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秦老看开元有点沮丧，心中不忍，说道：“小伙子，你也不用沮丧，你现在还年轻，再过几年你的选择将会更多。”
    开元很快就将心中那点沮丧甩开，有了慧眼传承，开元对自己的信心很足。
    开元道：“多谢秦老指导！”
    秦老道：“只要你不怪我就好了！如果你信得过老头子的话，你将这件缠花青枝蝙蝠盆放在老头子这里，我给你找一个真正懂瓷的人接手？”
    开元闻言大喜，自己和赖小青就是最底层的人物，就算自己手上有好东西找不到买家也是白费，搞不好还要被人坑不少，李三生虽然比两人强一点，但是如果让李三生去找卖家也只能找到一些投机商人，开元对此并不放心。但是如果秦老愿意帮忙的话，这件事又另当别论了，须知以秦老的身份和人脉，绝不会出现接手人仅仅是用来投资的情况，所以开元自然很放心。
    开元高兴的道：“那就太感谢您了！”
    秦老好笑的道：“小子，先不要这么早说谢谢，我帮你也是有条件的。”
    开元一愣，不过想到这只不过是和秦老第二次见面而已，人确实没有义务免费帮你，也就释然道：“秦老帮我这么大的忙，您的条件我一定尽力去做，不过小子年轻识浅，要是达不到您老的要求？”
    秦老一笑：“你小子，还耍滑头！放心，我会先帮你出手这件青花瓷，然后你再去完成我的事。这件事难度太大，就算是完不成我也不会怪你！”说到后面秦老显得有点失落。
    开元看此情景，心中略有忐忑。
    李三生看了看秦老，秦老轻轻的点了点头。
    李三生便对开元说道：“开元，秦老说的事并不会让你为难，而且就如秦老所说，及时最后没有完成也没有人会责怪你。”
    开元见两人这么慎重，不由问道：“李哥，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和秦老提起来都显得这么失落？”
    李三生叹了口气道：“你入行时间较短，没有听说过也不奇怪，但是小青应该是知道的，说起来这也算是我们蓉城收藏人的痛。”
    开元看向赖小青，赖小青脸上潮红，眼中带着明显的不甘及些许无奈和落寞。
    李三生拍了拍赖小青的肩膀，说道：“小青，都是哥哥的不对，你，唉。。。”
    赖小青红着眼道：“不怪你，要怪只怪我学艺不精！”
    开元看的莫名其妙，这三个人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事，开元还从来没见过赖小青这副模样。想开口问又不知从何问起，只好讪讪的站在那里。
    秦老也站起来拍了拍赖小青的肩膀道：“你放心我这把老骨头再活个十几年不成问题，只要我老头子在一天我就一定会尽我所能去挖掘我们蓉城最出色的年轻人，你们是好样的，是你们让我老头子有继续坚持下去的欲望。”
    赖小青看着秦老，哽咽道：“秦老”
    秦老抬手打住赖小青，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那不怪你们，要怪就怪我们这些老头子无能，让我们蓉城整整十年止步于前二十名！”
    李三生连忙道：“秦老，这和你们无关，都是我们不争气让你和关老他们失望了。”
    秦老道：“你们都是好样的，你们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谁也不会责怪你们。这些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会不一样的。”
    李三生和赖小青呆呆的看着秦老，刚刚秦老的表情显得很有自信。
    秦老道：“这几年总算不负所望，我们几个老头子找到了一个好苗子，但是时间毕竟还短，我们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李三生和赖小青闻言一脸惊喜。
    秦老接着道：“这对于大家来说是个好消息，但是情况还是不太乐观，其他省的实力你们也是清楚的。”
    赖小青道：“只要有希望就好！”
    李三生也激动的道：“只要有希望我们就能把这个希望扩大，就有可能重登昔日辉煌！”
    秦老道：“希望如此！”
    看三人说的差不多，开元忍不住问道：“不好意思，您三位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三人齐齐向开元看来，秦老笑道：“嚯，忘了这里还有个人！”
    李三生和赖小青跟着笑了起来。
    开元无奈的道：“你们笑就笑吧，但是起码要告诉我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秦老的条件到底是什么吧？”
    赖小青坐近开元说道：“其实这件事我跟你说过，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开元一脸茫然，他和赖小青认识两年多了，和他说过的事太多，开元是真不知道赖小青指的是哪件事。
