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对好基友的诞生

    回到琉璃仙府，殷水色便告知凌枫，破军已经醒了，只不过好像受到打击，一蹶不振，整日躲在房里不肯出来。
    于是凌枫将阿茶交给殷水色，让殷水色带着阿茶熟悉一下琉璃仙府的环境，自己则打算先去看看破军。
    刚一来到破军的屋子外，便听到破军在房里唉声叹气，凌枫也不禁有些自责起来。
    这件事虽然和自己没多大关系，但为了平息玉虚宫的内斗，凌枫不得不在破军和霜华之间作出选择，最后的天平是倒向了霜华，所以对于破军，凌枫多多少少，总觉得自己应该付上一部分责任。
    一念及此，凌枫直接推门而入：“修道之人，该心无杂念才是，整日因为过去，而唉声叹气，你就不怕心魔入体，影响修为么？”
    破军回身抬头，朝着凌枫望去：“破军之罪，万死难辞其咎，你们不该救我。”
    凌枫走到椅子边，坐了下来，淡然道：“过去不可追，未来不可期，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破军摇头苦叹：“哎，你可以这么说，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与我相同的过去。”
    凌枫不置可否道：“是呀，我没有遇到和你相同的过去，那是因为凌枫的境遇，更甚你破军百倍，但凌枫至今仍可屹立不倒，傲笑江湖，你呢？”
    破军苦笑一声：“我不能，心结不除，我做不到如你一般自在。”
    既然破军心里有心结，那就帮他除掉心结好了。
    凌枫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发问道：“心魔？好，我且问你，你得心魔在哪里？”
    破军道：“我对不起那名女子，也对不起你凌枫，更对不起玉虚宫历代祖师。”
    凌枫盯着破军：“然道你就没有别的想法了么？”
    破军又是一声苦笑：“这件事，从头到尾，我都浑浑噩噩，是怎样发生，怎样一个过程，我都浑然不知，你认为我还能想什么？”
    其实，破军并不傻，心中虽然猜测到那么一点点，但却始终不愿意，往那个方面继续想下去。
    在破军心里，自己一排的同门，同气连枝，破军始终抗拒，被自己同门陷害的想法。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一点都不假，想到这里，凌枫继续发问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
    破军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想要一个真相，但又不敢去探索这个真相；我想给自己一个交代，给你一个交代，但又不敢去深究，很迷茫啊，凌枫，我没你这般洒脱，你说，我该怎么做呢？”
    凌枫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道：“有些事，即使被你探索到真相又如何，你能够去面对么？这件事，我已经查到真相了，只要你开口，我马上就可以告诉你，但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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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虚宫现在面对的，是这个千疮百孔的武林，如果继续深究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也包括玉虚宫在内。”
    “给我一个真相，让我自己判断吧！”破军终于作出了自己的选择。
    “真相，往往让人难以接受，但是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的决定。”
    凌枫发出无奈的一声叹息，将事情的始末，一一都说了出来。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异常而压抑的气氛，反佛凝固在这一刻。
    该说的都说了，堪不堪的破，正是修行路上，必须面对选择的一个关卡，眼下除了破军自己，没有人可以帮他。
    沉默半响，凌枫缓缓的站起来，向着屋子外面走去，既然帮不了破军，就让破军自己想清楚该怎么做。
    凌枫刚走到门口，破军嘶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哎，我明白了。”
    凌枫回过头来，看着破军，此刻破军眼里，竟然意外的透出一丝清明：“你明白什么了？”
    破军苦笑道：“哎，真希望你没告诉我真想啊，既然事情已然发生，在回头也是于事无补，你凌枫能以大局为重，我破军又何尝不能呢。”
    破军总算是想通了，凌枫望着破军微微一笑，表示理解与敬重。
    破军突然问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凌枫回答道：“请说。”
    破军脸上的神色，渐渐严肃了起来：“行天道，救苍生，你的目的又是什么？你付出这么多，伤害到自己身边的朋友，你忍心么？你是用什么样心情，去忍受着这些问题呢？”
    凌枫心中一痛，破军的每句话，就好像一根针，插入自己的心脏深处，凌枫长长的吁了口气。
    “目的？我没想过，什么行天道，救苍生，这不过是一个口号而已，我啊，我只想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去完成自己的理想。”
    “只有活着的人，才能完成自己的理想，不是吗？为了这些理想，在凌枫所走的道理上，有时候不得不作出选择，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破军语气更加凌厉：“你的选择，也包括去伤害到自己的朋友，和自己最亲的人么？你的理想又是什么呢？”
    凌枫苦笑道：“好个破军，你还真是直白，你想让我说什么呢？为朋友，凌枫可以刀山火海，两肋插刀，但是朋友始终只是一人，苍生何止百万？”
    “眼见世人愚昧痴迷，红尘苦境受劫遭难，我的选择，自然会有所偏向，这就是我的理想，难道你不觉得，导引这个红尘苦境，走向“四海一家，天下大同”这样一个没有纷争的国度，会是一件十分崇高的事么！”
    破军微微一震，被凌枫的一顿言语所震撼住了，四海一家，天下大同，这是谁都不敢去想，也不敢去做的前卫思想。
    微微皱起眉头，破军继续发问：“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想要天下大同？谈何容易，你要知道人是有自己独立的思想，而且每一个人的思想、意见都不一致，你想将每一个人的思想、不同的意见改为相同，这怎么可能啊！”
    凌枫闭上双眼，幻想出一个自己穿越之前的世界：“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说的，是一种的制度、规则，要让世间上，每一个不同的人种，生活在相同的制度、规则之下，并不是要改变每一个人的思想。”
    破军继续疑问道：“制度规则？你要定制度，你要定规则，那除非你能统治武林，控制皇朝，成为天下第一人。”
    凌枫不禁笑着反问破军：“你认为我是一个野心家么？”
    破军摇着头，说道：“不是，我只是认为你的理想太过缥缈，很难实现。”
    凌枫仰头大笑：“哈，人活于世，不是总要有几分痴，不是吗！”
    破军突然想到了什么，也跟着凌枫一起笑了起来：“哈，有道理，你凌枫既然想做这红尘苦境的痴人，那破军就舍命陪君子，与你一同做个痴人罢了。”
    “哈哈哈……”两人相视而笑。
    整个房间，弥漫着凌枫和破军的笑声，久久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