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来者是客

    爷爷闻声遂站起身走到门口处把半开着的房门完全拉开，然后不卑不亢地对那个老婆婆说：“来者是客，鬼巫婆婆，您请进！”
    满脸狰狞的老太婆鼻子冷哼了一声，以手中的乌木棍作杖缓步走进了房内，然后站在门口处认真地打量着屋内的人和物。
    爷爷对着老婆婆微微一笑道：“鬼巫婆婆，你都追了我二十年了----也真是难为你老人家了。”
    老婆婆冷哼一声道：“哼！孤云乎，当年我僵鬼门和炼尸门联合攻击长生门，逼着长生门交出蚩尤金丹和彭祖遗书还有回魂镜，但是你和崔云子、画影三个人却带着这三样宝物一齐潜逃下落不明。桀桀！原来这20年来，你孤云老鬼一直是躲在缙云山中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啊。哼，天网恢恢，你终究还是没有能够逃脱老身的追踪。”
    爷爷苦笑道：“僵鬼门的追踪术天下第一，孤云乎原本也没有妄想能够一辈子逃脱你们的追踪。”
    “哼！知道就好！现在，孤云老鬼，老身给你两条路：一条路，交出彭祖遗书，说出彭祖金丹和收魂镜的下落，老身可以饶你和这个小孩子两条性命；另外一条路----不交出东西，你们两个人都死。”说完，鬼巫婆婆用她那只独眼狠狠瞪了牛昶一眼。
    孤云乎爷爷侧头看了看牛昶然后对鬼巫婆婆说：“这个孩子只是我18年前在缙云山共工神庙里面捡来的一个弃婴。我们的事与他毫无关系，鬼巫婆婆，你不要伤及无辜。”
    鬼巫婆婆满脸狠毒之色：“哼！谁知道他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不答应老身的条件，我也只能让他陪你去见阎王了。”
    孤云乎正色道：“鬼巫婆婆，你们僵鬼门一味滥杀无辜，有违天道，是一定会有报应的。”
    鬼巫婆婆满脸的不屑：“哼，你长生门几千年来一直暗中以人体炼丹，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在你长生门的炼丹炉里面，你们早就违逆了天道。竟然还有脸指责我僵鬼门滥杀无辜。”
    “鬼巫婆婆，一个魂体轮回做一次人不容易，况且这孩子的确是无辜的，就放他一马吧，孤云乎求您了！”爷爷一边说着求请的话，一边低眉顺眼双手合十躬身向鬼巫婆婆作揖。
    鬼巫婆婆冷哼一声，转过头并不理采爷爷。
    爷爷作完揖抬起头来，就在这一瞬间，他那双一直显得疲惫而且有些混浊的眼睛突然精光四射杀气逼人，他合着的双手中竟然赫然多出了一根寒光闪闪细长锋利的钢刺！
    说时迟那时快，之前还显得老态龙钟行动迟缓的爷爷一个敏捷无比的大跨步向前侧身弹出身子，一瞬间就越过三米之遥的距离来到了鬼巫婆婆的身前，与此同时，爷爷的右手紧握钢针“嗖”地猛刺向鬼巫婆婆的心窝。
    牛昶瞪大眼睛看着爷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是，爷爷精心策划向鬼巫婆婆攻出的这几乎必杀的雷霆一击最终还是落了空！
    因为，就在爷爷闪电般击出的钢刺刚触到鬼巫婆婆胸前的衣服时，她的身体却突然凭空向后弹出三米之远，爷爷刺向她心窝的钢刺自然就落了空。
    “哼哼！孤云老鬼，二十年不见，你的功夫不仅大有长进，暗算人的诡点子也增加了不少啊！”鬼巫婆婆一动不动地站立在三米外的门口处冷笑着称赞道。
    爷爷也嘿嘿一笑：“嘿嘿！彼此彼此！鬼巫婆婆，就凭刚才你施展的一手移形换位功夫，你就比二十年前更加厉害了！”
    “可惜！孤云老鬼，你躲到这人迹罕至的地方苦炼功夫三十年，但是今天还是得死----因为门主已经下令----今天必须把你炼成一粒金丹！数百年来，门主的命令从来没有落空过！”
    爷爷冷哼了一声：“哼！那个不男不女，不人不鬼，不神不妖的怪物，只会躲在棺材里面设计害人，却从不敢示人以真貌----污邪之辈，算个什么一门之主？！”
    鬼巫婆婆怒喝：“孤云老鬼，你敢亵渎我僵鬼门门主---去死吧！”
    话音刚落，鬼巫婆婆手里的乌木棍一抖，棍尖迅疾无比地击向爷爷，但是爷爷竟然不躲不闪，他不退反进，跨步向前，伸出左手去抓乌木棍，同时右手握着钢刺再次狠狠刺向鬼巫婆婆的心窝。
    鬼巫婆婆一声怒喝，随即收棍后退，她瞪着孤云乎爷爷恨声道：“孤云老鬼！你竟然想与老身同归于尽！”
    爷爷仍然站立原地冷眼看着鬼巫婆婆一动不动，神情漠然而坚硬，他的表情非常清晰地告诉鬼巫婆婆：老子今天就是要和你拼命！
