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章 法师

    “好吧，我来说一下……
    一级法术，我们称之为学徒法术，因为这个层级的法术仅具备初步的学习研究价值，不过比起0级法术有着更显著的效果，也有了明确的优劣之分；二级法术，我们叫他生活法术，这个层级的法术已经不是只有学习和观看价值的了，已经可以被一个法师用在日常生活当中了；三级法术，就是传统意义上的战斗法术了，到这个层次你也可以作为一个是法师独当一面了。
    往后的……算了，还是告诉你吧。四级法术，则不局限攻击单体，能影响到队伍整体战局的，我们称为战术性法术，因为对战局的影响较大而不是杀伤为主；五级法术亦是如此，经常做为一场军团战的战局把控，谁掌握的五级法术更实用，谁就是一场战斗的赢家，所以称为对军法术；六级法术，则是直接用于对整个要塞堡垒的打击了，意义能直接影响一场战争的走向，称为对城法术……然而还存在不确定存在的七级法术，如果存在的话，我们称为战略法术，意义上的话，能直接影响一个国家的地位，就算是地域辽阔如弗斯特，恐怕也承受不了几次七级法术的轰炸。”
    沃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乎这魔法的等级跨度还是挺大的。
    “在我看来，刚刚的距离对你来说十分简单，会不会，你做得到二级法术的层次呢？”
    “二级法术是什么层次？”
    “起码，这个房间内东西你都能拿过来。”
    老人低头喝了杯茶，他刻意隐瞒了一件事，如果要对这个法术评级，除了距离，还要考虑受术物体的大小、质量以及形状。“令人兴奋，他的天赋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呢？想知道啊，这个天赋的一切。”
    沃克环视整个房间，就像之前说的，除了桌子椅子，什么也没有。然后他就看向了随意放在门边的椅子，老人也看到了。
    “不规则的物体，质量上的话，应该快到三级法术的程度了，二级的话还是移动扫把和一些工具多一点。”老人继续默默喝茶。
    沃克试着使用了一下隔空取物术，然而椅子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果然，可以操纵的魔力还是比较有限。这个法术的原理是带动魔力包裹物体，然后运用魔力的收缩性把物体带到身前。椅子的话，不好办吧。”老人点了点头，这个程度也差不多了。于是他开口道：“看来你……”
    嗖。
    一个物体掠过老人刚刚抬起的头，砸在窗户上，但是有一种像是粘膜一样的东西将那个物体挡住——是那把他在说话的时候顺便召唤出来的椅子。
    “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欸？”沃克有点惊讶，他以为这多少是个天赋。
    老人清了清嗓子“咳，你说的没错，所谓的法术模型其实是不必要的——大部分情况下我们都是在研究自引法术——法术的原理终究还是关于魔力的应用，所谓的模型只是一种让法师习惯魔力流动的辅助工具而已。就好像竹国人练习他们的武技时，在细到不能站立的树枝上行走，一开始会有绳子保护他们，后面就不再需要绳子了。法术模型则是这个道理。”
    沃克点了点头。
    “那么，你的施法是什么情况呢，大概就是扔掉绳子并且试图在树枝上奔跑吧。”
    “那不是很危险吗？”
    “是的，所以刚刚你是不是出现了失去控制的情况？因为你不仅扔掉了法术模型，还试图用三级法术的当量来灌注在0级法术中。这个在法师中，被称为‘过载’。是非常危险的，过量的魔力灌注无法让正常的法力回流成功，是非常容易导致法术反噬的。所以，也有‘禁咒’这一种说法。”老人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着沃克的神情，暗自羞愧。
    “那我是该按照正常的流程来吗，以后？”
    “不，你这个情况恐怕已经没办法适应原版法术的效率了，只能给你找更大的容器，也就是更高一层的法术……啊，你是准备选择魔法系对吗？”
    “是的。”
    “嗯，我推荐你选择魔网工程学。”
    “咦，那不是完全不用学魔法的学科吗？”
    魔网工程学，虽然看起来是挂在魔法系的，但实际上是工程学服务于魔法的学科，里面的学生完全不用学魔法，反而是学一些工程技术的知识。
    “嗯，你的魔法以后就来找我吧，恐怕你这样也很难配合老师的进度。”
    沃克眉毛抖了抖，一方面觉得自己魔法居然有这样的隐患感到心累，一方面也对直接接受院长指导有点不知道是不是该荣幸的感觉。
    “非常荣幸，院长大人。”
    “不必拘礼，以后就当我是你的直属导师就好了。”
    “啊，欸！？”
    莱特学院一年生是由老师教导一些公共的课程，二年生选择大方向后则是由学长来指导入门课程，一般听哪位学长的课，也会在成为三年生选择直属导师的时候被直接挂钩。
    抬起头，沃克看到老人静静的看着他，沃克再一次的回想起，眼前的这个老法师，远远活在战乱不止的年代，见证着数代英雄的出现与消失，甚至参与过无数史诗的编写。他是名为：亚尔弗列得·莱特·托德的传奇法师，铸金十年那些英雄的共同导师。
    师从这样一位的导师，哪怕是尚不能完全理解这个世界的沃克，也明白，这是莫大的荣幸。现在一个法师出身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师从。对于法师来说，师从关系很多时候是仅此于生命的关系，被称为“真理之路的引导者。”
    站起身，沃克抓着法袍的一角抖去尘土，右手按住胸前的法袍，深深鞠躬。
    法师不忠任何一方君王，不贪婪任何一种财富，他们只重视知识，他们只尊敬导师。
    重视知识的传承，对真理的好奇，对世界的敬畏。
    这就是世人所不理解的法师，行走于世的求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