。”然后拉着他,去见牛小蒙。
吕清广也从车上下来了,正在看牛小蒙带着孩子们建房子,他们的动作还挺快,已经搞定一进院落了,正在弄第二个院子呢。
孕妇们在吕清广旁边看着,一脸恬静。
当哥哥的被拉过来,转脸就看到一个披着长发留着胡子的道士,挺着小肚腩,身后还有六位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感觉要多怪就有多怪。
少妇知道自己哥哥误会了,但她不好解释,她也不认识吕清广,只知道自己老公很尊敬这个人。她拖着大哥继续走,四五岁的小妹妹不干了,她已经意识到每人专门陪着她,立刻冲过去抱着自己妈妈的腿撒娇。少妇,只能停下,抱起孩子,教她认舅舅。
牛小蒙把手里的大钢梁架好,让孩子们来上螺栓,自己抽身去见大舅子。牛小蒙的舅子太多,他没几个有深刻印象的。
少妇赶紧给两人介绍:“我老公牛小蒙,这是我大哥魏国。你们以前见过的,只是这几年没有机会碰面,你们俩都挺忙的时间一直都不合适。”
牛小蒙没有寒暄,直接问道:“这里现在是你做主?”
魏国苦笑,也直言不讳:“应该说,现在这个黑锅定给我背。说是招商事宜由我全权负责,可这里哪能招得上商,到现在也仅仅有十来个厂子进来,最大的是水泥厂,而且是两个,靠近河运码头建的场,现在这里也就生产硅酸盐水泥的材料不缺,周边山里都是。唉,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牛小蒙笑了,笑得非常的开心。
魏国被笑得尴尬恼火,他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转脸看着自己妹妹。妹妹看到自己时是发自内心的喜悦,这一点魏国看得很清楚,他相信自己妹妹不是来看自己笑话的,但这个便宜妹夫打的又是什么主意呢?
烟尘再次滚滚而来,一辆粗狂刚猛的越野车开了过来,在公务车旁边停下,驾驶位上年轻的司机和副驾驶位置上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跳下车,打开后厢门,一人提着两袋图纸,走了过来。
“先给我下水道管井的,”牛小蒙对那俩直接发号施令,“就铺在地上。”
魏国也不知道自己妹妹和妹夫这是要干什么,他甚至从妹妹的神态意识到妹子也是懵懂的,但他相信这俩不会是来害自己的,自己已经是倒霉到极点了,想更加倒霉难度太大。他搭手过去帮着找图纸,那俩就更积极了。图纸张数其实不多,关键是大,每张全图都是用卷轴图纸打印的,有全开纸的三倍多大。铺开污水管网全图,牛小蒙首先查看的污水井的数量和位置。
“数量少,位置偏,不仅污水管网、其他的设施也是一样的,要说有是都有的,包括网络无线信号加强设施,污水处理设备等等,可以说应有尽有,但都只有一点儿,大规模建工厂肯定不够。”魏国直接抖底。“这是上一任主任搞出来的,将省里批下来的钱全都花光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丢下一个烂摊子不管。”
牛小蒙找到了最近的一个污水井,笑着点头,抬头看过去,敏锐的目光将被砂砾掩盖的污水井井盖找了出来,离他们这里有百多米,这还是最近的。再看图,第二近的一个居然在一公里之外,让牛小蒙也不得不服气了。然后又看了给水的图,电缆沟位置图……,全部图纸看了一遍以后,牛小蒙对魏国道:“图纸就留下吧,我喜欢用纸质的图纸。你再提供一套完整的电子版图纸,要全面,要细致,要准确。周边的图纸也要,地图也要,交通图,光缆线路、河流情况、山地等高线……,将你能收集到的所有图纸尽可能齐全的找来,而且要快。”
魏国不高兴了,自己再倒霉也是副厅级的领导,背上黑锅后怎么死还得一段时间,起码得让自己干上一届任期,总不能自己今年刚上台就背着黑锅下去吧。那也太那啥了。而牛小蒙这个便宜妹夫,除了长得帅就只是有几个小钱。长得帅的确是真帅,这是就摆在面前的,自己也算是帅哥的,对比起来成糟老头子了。但长得帅又有什么用呢?
