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复杂的以往

    “算了吧，反正只是一张圣旨罢了，你又不会实行。”许珏在白升身旁坐了下来。
    “抗旨，可是死罪，我害怕。”白升道。
    “现在抗旨，他不会杀你的，你放心，将在外军令可不受。”许珏道。
    白升冷冷一笑，现在不杀他并不代表以后不会，仇恨与猜疑会慢慢累积的，总有一天他会死在这个好朋友的圣旨下。
    许珏清了清嗓子：“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战事纷飞，南靖国力不稳，大金相来友好，九幽山以北土地贫瘠，可不做流血之争，顾让金区几里已安息战事……”
    “白将军，你可接旨？”
    “哼，拿过来！”白升一把夺过圣旨随手一抛，剑出鞘乱划一通：“许公公，回去告诉皇帝老儿，他白爷爷不接旨！国力再弱，土地一分也不让！”
    “你才是太监！”许珏一拳击在白升胸口。
    “包子拳，绣花腿，比太监还不如……”
    “白升，你可别的得寸进尺，倘若拼命我可不怕你！”
    “啧啧，你还记得半山书院那个衡通么？就是经常欺负你跟徐礼那个？”
    “衡通么？如今在刑部做官呢！”
    “你知道他为何就欺负你与徐礼么？”白升问道。
    “不知道，”许珏摇头，“但我却知道他为何不敢欺负你，那是因为你敢于拼命，至于沂南么，他是皇子，自然无人敢动了。”
    白升连忙摇头：“不不不，那是因为你与徐礼当时实在像个小娘们儿……”
    “唉，你这厮……”
    “哈哈！”白升拾起一块碎石，随手一扔接连十余个水漂不断，也是有趣。
    许珏也学着他的模样打水漂，但仅仅三个涟漪便落入水中。
    “其实早点结束战事也好，至少你可已休息一会儿，你太累了。”许珏突然认真起来，每个好兄弟之间都有那么些心事，都有那么些真心话。
    白升淡淡一笑，他能休息么？谁会给他休息的时间？破北召又北上抗金？他休息了么？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其中有三百日在马背上，还有六十五日是在征途上。
    索性他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不用回家团圆，也不用思乡，所以他上场杀敌不会想太多！
    没有牵挂，便不怕生死。
    他知道沂南真正下这道圣旨的意思，许珏与徐礼甚至连徐师叔也知道，全朝廷的人都知道——
    南靖刚收复北召，东南西北都有动乱的迹象。倘若镇压便用武力镇压，倘若不能镇压那便想法子和解。
    正如与大金和解一样，倘若和解成功，那七杀军又可以有理由调动去东北镇压高丽，如此一来，恶性循环……
    从他们离开夫子的那一刻起，从沂南登基的那一刻起，他就被当做了工具，替他争夺天下。
    他自己或许也死板，但他够义气，只因自己的一句话：好兄弟，我替你戎马一生！
    许珏也是一样，他同样够义气，但他脑子聪明，懂得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懂得拿捏分寸。但白升是个有血性的人，就如今天的抗旨一般，所以大家都担心他死在自己的血性之上。
    徐礼呢，则要聪明的多。在半山学院之时他就懂得了其中的道理，所以与白升，许珏，沂南三人相当的疏远，从一开始他就未选择被束缚的道路。
    徐大夫本是学院的院士，大智慧者，文武医礼样样精通。他们的夫子欧阳子也一样。
    有一日，先皇下旨召见欧阳子与徐大夫进宫做官。欧阳子拒绝了，徐大夫却欣然前往。
    徐大夫本以为以他的才能能辅佐一带君王，名垂千史。但有朝日朝廷政变，徐大夫陷入困局之中，结果朝中挚友含冤而死诛灭九族，从那以后，徐大夫便辞官还乡，发誓再不参朝政。这也是为何他那么不喜谈论政事的原因了。
    白升一叹，其实在军营中并非不是不找徐大夫，而是无颜相见罢了……他们这些人几乎都陷入到了朝廷的束缚当中，徐大夫不想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特别是他最疼爱的白将军。
    “你在想什么呢？一副愁容？”许珏见白升许久不说话不仅出言问道。
    “不知道，没什么好想的，除了琐事之外就没有什么好事能让我想想的了。”白升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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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珏一挑眉：“想想美人儿呗，身段好，皮肤白，风情也万种……”
    白升邹眉思绪了一会儿，终于他激动道：“啧啧，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哦？是哪家的姑娘？”许珏来了兴趣。
    “我只知道她是北召人，叫做司徒晴雪，她还想杀我呢……”一想到这儿，他的思绪仿若又回到醉月楼中那一晚的邂逅。
    许珏砸吧砸吧了嘴：“俘虏一个想杀自己的女人的芳心，啧啧……白将军可是与众不同！”
    白升一摆手：“罢了，只是有兴趣而已，她心中有仇恨，又怎会有爱呢？”
    许珏则抱头仰趟了下去：“我懒得管你们，反正我就是个要当爹的人了。”
    “什么？！”白升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桃子。
    “怎么？很奇怪么？我英俊潇洒，青年才俊，自然很多女子心仪，这也很正常不是么？许珏理所当然道。
    “可……可是连孩子都怀上了？哦……是风流债吧？奉子成婚！”
    “去你的，我是个有责任的男人，”许珏极其认真地看向白升道：“先前我不是劝你早些归来么？我与她还未成亲，我想等你大胜归来之时，然后再与之成婚，双喜临门不是么？”
    白升一笑：“就算不与大金和解，此战最多不过来年之春！”
    “万一你败了呢？”
    “只要沂南不断我粮草，那我就永远不会败！”
    许珏思绪了一会儿：“说起粮草，现在供应需翻越九幽山，如此补给不足，怕是兵家大忌吧？”
    “亏你聪明，才来半天就察觉到这个问题，不过——”白升拍了拍许珏的肩膀：“沂南派你来还真派对了时候，明日就随我去阿姨国走一趟吧！”
    “你想借粮草？”许珏有些竟然有些担忧，毕竟他们没有得到皇令，私自与一个国家交涉，是私通之罪。
    “我说过，塞外一切我做主，明日大将军与相国亲自前去谈判，难道阿姨国这个弹丸小地还会不同意么？”
    “可——”
    “去不去就一句话，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白升已下最后通牒了。
    许珏轻叹一口气：“去吧去吧，只要你有把握胜仗，这一切都可先斩后奏。”
    白升一笑，站起身来：
    “走吧，方才没喝尽兴，今夜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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