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远与近》

    周一。
    天光微亮，空气微凉。
    鹤洞中学，在莫城是数一数二的名校。
    除了风景优美之外，这里还有两大特色，坐拥百年历史，人才辈出。
    高三（2）班的班级门口，外面叠着一大堆的复习资料，还有书籍。
    教室里面的桌子全部都重新排列，相互之间隔开。
    姜燊锐心里头一阵嘀咕，本来还想今天给她递小纸条的，结果老师忽然要来随堂考试。
    “两节课时间，作文必须写完。”戴着金丝眼镜框的男老师苛刻地说道。
    试卷在语文课代表的手里一份份发下来。
    姜燊锐拿着卷子写上名字，他的语文成绩在班里都是前三的，考试倒是无所谓，就是他今天心里有别的事。
    他的视线，总是情不自禁地望向座位右上角的女孩。
    动笔。
    大概第一节课的铃声响起，走到外面是吵杂的喧嚣。
    姜燊锐轻轻咬了咬嘴唇，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包维达纸巾，然后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他嘴角带着笑意，然后把纸巾折回原来的模样塞回去包装袋。
    老师到走道里驱赶其他班的学生。
    “都别往这边走，考试呢！”
    咻的一下！
    姜燊锐把整包维达纸巾给扔了过去，轻轻地砸了一下钱宛柔的肩膀。
    钱宛柔楞了一下，然后回头一看。
    “下面！”姜燊锐笑咧咧地指了指地上的纸巾。
    钱宛柔弯下身子捡了起来，然后带着诧异地眼神望了一眼姜燊锐。
    姜燊锐兴奋地做出动作，“拆开，里面第一张！”
    就这么一会儿，老师马上就回头。
    这可吓得姜燊锐立马低下头。
    钱宛柔露出尴尬地笑容，她没看懂啊！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自己也没说要纸巾啊？
    因为钱宛柔是扭着头看后面，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看到老师，这正好被老师看到了。
    老师快步就走了过来，“拿出来！”
    哗啦一下子，所有人都望了过来。
    钱宛柔两眼发懵，这下完蛋了，被发现了！
    自己怎么那么无辜啊！
    “就……就是纸巾而已！”钱宛柔小心翼翼地将拿包维达纸巾拿了出来。
    女孩子要一包纸巾，老师点了点头，也没多想。
    结果就在最后一刻，老师眼睛一紧，不对！这纸巾怎么有开封的痕迹，而且里面第一张皱皱的？
    “我看看……”
    不少人都被这忽如起来的变卦吸引住，都抬起头来看。
    大家都觉得钱宛柔要完了，要被抓到作弊。
    前后知道是姜燊锐扔过去的人，顿时鄙视地瞪了一眼他。
    姜燊锐发现老师居然看破了纸巾的秘密，他顿时吓得嘴巴都“o”起来。
    随着老师的动作，他内心一直在呼喊。
    “别拆！”
    “别拆！”
    老师擦地一声打开纸巾，然后将第一张纸抽了出来，果然被动过手脚，他好笑地看了一眼钱宛柔。
    钱宛柔一脸惊呆，难不成？
    她忍不住回头看一眼，正好看到姜燊锐捂着头一脸悲剧。
    完了！
    没想到纸巾里面还真有别的东西。
    钱宛柔真要哭了。
    早知道她就不把纸巾拿出来了，她以为里面没东西的。
    老师展开纸巾里面一看，笑容忽然定了下来，他以为里面藏着大概是默写的诗，或者选择题答案什么的。
    但是……
    里面躺着的却是自己从没听过的一句话。
    或许，是一首诗？
    “你，一会看我，一会看云。”
    “我觉得，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
    老师倒吸了一口气，这肯定不是考试作弊的啊？
    他眼睛瞄了一眼钱宛柔，正好顺着钱宛柔不安定的视线找到了“躲”在后面的姜燊锐。
    一抹笑意缓缓涌了上来。
    原来如此，这应该是一封情书。
    写的如此有诗意，没想到姜燊锐还有这天分。
    姜燊锐的语文成绩很好，老师琢磨着这事还是考完试再解决，高三可不是谈恋爱的好时机。
    考完试后，钱宛柔忐忑地在老师手里拿回了拿包纸巾。
    跟她一起的还有两个好姐妹，本来说是一起去找老师解释的。
    但当她们看到里面写的那句话后。
    钱宛柔的脸瞬间就红了。
    “哇！”
    “啊！原来是表白啊！”
    哗啦啦的，整个班级都沸腾了。
    姜燊锐苦着脸低着头在办公室里，完全不知道外面都炸了。
    “你不应该在考试的时候传纸条。”老师板着脸教训道。
    “我……我又不是作弊。”姜燊锐强行解释道。
    语文老师一阵无奈，他正琢磨该怎么去说这件事。
    此时，准备去上课的化学老师路过，笑着问道：“姜燊锐语文成绩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会作弊？”
    语文老师苦笑道：“他哪是作弊，是在考试的时候给女生写情书呢。”
    瞬间不少人都笑了出来。
    “还别说，这小子写的挺好的，有天赋。”语文老师夸奖道。
    这大新闻了！
    考试期间传小纸条，居然是写情书，据闻语文老师看到后还夸写得好。
    而那句诗也很快被人查到了。
    “在一起！”
    “在一起！”
    众人一阵闹腾喧哗，钱宛柔脸红红地趴在桌子上，她不知道自己对姜燊锐是什么感觉。
    但是，那首诗，写的真有感觉啊！
    姜燊锐从老师办公室出来的一瞬间，大家都欢呼雀跃，推着他过去表白。
    “我……”
    姜燊锐一咬牙，他紧张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钱宛柔早就被打动了，可是那么多人盯着，她脸上滚烫，羞涩地抬头问道：“那句诗是你写的吗？”
    “是我写的！”姜燊锐点头道。
    然而下一秒，他又着急地摇头：“不是我写的。”
    听的人一阵无语……
    “是莫老师写的，但我真的喜欢你，超级超级喜欢你！”
    哗啦一下子，炸了！
    表白啊！
    莫卓思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一句话，居然促成了一队姻缘，而且还惊动了整个学校的学生。
    以至于，下一秒。
    他的专栏里面就出现一句留言。
    “莫老师，你教我写诗好不好，超喜欢你的诗！”
    莫卓思一阵好笑，这可是自己的粉丝啊！
    他噼里啪啦地留言：“其实我也不太会，但我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我见识过的优秀作品，包括一些大家从没有见过的。”
    眼见上次留言装逼很凑效，他一琢磨，又在留言板里开了一个单独的分享帖子。
    “你应该是一场梦，我应该是一阵风。”——《你和我》顾城。