牛小蒙指了指开发区管委会和工委的大楼,提了两个问题:“这栋楼多少钱?你们今天能不能开始搬,什么时候能全搬走完?”
“你要买我们办公楼!”司机年轻,沉不住气,闻言惊呼,“听说矿业集团专给开发区的时候作价十八点九五个亿呢!”
魏国没有表示,脸上强自镇定,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秘书见来人似乎跟自己领导一点儿不见外,就小声说道:“当时的估价有点偏。”
司机年轻气盛,接着话茬点明:“当时修的时候用地就是按照荒坡盐碱滩涂计算的,不到千万,建造费用一个多亿,装修花了两三个亿,设备四个亿,其中一半是被揣进某人的腰包了。就算八个亿,用了十多年了,折旧难道不算?这地方又没有升值空间,他们愣是敢翻着倍的往上算钱。”
魏国苦笑了一下,这也是自己要背的黑锅之一,虽然去年自己还不是这个主任,但尾款是从自己手里给出去的。自己敢不给这个钱吗?
“作价二十亿。”牛小蒙干脆利落地直接拍板了。“立刻给你们转账两亿首付款,三个月后付五个亿,半年后付五个亿,一年后付清八亿的尾款。”他打了个响指,实际上是用妖灵召唤自己女儿过来。
精明干练的小女强人走了过来,牛小蒙介绍道:“这是我女儿牛萍风,购买合同以及付款的事就交给她负责。”转头问女儿:“我刚才说的你在那边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牛萍风复述道,“马上支付两亿做为首付款,三个月后五亿,半年后五亿,一年后八亿,就按这个付款方式签合同。走上海总部的账吗?”
牛小蒙点头。
魏国晕乎乎的,他看向自己妹子,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这个叫牛萍风的女孩绝不是自己妹妹生的,这孩子有二十了,自己妹妹二十年前还不认识牛小蒙呢。
牛萍风径直走向公务车,一边走一边催促:“走吧,要办的事情还多呢,咱们得抓紧了。”
魏国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这突变会是真的,他问自己的妹妹:“秋瑜,你也一起去吗?”他是希望自己的妹妹能跟过去,找个机会跟妹妹单独谈一下,了解一下事情背后是怎么一个情况。
少妇魏秋瑜也想跟哥哥多聊一聊,但她自己是不敢做这个决定的,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牛小蒙。牛小蒙随意的挥了挥手,魏秋瑜就兴高采烈的抱着小女儿跟哥哥上了公务车。
一脚油门就轰到了开发区的大楼下,牛萍风知道魏国想先跟魏秋瑜单独谈谈,就提出先去付首付款。魏国当然是乐意的,就让自己的秘书陪着去办,虽然这样做是很不符合财务制度的,但制度这东西本来就是用来不遵守的。
开发区的财务科归主任管,但科长却是工委书记的人,是工委书记刚提拔起来的,而前任财务科长跟着前任主任走了,前财务科长是不敢不走,前主任也是不敢不带,过手的钱消失得实在是太多,两人已经分不开拆不散了。
魏国的秘书陪着牛萍风来到财务科,将事情一说,财务科长第一反应就是立马向老大汇报,他立即尿遁而走,直奔楼上工委书记的办公区。那么大一栋楼,对于没有人愿意来的开发区来说办公场地是绰绰有余的,工委书记目前就独占了一层楼,这一层以前是矿业集团董事长专用的。
作为开发区的主任,魏国的办公室也很大,占了半层楼,是以前矿业集团常务副总用的,老总是董事长兼任的。
将妹妹魏秋瑜请进自己办公室,魏国连茶都来不及去泡就急急忙忙地问道:“秋瑜,怎么回事呀?太突然了,我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你也不知道提前打电话说一声,说来就来了,一来就花二十亿把我们办公楼给买去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他牛小蒙到底有多少钱?”
