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盆绿植

    当开元来到约定地点时，赖小青已经开着他的车在那等着了。赖小青开的是辆皮卡，拿他的话来说皮卡又便宜又能拉货，是现阶段最适合他的车，所以虽然在市区开一辆皮卡挺奇葩但是他却自得其乐。
    开元拉开车门刚坐进去，赖小青就埋怨道：“早知道你这么晚我就不等你了，一会去的晚了好东西都被别人淘走了。”
    开元看了下时间，无语的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昨晚约得是七点吧？你看看现在才六点五十，哪里晚了？”
    赖小青蛮横的道：“不要狡辩，我说晚了就晚了。出发，走了！”说完车子就窜了出去。
    开元稳了稳被车子惯性带歪了的身体，然后道：“不用这么报复我吧！话说那个老宅子是什么情况？听你刚刚的意思还有其他人会去？”
    赖小青道：“其实也不算是老宅子，就是一个收藏界的老前辈过世了，他的后辈对这一行不感兴趣，又不舍得将老爷子生前花了大价钱收回来的宝贝捐给博物馆，所以就想着卖掉换钱。”
    开元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故事了，但是亲身参与还是第一次。
    赖小青又接着道：“这个老爷子在业内的名气还是蛮大的，这个消息一传出来就不少人打主意了，之前已经举行过一场拍卖会了，老爷子手上比较值钱的东西都被拍卖掉了，我们这些小虾米没有资格参与那样的拍卖会，所以只能来捡一下别人挑剩下的东西了。就算是这样，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呢！”
    开元叹了口气说道：“想想还是有点可悲，老爷子花了一生收集的东西，人一走就被后辈卖了换钱！”
    赖小青反倒看得比较开，说道：“这有什么可悲的，老爷子生前懂得欣赏这些古董，所以他们能发挥出他们的价值，老爷子走后没有人懂得欣赏了，就算是不被卖掉也会被束之高阁，这样他们的价值可体现不出来。更何况留在手中的话，他们不会保养，说不定过了几年这些好动西就全被糟蹋了，卖出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开元想了想好想还真是这样，不过还是感觉有些不好受。
    赖小青好似看出了开元的想法，说道：“你也不用感到悲哀什么的，我们这一行其实讲究的是流通，如果所有人收到了什么好东西都放在手中，只进不出，那么我们这一行就容易变成一潭死水，这是大家都愿意看到的，反倒是好东西在市场上流通才是大家乐见其成的。”
    时间就在两人聊天中不知不觉过去了，在差不多九点的时候两人才到了目的地。这是蓉城隔壁市新月城的一处高档小区，两人在小区门口随便吃了点东西垫肚子之后就往最终的目的地行去。
    其实也就是那个老爷子生前的家，是一栋单元楼的一楼。两人到的时候里面还真的来了不少人，门口有一个年轻人在迎客，见到开元和赖小青这么年轻还诧异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见怪不怪的带两人进去。
    那年轻人道：“我叫方中，两位来的目的我知道，你们自己进去，看上什么拿到我二叔那里询价交钱就可以了，里面应该都是你们的同行，但你们不要喧哗免得影响邻居投诉我们。”说着指了指坐在客厅方桌上的以为中年男子。
    赖小青道：“你放心，我们不会喧哗的！”
    方中点点头道：“好，你们进去吧，因为人手有限里面没有人招呼你们，有什么需要自己解决。”
    赖小青和开元点头表示知道。
    房间里有大约十几个人散落各处搜寻自己的目标，也有几个人在方中的二叔那里询问价格或是进行着交易。
    赖小青和开元说道：“我们先到老爷子的收藏室去看看。”
    这个老爷子生前搜集的古董应该不少，不然也不会准备一间五十多平的收藏室，并且里面摆了三个一人高的货架，从货架上的痕迹可以看出，之前这三个货架应该都放满了东西，但是现在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在上面了，并且还无人问津。
    开元和赖小青也过去看了下，发现果然没什么看头，基本上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老物件，火光太重。