    赖小青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收藏界十大青年收藏家的事吧？”
    开元恍然道：“你是说那个每年通过一次比试评选的十大青年收藏家？”
    赖小青道：“没错！”
    开元想了想，突然道：“秦老不会是要我去参加那个比赛吧？”
    秦老意外的看着开元道：“不错，正是如此！”
    开元犹豫了下道：“可是秦老，你们不是已经找到了人吗？我入行也不过短短两年！”
    其实开元早就听赖小青和他说过这个事，从赖小青平时三言两语的叙述中，开元也知道那个比赛虽然是全国性的，但是毕竟是收藏比赛，比赛内容就是收藏鉴赏，但那个时候的开元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接触到这个比赛。不过现在的开元有了慧眼，底气也壮了让他去参加还真的是不怵。
    秦老道：“你的事我听三生说过，是个好苗子，可惜没有早点遇上，不然又能为我蓉城增一员悍将。”
    李三生道：“参加那个赛事有规定必须年纪在二十五以下，你以前也没表现的如这两天的逆天，不然我们早将你介绍给秦老了。”
    开元意外道：“还有这个规定？”
    赖小青道：“不然你以为我大好青年为什么参加了一次就不参加了！”
    开元道：“那是，你要去了就没我什么事了！”
    秦老打断两人斗嘴，说道：“小伙子，你去参加比赛我们自然是高兴的，但是我们不能害你，有些事还是要和你说清楚。”
    说到这个，李三生和赖小青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秦老接着道：“这是一个全国性的赛事，参赛者是各省收藏协会推荐，所以专业性非常强。参赛者多是收藏世家子弟，从小耳濡目染，一旦真正学习收藏，各方面都有着便利，所以成长的也比一般人快。”
    赖小青道：“也就是说参赛的人非常强大，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不要去了！”
    开元翻了个白眼道：“你觉得这个时候用激将法合适吗？”
    赖小青看了看秦老和李三生，从他们没有一丝笑意的脸上看到了自己这个时候说的话不合适，不过开元和他关系匪浅，他并不担心。
    秦老不理会赖小青，接着道：“随着收藏热的兴起，各省的收藏协会也越来越看重这个比赛，甚至各省的收藏协会都将之当成一个较量场，赢了的人自然开心，输了的也自然没有面子。但好在是各省基本都有起落，虽然像京都和魔都那种地方强势一些，但是也没有谁能真正压制的住谁。唯有我们蓉城所在的玖越省已经连续十年没有进入前二十名了，也就是说十年来我们一直垫底！”
    李三生也道：“所以现在各省都不将我们玖越省放在眼里，每次参赛的待遇也是最差的！”
    开元有些不理解，道：“我们玖越省的历史文化深厚，经济发达，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啊？”
    秦老道：“理论上确实如此，我们玖越省，尤其是蓉城虽说不是十朝古都但也是六朝古都，历史底蕴雄厚，兼且蓉城是沿海城市，经济繁荣，有着如此便利的条件我们应该能占据一个非常好的名次才对。但是正因为我们是沿海城市，经济发达，大家都去搞经济建设了，加上学习收藏，过程是十分无聊枯燥的，还要整天面对一群老头子，所以这里喜欢收藏的年轻人就越来越少，到现在显得有些后继乏力了。”
    李三生道：“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偶尔到古玩街去一趟都是为了附庸风雅，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为了装逼，真正喜欢收藏的人少之又少。”
    赖小青道：“所以啊，我们玖越的成绩一直都不好，前年我参加了一届也是最后一届，你知道排名多少吗？”
    开元很好奇，赖小青表现出来的收藏鉴赏知识其实并不弱，但是其平时嬉皮笑脸很容易让人忽略。
    赖小青道：“我还算好的，进入了第三轮最后排名第三十七，其他几位在第二轮就被刷下来了。”
    开元意外的看着赖小青，有点不敢相信赖小青能再那么多精英中排名那么靠前。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怎么说自己这两年很多不懂的都是赖小青替自己解答的，平时他的实力都被其玩世不恭的态度下隐藏着。
    开元道：“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隐形boss啊！”
    赖小青一脸严肃的道：“那你还等什么？赶紧纳头便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