魏秋瑜坐下,将小女儿放在身边的沙发上,小姑娘不肯老老实实地坐着,身体用力一挺,滑了下去,然后扭身就扑到了茶几上,然后爬上了大茶几。茶几是木头的,很结实,上面只有一个果盘,盘子里是几个苹果。魏秋瑜对哥哥笑笑,“小孩子调皮得很,一刻都不消停。我这些年除了怀孕就是带孩子,然后在怀孕再带小宝宝,公司的事情从来就没有过问过,不知道家里究竟有多少钱。这十几年,牛小蒙也很少亲自去管公司的事情,都是交给别人去管的。他好多个大公司呢,有些是合作的,有些是自己的,上海有个总部,专门整合公司的事情。反正,我就知道他很有钱,自从跟着他就没见过他为钱犯愁过。二十亿不多,孩子长大后,出来学做事都是百亿百亿的。不过,我这儿没什么钱,平时也不怎么用钱,需要的东西有专人负责采买,想自己出去逛也行的,我有几张卡,他说可以随便刷,但我用的次数不多,没空出去。”
魏国没想到自己妹妹成了个标准的家庭妇女,但看到她一脸幸福自在的样子又找不到说她的理由。只能询问道:“你们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
魏秋瑜想了想,选能说的,如实地对哥哥说:“老公说这个世界要面临大灾变了,把分散在别处的家人全都集中到了青城山。家里的生意遍及全世界,这两天正在全面搜索,国外的产业要全部卖掉。他让原意追随他的人全都赶回国内来,要全都一种在一个地方,开创新的局面。我听说他在调查镐巴石开发区的情况,就主动把你的事情跟他讲了。我一讲完他就带我飞过来了,至于他具体要做什么,我没有问,这些我也不懂的。”
小丫头在玩儿苹果,把苹果当成积木。魏秋瑜说话的时候有大半时间眼睛都是盯着女儿的,生怕她从茶几上绊下来了,虽然肯定不会受多大的伤的,可魏秋瑜就是不放心。魏秋瑜知道自己的孩子不是一般的孩子,没必要盯得太紧,有的姐妹就不怎么管孩子,孩子也长大了,出事的也有,但有牛小蒙在,出事也不怕,只是自己的神经没那么大条,受不了刺激。
魏国感到热血往自己脑袋中冲击的嘭嘭声,声音来自颈动脉,直接敲击着耳鼓。魏国起身到里间,从冰箱里取了一瓶果汁和一瓶矿泉水。他打开矿泉水,大口的灌下去,冰凉透过喉咙,让血液冷静下里。
接过哥哥递过来的果汁,魏秋瑜打开轻轻尝了尝,味道还是不错的,只是稍微冷了点,她握在手里,等温度合适了就喂点儿给孩子。
“秋瑜,依你看,牛小蒙有实力将整个开发区全面包下来吗?”魏国刺探着,“开发区现在已经平整好的土地是三百二十七平方公里,如果需要要可以继续向外平整,规划用地有九百平方公里多,是整个国家的万分之一。”
“我说不准的。但我以前去过他位于墨西哥湾的生产基地,在海岛上,很大,很美,如同天堂一样,总面积估计有上千平方公里呢。”魏秋瑜不知道她说的是牛小蒙和老吸血鬼奥古斯都・乔凡尼亲王合作的泌火虫美洲养殖基地,现在,吸血鬼已经从这个世界撤离了,牛小蒙也全部收回了泌火虫养殖箱,那个养殖基地也就只剩下度假园区还有价值,价值也起码缩水一半以上,没有泌火虫就不再有高级负氧离子,不再对人体有明显益处。“同样的生产基地,在国内有一个,在欧洲也有一个,澳洲也有一个,是最小的。其他产业也非常多,只是我并不太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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