    开元和赖小青也就不再关注那些还摆在货架上的东西了，而是分头各自寻找自己的目标去了。开元在收藏室转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东西自己能一眼就看上的，这里剩下的东西，都不知道被人看了多少遍了，要是有什么好东西也早就被人拿走了。不死心的开元又用慧眼过了一遍，然后就非常遗憾的发现这里果真没有能出白烟的东西。
    收藏室的东西虽然被清理了不少，但是留下的还有约一百多件的样子，开元看完之后已经感到眼睛有点累了，而且里面也没什么看的，开元便想到外面透透气。
    不过就算开元到外面，人也不少，而且因为和方中的二叔在交易的也不少，所以显得更加的拥挤和吵闹，开元只好来到阳台这边。
    老爷子生前应该是一个很注重修身养性的人，在这个不足五平米的阳台上静养了大大小小十几盆绿植，而且这是几盆绿植竟没有一盆是同一品种。
    开元并不是一个喜欢养花花草草的人，可能是从小在乡下野惯了，对于花花草草没有太多的关注。但这里有那么两三盆开源叫不出名字的绿植长得青翠欲滴，开元忍不住蹲下来仔细观赏。
    在观赏绿植的时候，开元发现自己有些累的双眼竟然在缓慢恢复，没过多久竟然感到一些舒适，开元有些惊讶，难道除了那过眼云烟之外这些绿植也能帮助双眼恢复吗？看来以后自己也要学学养花草了。
    开元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忘了，就算是普通人的双眼在累了的时候也能通过欣赏绿色的植物来缓解疲劳，不过也正是这个念想让开元在后来有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不知不觉开元就集中精神欣赏起这些绿植来，虽然看不出什么名堂，但是一盆一盆的看去双眼的舒适感也越来越强，慢慢的在开元不注意的时候慧眼也跟着打开了，就在开元沉浸在绿植的世界中的时候，一阵强烈的白烟猛然向开元袭来。
    虽然已经有了几次经验，但是这一次白烟来的猝不及防使开元惊呼了一声。
    客厅的不少人听到开元的惊呼向开元看来，开元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尴尬的摸了下鼻子说道：“不好意思，看到这里的植物长得太好，心中惊讶！”
    听到开元的解释，众人也就不再纠缠，以为开元是一个喜欢花草的年轻人，就连露出不满神色的方中和方中的二叔也没有说什么。
    开元看到别人不再关注自己，便仔细寻找刚刚白烟的来源，找了一下开元不得不相信这么强烈的白烟竟然就是来自自己眼前这个长得非常好的绿植的花盆。
    这盆绿植开元依然不知道叫什么，但是长得却十分喜人，几根细藤带着一片圆圆的绿叶垂了下来正好挡住了正面花盆的模样。从缝隙中开元依稀能看到几缕淡青的花盆底色，不过许是方老爷子最后一段时间没有打理，花盆上沾满了点点泥土。
    开元小心的拨开几根细藤，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幅蝙蝠飞舞的图案。开元知道在古代，人们经常用蝙蝠指代福，这个蝙蝠飞舞的图案也是创作者的一种美好的意愿。
    开元的心思并不在图案上面，而是在整个花盆，他需要知道为什么能产生那么强烈的白烟的花盆会被用来种绿植，难道以方老爷子的眼力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但是那阵强烈的白烟又不可能作假，这种情况让开元有些想不明白。
    思考良久开元还是没想明白这个问题，但是开元决定相信自己的慧眼，也许是方老爷子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或者是他打眼了也说不定。
    开元不知道的是，这个花盆方老爷子还真的不知道，因为这盆绿植只是他的外孙女知道他喜欢养养花草，然后在方老爷子最后的那一段时间送给方老爷子的，当时他外孙女送过来的时候这盆绿植就已经长得很好，方老爷子也没有精神去仔细检查，所以就一直摆在外面阳台，直到开元发现。
    有了这个发现的开元，迅速的冷静了下来然后想了想便来到客厅中，正好方中的二叔身边没人，开元上前问道：“方先生，您好！”
    方中的二叔叫方元星，看到开元过来只是平淡的说道：“你好！”
    开元也不在意方元星的态度，说道：“方先生，我看到阳台上有几盆绿植长得非常好，我也比较喜欢养一些花草，但是长得那么好的绿植还是第一次见，不知道那几盆绿植您卖吗？”
    方元星意外的看了开元一眼，来到这里的都是冲着老爷子的那些收藏品来的，喜欢绿植的绝不止一个两个，但是提出购买那几盆绿植的却只有开元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