    两个人静静地对峙了一会，突然，鬼巫婆婆舞起手中的乌木棍开始围着爷爷快速转起来，并且越转越快越转越急，旁边的牛昶看得眼花缭乱，好像有几十个鬼巫婆婆和几十根棍子在围着爷爷高速转动。
    而爷爷只是静静地站立在影子中间仍然一动不动，表情漠然。
    突然，围着爷爷转动的几十个鬼巫婆婆同时举起手中的乌木棍从四面八方一起同时击向爷爷的身体，一瞬间，那几十根乌木棍呼呼生风，势大力沉威猛无比，似能开碑裂石，生杀虎豹。
    危险！旁边的牛昶一声惊呼：“爷爷快躲开！”
    千钧一发之际，爷爷却并不理会面前那些击向自己的几十根乌木棍，他突然一个三百六十度转身同时伸出左手往前一探，电光火石之间，他的手竟然一把抓住了鬼巫婆婆真正击向自己的那根乌木棍。
    被迫现出真身的鬼巫婆婆大吃一惊，但是她临危不乱，急中生智地化棍为枪，双手用力拼命往前一捅，与此同时，乌木棍的棍头突然弹出一把黑漆漆的双刃尖刀。
    此时，由于距离太近，鬼巫婆婆又是双手握棍倾尽了全力，刺向爷爷的棍刀有若闪电，爷爷的身体已经无法避让了。
    “噗”，只听噗地一声响，鬼巫婆婆手里的乌木棍合着棍头上的尖刀一下子全部刺进了爷爷的右胸并穿胸而出直透后背。
    “爷爷！”旁边的牛昶随即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恐怖尖叫。
    但是，被棍刀刺穿胸膛的爷爷抓住乌木棍的左手却突然弃棍暴长前伸，他随即一把抓住了鬼巫婆婆握棍的左手臂，与此同时他右手握着钢刺猛地往前一捅，鬼巫婆婆手臂被控制住躲闪不及，瞬间，爷爷手里那根半尺长的钢刺就完全刺进了鬼巫婆婆的心窝里面。
    一道乌黑的带着腥臭味的液体从鬼巫婆婆的心窝处缓缓流出来，然后慢慢地浸透了她胸前的衣襟。
    鬼巫婆婆发出一声不由自主的痛哼，她随即松开了握着乌木棍的双手，面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神情惊异无比，口中喃喃问道：“孤云乎，你是怎么找出我这记幻影棍的破绽而一把抓住我的乌木棍的？并且还刺中了我的命门？”
    “我赌的！”
    “你赌的？”
    “对。因为，你知道今天我一定会和你拼命，一定会千方百计地找到你的命门与你同归于尽。虽然你是僵尸之身刀枪不入，但是你仍然有命门所在，如果击中你的命门，你一样会死。而你的命门就在你的心窝处，我赌你一定不敢正面攻击我，你一定会在我的背后向我下手。所以，刚才击向我面门和左右两侧的棍子一定是幻影，真正欲取我性命的乌木棍绝对在我身体的后面。”
    鬼巫婆婆满脸真诚地由衷赞叹道：“赌得好！不愧是长生门的高手。”
    “我敢这样赌，是因为我一直都清楚你的命门其实就在你的心窝处---这个秘密。”
    “你是怎么知道的？”
    爷爷微笑着显得云淡风轻：“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东西！所谓的秘密同样如此。”
    鬼巫婆婆咬着牙齿：“嗯！孤云乎，其实刚才你完全能够避开我的棍前刀的，你故意让我的棍刀刺入你的胸膛，就是为了用自己的身体夹住我的棍刀，然后趁机控制我的手臂，正面袭击我的心窝？”
    爷爷微微一笑：“对！鬼巫婆婆，现在你的命门已经被我刺穿，你还是平静地去死吧。”
    但是，爷爷的话音未落，他突然双目圆瞪，面容扭曲，像看见了鬼一样看着鬼巫婆婆：“什么？鬼巫婆，你的命门并不在心窝处？”
    此时，鬼巫婆婆的两眼冒着狂喜的凶光，她的一只手已经如铁钳一般插入了爷爷的左胸，竟然一把掏出了爷爷的心：“嘿嘿！孤云乎，我苦练二十年把命门从心窝移到眉心，就是为了对付你。今天你果然上当了！现在我掏出了你的心，你还是平静地去死吧。”
    爷爷一脸惨白，他浑身哆嗦着苦笑了一声：“鬼巫婆，你还是比我想象的要强大得太多！”
    鬼巫婆婆发出桀桀一声怪笑：“桀桀！过奖！不过你也不弱！”，然后她松开手放开了爷爷，爷爷的身体随即象一团棉花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此时，旁边血脉喷张的牛昶像一头愤怒的受伤孤狼，他抓起炼丹炉旁的一根烧火棍口中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大吼：“杀！”，同时拼尽全力发疯般向鬼巫婆婆猛扑过去，就像一个已经穷途末路生无可恋的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